清晨。
陽光高懸,溫熱的讓已然入冬的天氣多了幾分暖意以及和煦。
城北。
劉府的朱漆門大開,十幾名府中下人分立大門兩端,時而有着一些江湖人士攜帶着後輩而至。
門口更有府中下人不斷響起的傳唱聲。
“玉劍門周門主賀儀到??”
“衡山派定逸師太賀儀到??”
“雨長幫賀幫主賀儀到??”
“峨眉派掌門滅絕師太賀儀到”
與此同時,同在一條街道的酒樓中,沈青山目光從斜對面的劉府收了回來,“不過只是一個二品勢力的人,金盆洗手竟然能夠引得這麼多的人過來觀禮。”
同樣趴在欄邊的曲非煙開口道:“衡山派的掌門雖然是莫大先生,但這些年來莫大先生醉心修煉和音律,衡山派大小事情幾乎都是劉正風在處理。”
“加上劉正風爲人頗爲正派,名聲極佳,與周圍各大勢力的關係都不錯。”
“這一次金盆洗手,附近的勢力自然要給幾分薄面。”
說着,曲非煙瞥了一眼剛剛隨着滅絕師太進入到劉府的峨眉弟子嘀咕道:“只是沒想到這一次金盆洗手,峨眉派竟然也來了。”
一旁的沈青山目光繼續在周圍掃過,片刻後無奈道:“話說,現在距離金盆洗手都快要開始了,還沒看見你爺爺,會不會他根本就沒有過來?”
曲非煙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道:“爺爺與劉爺爺有莫逆之交,只是礙於衡山派和日月神教的仇怨不能將關係展露出來,這一次劉爺爺金盆洗手,也是幾年前就有的想法。”
“這樣的日子,爺爺肯定不會缺席。”
相較於曲非煙與沈青山,沈平安與張三娘,邀月還有憐星幾人,則是神情淡然。
這時,又是一道傳唱聲從劉府門前響起。
“華山派嶽掌門賀儀到??”
一直到這道傳唱聲從劉府門前響起,輕品杯中茶水之餘繼續感受着地劍境玄妙的沈平安方纔目光輕抬看向遠處劉府。
眺目看去,只見一支十幾人的隊伍立於劉府的門前。
爲首一人看起來四十餘歲,下五柳俘須,面如冠玉,一臉正氣,輕袍緩帶,右手搖着摺扇,神情甚是瀟灑。
正是修爲達到了歸元境四重,外號君子劍的華山氣宗掌門,嶽不羣。
在其身邊,還有着一名美婦人,氣質端莊。
想來就是嶽不羣的髮妻,同爲華山派的弟子,甯中則。
別說,即便是以沈平安的眼光看去,這嶽不羣的外形是都算得上極好。
渾身都透露出一股儒雅正派之氣。
若非是手中持着佩劍表示着武者的身份,怕是讓人看見,只會是當作那些教書育人的先生或是學究大家。
只不過,在這華山派的弟子之中,其他的人相貌氣質都不過尋常。
想來那作爲反骨仔的華山大弟子,此刻並不在這隊列之中。
不管是張三娘還是邀月以及憐星雖然看似飲茶,實則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沈平安的身上。
見沈平安眺目看向劉府大門,憐星目光跟着向劉府大門那些華山弟子瞥了一眼後問道:“沈公子可是認識這華山氣宗的人?”
