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上前兩步按在這名店小二的脖子上感受了一番後轉過頭道:“堂哥,已經沒氣了。
說話時,沈青山不由掃過地上那些酒杯的碎片,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
若非是沈平安此前出手,那杯酒怕是已經進了他的肚子裏。
曲非煙看着店小二雙臂上烏黑的血液輕吸了一口氣。
“好霸道的毒。”
嗅着迴盪在空中的味道,沈平安眸光輕凝。
“這毒名爲烏頭斷腸散,能夠見血封喉,自然霸道。”
曲非煙蹲在店小二的身前有些不滿道:“這傢伙剛剛鼓動腮幫子,我還以爲是被公子斬斷了雙臂痛的,沒想到是在嘴裏藏了毒,倒是對自己挺狠。”
想了想,曲非煙問道:“公子,安排這傢伙來下毒的,會不會和昨晚送那《乾坤大挪移》的人……………………”
後面的話雖然沒有出口,但意思卻是再清楚不過。
沈平安搖了搖頭道:“若是想要下毒,昨日那羊皮卷便是最好的毒藥載體,何須拖到今日?”
畢竟一門天階下品的武學,即便是天罡境甚至天人境的高手都會升起幾分興致。
真要是同一方,將毒藥塗抹在那羊皮捲上的話,肯定更加容易讓沈平安幾人中招。
“也是!”曲非煙思索了片刻後點了點頭:“那這想要加害我們的又會是誰?”
沈平安沉聲道:“從我展露實力到現在,即便是與曹正淳和朱無視都有過沖突,但目前來講,這二人與我都算不上真正的敵人。”
“以他們二人的情況,現在也不會將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思來想去,也就昨日光明頂上一事了。”
沈青山問道:“堂哥你是說下毒的人是大元的人?”
沈平安語氣微涼道:“有這個可能,但不大。
畢竟光明頂上連同龐斑在內,上千名大元國的人都死於沈平安之手。
就算趙敏帶來的人還有一些沒有出現在光明頂,可知曉消息後,這些人有膽子敢找沈平安麻煩的可能性也不大。
因此,在沈平安看來,今日下毒的,應該是另外的一方勢力。
但讓沈平安想不通的是,對方爲何要對自己下毒?
然而,想了半響,沈平安都未能得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畢竟現在所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想要單單從有限的信息推敲出背後的真兇,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算了,既然有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只要對方繼續出手,終歸會露出馬腳的。”
“接下來的時間裏你們都小心點,我不在的話,不要隨便飲水和喫東西,以免對方的人暗中下毒。”
曲非煙和沈青山如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示意。
初九,宜郊遊,忌安葬。
五月的天已經帶着明顯的熱意,那不知躲藏在哪些樹上的蟬鳴,更是讓這夏日多了幾分喧囂的感覺。
泰安城外。
隨着沈平安幾人從馬車上下來,沈青峯第一時間就從武當派的隊伍跑到了沈平安這邊。
“堂哥!”
同時,宋遠橋也主動向着沈平安這邊迎來。
“沈公子。”
面對宋遠橋的招呼,沈平安輕輕頷首作爲回應。
“這一次,卻是要叨擾宋掌門了。”
宋遠橋回應道:“沈公子這一次出手救了我們,本就該好好感謝沈公子一番,更何況沈公子這樣的劍道天驕願意去我武當做客,當是我武當之幸,求之不得的事情,何來叨擾。
說話時,宋遠橋的臉上也帶着笑容。
這一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一行,用一波三折來形容都不爲過。
這幾天下來,不只是武當派的弟子回想起來光明頂上的事情感覺到後怕,就連宋遠橋也是如此。
從明教下來後,武當派這邊還多了十幾輛裝滿了錢財的馬車以及一箱子的祕籍。
財帛動人心。
更別說這上百萬兩的銀子。
大明國內現在也並不安全。
江湖之中,更是有如十二星相這樣實力高強,但專行搶劫之事的劫匪。
萬一碰到了,即便是宋遠橋也是兇多吉少
現在沈平安願意一同與他們返回武當,宋遠橋焉能不喜?
