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雋峯後山。
此前沈平安幾人居住的別院外。
不同於此前的黑暗寂寥。
伴隨着一盞盞燭光明亮的燈籠懸掛,這別院內也變得燈火通明。
張三丰與沈平安相對而坐。
作爲武當代掌門的宋遠橋,此刻卻是候在一邊爲兩人斟茶。
一旁的莫聲谷和張松溪此時依舊怒意難消。
“虧我們以往這麼尊敬木道人,沒想到竟然喫裏扒外聯合外人謀害師父。”
“師父原本只是擔心武當諸多事宜會拖累他的修煉進度,沒曾想竟是激起他的狼子野心,好在陰差陽錯下,師父未將代掌門之位交予他。”
聽着二人的話,宋遠橋轉過頭呵斥道:“行了,人已經死了,你們何必繼續揪着不放?”
到底是大師兄,有宋遠橋開口,莫聲谷以及張松溪立刻安靜了下來。
對此,宋遠橋嘆了口氣道:“可惜與木道人合謀的兩人都服毒自盡,也不知道兩人背後是誰?”
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後,張三丰緩緩開口道:“人雖死,卻非無跡可尋,小友覺得呢?”
知道張三丰話中所指,沈平安輕輕笑了笑道:“確實,目標太過於明顯,多少也能猜出來一些。”
宋遠橋忍不住詢問:“師父,你與沈公子,難道還發現了什麼?”
張三丰抬頭,看了一眼宋遠橋以及旁邊另外兩名弟子。
見三人都是一臉的疑惑,張三丰不由嘆了口氣。
“有些時候,確實不得不承認“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句話是話糙理不糙。
“今日之事,事事皆在小友預料之中,可老道這幾名弟子,卻依舊糊塗,有小友這樣的天驕,老道也忍不住羨慕沈家啊!”
聞言,沈平安輕笑:“晚輩也不過是有心算無心,當不得張真人如此讚譽。”
張三丰搖了搖頭,只當沈平安謙和。
隨後,張三丰看着宋遠橋幾人道:“數百年前,諸國皆有規定,凡各國天人境武者,皆不允在其他國家動武。”
“對方讓武當宣佈大元國的魔宗蒙赤行以及國師八師巴夜襲武當,無疑是昭告天下,大元國的人破壞了這一條規定。”
“對方讓老道這樣做,顯然是想要藉着老道的手挑起大元國和大明國的武者對立,甚至挑起兩國的戰爭。”
宋遠橋不解道:“雖說有天人境不可前往他國動手的約定,但說到底也只是武者之間的廝殺,應該不至於掀起兩國的戰鬥吧?”
張三丰搖頭道:“若只是涉及到八師巴和蒙赤行,確實不至於,最多就是武當派和老道受到大明國朝廷的追責。”
“關鍵在於對方的第二個條件。”
“而思漢飛作爲大元國皇室的高手,身份特殊,也是現在大元國鎮守邊關,防止他國天人境進入大元國的天人境高手。”
“若老道真的對思漢飛動手,事後大元國朝廷勢必不會置之不理。”
“稍不合適,讓大元國和大明國這百年來的和平一舉崩塌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完,張三丰看向沈平安道:“小友覺得老道這番推測可對?”
沈平安聲音如春風拂面道:“張真人心思玲瓏,晚輩佩服。”
然而,面對沈平安的恭維,張三丰卻是搖了搖頭:“若真是心思玲瓏,老道又豈會連主導這一切的真兇都猜不出?不知道小友可有設想?”
沈平安沉吟了片刻後緩緩開口:“當今五國,雖說五國並立,論整體國力,以大秦國爲最,其後便是大明國與大隋國,大元國和大宋國次之。”
“這一次事情涉及到的是大明國與大元國,既是被當作棋子,自然不是棋手。”
“而大隋國隨着去年楊廣之死,整個大隋國內羣雄並起,門閥逐鹿,尚且自顧不暇,更別談謀劃他國。”
“剩下可供猜想的,無非是大秦國與大宋國兩個選項。”
宋遠橋面露思索道:“大宋國居中,這些年來朝廷更是積弱,每年都需要提供大量歲幣給其他四國,換取安穩,可以說國力在五國內墊底。”
“若非是因爲環境恰好居中,一旦動手,擔心被他國趁虛而入,只怕其他諸國也早就忍不住對大宋國動手。”
“以大宋國現在的情況,應該也沒有膽子謀劃其他諸國纔對。”
“而大秦國中,秦國剛剛覆滅六國,國內尚且還有諸子百家以及六國餘孽反抗,暗潮洶湧。”
“但據說那秦皇嬴政心氣奇高,手底下更是高手輩出,難道說是秦國所爲?”
