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蛇精沒有看上方的阿大,而是饒有興趣地朝四周掃視了一圈。
“哼……本來想着,實在不行的話,就用六個將就一下,卻不曾想有人幫我把第七個送過來了……”
她的眼神在最爲邊緣的凌風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嘴角露出一抹輕笑:“倒真是意外之喜呢。”
阿大沒有理會她,直接抬起了右腳,直直地朝着對方踩下。
“呵……”看着朝自己襲來的巨大陰影,金蛇精皺了皺眉頭,一臉不爽:“還是這麼不禮貌。”
只見她雙目圓睜,瞳孔在一瞬間變成了暗金之色。
伴隨着突然噴湧而出的磅礴氣勢,一股洪荒氣息瞬間席捲開來。
爲她強大的氣勢所懾,阿大高高舉起的右腳竟是遲遲無法踩下。
“這一輪中,我也不是完全荒廢的哦?”這隻萬年蛇妖眨了眨眼,竟顯得有幾分俏皮。
下個瞬間,伴隨着她秀手輕揮,一道直徑足足幾米的巨大雷光從天而降,將阿大整個人包裹在了其中。
電閃雷鳴間,不斷有血肉燒焦的糊味傳出。
這高大的巨人竟是在一招之下,便已經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不要硬撐了……只有你一個人的話,也只有這樣而已了。”
雷電剛過,巨大的風暴便席捲上來,重重地擊打在阿大的胸口。
伴隨着轟然一聲巨響,那身軀龐大的巨人無力地倒下,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激起了無數砂石。
漫天沙塵中,那高高在上的金衣女子衣袂飛揚,宛若神明。
“嘖,好強……”
看着被擊倒在地後瞬間陷入昏迷的阿大,柯守荊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中。
原作中,葫蘆兄弟中的老大力大無窮,更是有着法天象地的神通,是七兄弟中當之無愧的絕對戰力,即使是金蛇精,也只能施巧計取勝,不好正面放對。
阿大在先前的交戰中能夠扳斷那蠍子精頭頂的鉗子,即便實力不在巔峯,也絕對相差無幾。
可是此時正面交戰之下,阿大竟只一個照面就倒在了金蛇精的手中。
對方這可怖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僅僅是普通的蛇妖了……
看着那金衣女子此時頭頂隱隱現出的白色犄角,柯守荊的心在不斷下沉。
這分明是一隻即將化身爲蛟的強大妖王。
金蛇精一擊之下,徹底懾住了衆人。
她也並不趁勝追擊,反倒慢悠悠地繼續講起了故事。
“這沙漠中的五個村莊,原本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命名。上一輪中,這個傢伙現出法相拯救了土神村,被那些沒見識的煩人當成了力神下凡,故而,土神村更名成了力神村。”
她言語中所提及的“這個傢伙”,自然就是此時已經昏迷不醒的阿大。
阿大自倒下時,身軀就已經開始逐漸縮小,此時又變回了常人體型。
自他倒下,凌風就開始着了魔一樣的奔跑起來,此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見到這張與自己極爲相似的臉龐上出現的道道傷口,只一瞬間,凌風便已是淚眼盈盈。
“大哥!”
看着昏迷中的阿大,凌風儘管仍然想不起與眼前之人的關係,出於血脈中的那股直覺,還是讓他痛呼出聲。
七子中其餘幾人見在眼裏,也都心有慼慼,悵然若失。
那金蛇精看他們這般作態,卻是輕蔑一笑:“你們分明什麼都不記得了,竟還能在這裏兄弟情深,真有些不容易。”
“他們會忘記之前的事情,想來跟你脫不開關係吧。”柯守荊緊緊地盯着蛇精,冷然出聲。
“對了,這一輪還出現了你們幾個變數。”蛇精有些驚訝的瞥了柯守荊一眼,似乎想起了什麼。
片刻過後,她的臉上又浮起輕蔑的微笑:“只可惜,你們太弱了,並不會影響到我分毫。”
伴隨着她高舉起的右手,靈隱村的地下傳來了連綿不動的響動聲。
片刻過後,伴隨着遍地飛濺的磚石土塊,一尊巨大的丹爐緩緩地從地下騰空而起。
這丹爐一出現,仍清醒着的六兄弟都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上心頭,幾乎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
柯守荊等幾名輪迴者卻並沒有收到影響,似乎那股強大的壓力並沒有針對他們一絲一毫。
看着滿臉痛苦的葫蘆兄弟幾人,幾位輪迴者的心中也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截至目前爲止,似乎事情的所有發展都是按照着對方的劇本在推進。
看着那高高懸在空中的巨大丹爐,蛇精絕美的面龐上閃過一絲和她氣質渾然不同的滿足。
那是極爲樸實的感情,彷彿一位勤勤懇懇的老農在辛苦打理了大半年的田地後,終於迎來了豐收。
“總說這一輪,這一輪,但其實,這已經是第三輪了啊。”
蛇精打量了那丹爐好久,方纔緩緩出聲。
這一次,她的聲音中竟透露出一絲濃濃的疲憊。
這聲音竟是直接響徹在每個人的心中。
“失敗,被鎮壓。逃脫,再被鎮壓。”
蛇精緩緩閉上雙眼,言語中滿是肅殺:“與其說是一種宿命,倒不如說,是一種可笑的‘規則’。”
“我討厭這種‘規則’。我要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改變它。”
“規則?”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彙灌入耳中,有如平地驚雷,讓蘇牧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好像是在馬里奧世界時,自己就曾經從庫巴的口中,聽到過“規則”。
眼前這隻蛇精,竟也是探查到了“規則”的存在嗎?
“在這種場景中觸摸到‘規則’的存在,果然恐怖。何止是四星級啊……即使放到五星強者中去,她也絕不算弱吧。”
看着那氣勢仍在不斷攀升的金蛇,儘管身體已經逐漸從先前的後遺症中解脫出來,聶隱的心中還是升起了一絲悲涼之感。
“喂,蘇牧。”她看向一旁的蘇牧,聲音變得有些生澀,彷彿瀰漫着一股血腥氣。
“這次倒是我們連累你了。”聶隱說着,露出個有些歉意的笑。
“能不能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
蘇牧聞言,有些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眼:“作爲身經百戰的輪迴者,你遭遇過的絕境絕對不僅於此吧!”
“僅僅是這樣就要放棄,可真不像你啊……”
“呵呵……”輕輕一笑,伴隨着渾身逐漸泛起暗紅色的紋路,聶隱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沙啞:“誰說……我要放棄了。”
見她這副姿態,一旁的柯守荊瞳孔爲之一綻:“聶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