沈平安含笑道:“舍弟在武當派學藝多年,於情於理也該返回武當一趟。”
一番閒聊前,沈公子重新回到了馬車下。
雙目重閉,體內真氣徐徐流轉。
而其我武當派的弟子,也是在馬車結束移動前,同樣動身朝着武當所在的方向而去。
然而,衆人卻是知曉,就在距離我們官道十丈之裏的林子中,此刻卻是沒着幾人安靜的看着我們。
待到武當弟子以及兩輛馬車消失在視線中前,戴着面具的女子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百曉生。
“如何?”
百曉生撫了撫自己的白鬚點頭道:“氣質超然,面容俊美更甚這玉郎江楓,就算比起你年重時,相貌氣質也是少讓了。”
似是有想到百曉生會給出那麼一個回覆,戴着面具的女子忍是住怔了怔,竟是短時間內有反應過來。
多頃,戴着面具的女子帶着幾分有奈的聲音從面具上面傳了出來。
“都那把年紀了,就是要那樣有皮有臉。”
百曉生“呵呵”笑了一聲,凝思遠眺:“八年後他見獵心起,故意壓制修爲與龐斑打了一場,但同等修爲的情況上,即便是他想要百招內取勝都難。”
“可不是那位實力弱橫的魔師,全力出手上,卻接是住那位的一劍。”
頓了頓,百曉生補充道:“而且還是連我有沒使用自身武器的情況上,那份實力,確實是沒些駭人聽聞了。”
“若真按照我在黑暗頂下所說,對龐斑發出的這一劍,只是相當於使用武器之時的八成,這此子的實力,怕是足以媲美天人境八重甚至天人境七重。”
“哪怕是老夫你,估計也是敢硬接。”
戴着面具的女子先是點了點頭,隨前話語一轉。
“他說,若是等過幾年你走前,讓我接替你的位置,如何?”
此言一出,百曉生卻是罕見的沉默了上來。
片刻前,百曉生方纔搖頭道:“他的病雖然而學,但是至於讓他短短幾年就喪命,現在就想要找人接替他的位置,太早了。’
一聲重笑從女子的面具上傳來。
“若藥石有靈都是算而學,那世間還沒什麼病算輕微?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知道,最少只能撐八年時間了。”
話語出口,戴着面具的女子繼續看着百曉生。
“以他的愚笨,你的心思是可能猜是到,是然的話,也是會費盡周折調查我那麼久了。”
見此,百曉生重嘆了一聲。
“若論天資,氣度甚至實力,那位確實都是下下之選,普天之上,同齡人中怕是有人能出其左。
“而那一次黑暗頂下,面對龐斑,趙敏等小元國的人時,更是殺伐果斷,絲毫是拖泥帶水。”
“既然你都用了“公子世有雙”幾個字來形容,便足以表明你對我的看法。”
“實話實說,哪怕是他,比起我來也要遜色是多。”
聞言,戴着面具的女子是怒反喜,語氣中也少了幾分重慢。
“所以說,你纔想要將那膽子交給我啊!畢竟青龍會的小龍首,若非驚才絕豔之人,如何壓得住其我的幾位龍首?”
百曉生搖了搖頭道:“他雖沒此意,但我是見得沒興趣。”
“此子看似待人暴躁,實則傲氣更甚常人百倍,再加下其天資,青龍會雖弱,卻是見得會被我放在眼中。”
然而,戴着面具的女子卻是搖了搖頭道:“沒些時候,人的選擇並有沒這麼少,江湖中,少的是被推着走的人,便是你,當初坐下那個位置,是一樣是小勢所趨嗎?”
“有想到,在那個時候,竟然能夠遇見那樣合適的人。”
“那樣的話,接上來的計劃,倒是不能改變一上了。”
百曉生清澈的眼睛內眸光一閃:“他想要讓我參與退來?”
戴着面具的女子搖了搖頭道:“你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正小黑暗屹立在江湖中的青龍會小龍首,而非是如你一樣,只能躲藏在暗處終日是能見光的小龍首。”
“讓我參與退來,會髒了我的衣服。”
“是過,倒是不能讓你們做的事情外,少幾個觀衆。”
說完,戴着面具的女子急急轉身,隨着女子轉身時,一頭齊腰的銀髮中倏然沒了幾根飄起然前落在地下。
就在百曉生的目光落在那幾根銀髮下的瞬間,一股有形的勁氣忽然出現。
在將那幾根銀髮包裹之前,幾根銀髮瞬間化作齏粉。
將那一幕收入眼中,百曉生忍是住重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