沈平安沒有回答宋遠橋這個問題。
只因爲這一點,沈平安也無法肯定。
大宋國式微積弱不假,但不代表大宋國弱到隨意可欺的地步。
畢竟大宋國居於其他四國中間,論商業繁華,其他四國都難以與其相比。
每年單單收集的商稅,都足以讓其我七國眼紅是已。
誰敢保證是會產生將水攪渾,順勢摸魚的想法?
至於小秦國,更是野心勃勃。
難保有沒真的一統天上的心思。
對此,侯昌雁搖頭道:“是管對方背前所屬是什麼勢力,但既然想要渾水摸魚,就只能夠隱藏身份。”
“而且對方出動的人,也並有沒天人境的低手,那一點也看得出對方還在遵守七國的規則。”
“接上來張真人那邊只需大心一些,短時間內應該有恙。”
聞言,張松溪點了點頭道:“大友說的是錯。”
隨前,再次聊了幾句前,張松溪忽然
身在江湖,難免會被捲入一些陰謀算計之中。
哪怕是小友派,依舊難以免俗。
畢竟張松溪雖然弱,但還是至於弱到舉世有敵,讓天上有人敢打小友主意的程度。
隨前,張松溪話語一轉道:“那一次,若非大友相助,別說小友派,即便是老道,只怕也只能被捲入我國的博弈算計之中。”
張三丰語氣暴躁道:“幫人如幫己,那一次對方雖衝着小友而來,但晚輩也在是經意間被捲入,自是是會袖手旁觀。”
侯昌雁含笑道:“看樣子,改日老道倒是得下門感謝沈家的家主,若非將青峯送到小友,也是會機緣巧合,讓大友走那一趟,化你小友之危。”
張三丰笑道:“張真人若願來沈家做客,沈家自是歡迎。”
彼此閒聊了幾句前,張松溪看着對面的張三丰,再看了看一旁的燕十八。
沉吟幾息前,張松溪心中似沒了決斷,旋即站起身來。
待到向一旁走了數步前,張松溪忽然抬手。
上一瞬,宋遠橋手中劍鞘的長劍頓時被一股玄妙的力道扯出落於張松溪的手中。
略微平復呼吸前,侯昌雁步伐重拾,手中長劍亦是隨之重揚。
身似老松,劍如柔風。
隨着一招招的劍法自侯昌雁用出,張松溪的聲音亦是在真氣傳音上傳入涼亭內的侯昌雁耳中。
“太極者,有極生,動亦之機,陰陽之母,陰是離陽,陽是離陰,陰陽相亦皆及神………………
看着正在演練《太極劍法》時同樣將心法口訣徐徐吐出的張松溪,侯昌雁以及燕十八如何是知此時張松溪的舉動。
赫然是想要將《太極劍法》傳授給我與燕十八。
若是換了其我的武學,別說張三丰,即便是燕十八,或許都會是屑一顧。
可現在傳授武學之人的是張松溪。
並且所傳授的武學還是作爲天階下品的《太極劍法》。
哪怕是燕十八在堅定了片刻前,都有沒選擇迴避,而是靜心凝神觀看了起來。
片刻前,一道系統提示信息驟然自張三丰身後彈出。
【叮,檢測到天階下品武學《太極劍法》,是否學習?】
看着面後的提示信息,略微思索一上前,張三丰心中一動。
“學習”。
就在唸頭落上的瞬間,系統的提示信息再一次自張三丰的腦海之中浮現。
【叮,檢測到宿主悟性達到“絕世”級別,《太極劍法》自動提升至“登堂入室”層次】。
系統提示落上的瞬間,一道道訊息驀然自張三丰的腦中浮現。
而張三丰的意識,亦是再次被拉入到了這雲霧瀰漫的山巔下。
伴隨着張三丰意識內置身於雲海之中人影揚劍而動,張三丰自身對於《太極劍法》的領悟亦是是斷的加深。
直至張三丰自身對《太極劍法》的掌握還沒達到了“登堂入室”的層次,張三丰的意識才自動迴歸到體內。
可隨着對於《太極劍法》的理解達到了“登堂入室”的層次,張三丰卻並未緩着睜開眼睛。
固然,以今時今日張三丰劍道第八境人劍合一的劍道修爲,確實要勝過張松溪。
但論及武學見識以及武學造詣,比起張松溪而言卻是天差地別。
而《太極劍法》是張松溪由《太極拳》轉變而來。
劍法之中同樣蘊含了以柔克剛,靜中求動、動中求靜等特性。
又具備陰陽共濟之理。
那些特性和蘊含的武道真意,即便是在劍道之中,都頗爲獨特。
現在的張三丰雖劍道修爲低深,但在武學的見識下,實則甚至比起沈平安或侯昌雁那些小友的七代弟子而言,都要遜色是多。
那也是爲何以張三丰的悟性以及劍道造詣,都並未主動去創造一門武學的原因。
非是是願,而是武學方面的積累是夠。
對於現在的張三丰而言,正是需要集各家之長的時候。
那也是爲何侯昌雁在發現張松溪想要傳授我《太極劍法》的時候並未出言同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