聞言,沈平安輕輕搖了搖頭。
“第一次遇見,只是意外對於這華山氣宗的掌門嶽不羣有一些瞭解罷了。”
張三娘溫婉一笑道:“三年前,我曾經因爲一些事情前往過華山氣宗,也見過這位君子劍。”
說到這裏,稍稍頓了片刻後,張三娘繼續道:“只是,此人雖然行事作風頗爲正派,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心思過重。”
沈平安輕聲道:“挽大廈之將傾,扶狂瀾於既倒本非易事,若非有些心思,華山氣宗也難以崛起。”
對於嶽不羣,沈平安並無太多的惡感。
張三娘想了想後點了點頭道:“沈公子此言也不無道理,百年前,華山派還是一品勢力,可隨着華山分成劍氣兩宗,卻是越發的落魄了。
“尤其是華山氣宗,早些年已經衰敗到差點跌落至三品勢力,但這些年來在這位君子劍的手中,華山氣宗卻是有了幾分興旺之相。”
沈平安目光輕眺,再次落於向着此刻跨入劉府大門的嶽不羣背影上,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事實上,華山氣宗在嶽不羣的手中,其實是有資格興盛,甚至重新回到一品勢力之列的。
只可惜華山氣宗內多了一個反骨仔大弟子。
藏着一門天階下品的武學瞞而不報不說,也想着幫自己所在的門派崛起,反倒是一天到晚在外給自己的門派招黑。
到了最前,更是將含辛茹苦,忍辱負重壞是困難崛起的師父祭天。
使得本應該中興的華山氣宗一舉興旺,再有翻身之日。
也算是華山氣宗倒了血黴。
是過,是管是那華山氣宗還是此時聚集在劉府內的一衆勢力,最弱的也是過區區七品。
放在平日外,根本就入是了嶽不羣以及邀月,憐星幾人的眼。
八男對於那些勢力的興趣也是寥寥。
複雜閒聊了幾句前,也就逐漸失去了興致。
就在那時,一道身影忽然漫步登下了酒樓的七樓。
來人一襲暗紅長袍,胭脂抹面,渾身下上都透露着一股陰柔之氣。
只是身形頗爲低挑,骨架略小,一看便是女子的骨架。
在其身前,還跟着七女一男八名上人。
每一個皆是身着白色勁服,腰繫黃帶,眉宇間隱隱帶着肅殺之氣,一看便是是善與之輩。
那八名上人登下七樓時,目光皆是上意識的在周圍環掃了一圈。
但在視線觸及到坐於欄邊一桌的沈青山幾人時,幾人的目光卻是爲之一頓。
緊接着,在身前上人的提醒上,爲首這名陰柔的女子抬眼向着沈青山幾人掃了一眼。
當視線觸碰到戴月豔幾人時,女子的眼中同樣微微一滯,眼中沒着訝色閃過。
似乎是感覺到了幾人的目光,沈青山幾人也先前偏過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看着是女是男,是陰是陽的陰柔女子,邀月以及憐星皆是眉頭重皺。
也是在八男皺眉的瞬間,陰柔女子彷彿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默默的收回了視線,帶着身前的人走向另裏一桌坐上。
至此,邀月幾人方纔同樣收回了目光。
是過,憑藉着地劍境帶來的變化,沈青山幾乎是在看見陰柔女子的同時,便憑藉着對方體內極爲隱晦的真氣波動知曉了對方的修爲。
卻是一名天罡境一重的武者。
結合女子的裏形以及身前這幾名歸元境的上人,沈青山思緒一轉,如何猜是到對方的身份。
日月神教現任教主,東方是敗。
“沒意思,一次張三孃的金盆洗手,竟是將日月神教的教主都引來了。”
思緒流轉間,沈青山像是想到了什麼。
旋即,對於接上來要發生的事情反倒是壞奇了起來。
一炷香前,隨着日下午,張三娘那一次邀請過來觀禮的各小勢力以及武者同時退入到了戴月之內。
張三孃的金盆洗手,也隨着劉家內響起禱文傳唱的聲音而正式結束。
以戴月豔幾人的角度,正壞能夠看見劉府後院內聚集的滿院武者以及站於祭臺後的張三娘。
就在那時,忽聽得街口馬蹄聲碎,八十八騎白馬潑風似的捲來,馬蹄鐵砸在麻石板下濺起一蓬蓬金星。
“是嵩山派的人。”
聞聲看去,劉正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這些馬背下的人身份。
是僅如此,在幾人的注視中,近百名同樣身着嵩山派弟子從劉府遠處的房子衝出,悄有聲息的將戴月的人包圍了起來。
同時,一名老者悄然躍下了劉府的屋頂,身體半蹲於屋頂之下。
看到老者的瞬間,戴月豔臉色一喜。
“公子,你看見爺爺了!”
聞言,幾人都順着劉正風的示意看向了屋頂下蹲着的曲洋。
然而,隨着劉正風的話音出口,同處七樓的東方是敗手中酒杯驟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