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利昂從三樓走下來,經過二樓時突然想起自己那三位新收的騎士,他昨天正式宣佈,將在幾天後的晚宴上,讓這三位騎士成爲自己的封臣。k
想到這,利昂停下腳步,轉身走向了三名騎士居住的套房,他想自己的這三位騎士。
一走進公用的休息室,利昂就看到雨果正坐在桌子邊寫着什麼。
聽到腳步聲,雨果回過頭來,當看到是利昂後,他連忙起身,兩隻手放在背後捂住自己寫的東西。
利昂臉上帶着好奇的笑容,問:“你在寫什麼?”
“不,大人,沒寫什麼。”雨果顯得窘迫極了,當然,這絕不至於讓利昂懷疑雨果是在做些背叛他的事情。
因爲雨果臉上的表情中,更多的是害羞和不好意思,似乎是缺乏自信而導致了這種情緒。
“來,我看看。”利昂笑着拿起雨果正在寫的東西,雨果沒敢阻攔。
羊皮紙上似乎寫着一篇,不過字數很少,還僅僅是個開頭,也可能是其中一些散碎的片段。
“你也喜歡寫些什麼?”利昂不由高興地問,這也是利昂的興趣。
“是的,大人,不過我寫得不好,當然比不上您。”
利昂在這三年中表了兩卷十四行詩,還有幾篇短篇,在貴族圈子裏也是一段的美談。
聽到雨果的奉承,利昂笑了,不過這笑容很快就開始慢慢消失。
利昂看着雨果書寫的內容,越看越感到驚訝,因爲雨果寫的東西,並不如他所的那麼糟。利昂甚至不得不承認,那比自己寫的一些東西好多了。出生赤貧家庭的雨果,有着對這個時代更深刻的認識,以及更爲豐沛的情感,而那正是每一篇重要的源泉。
‘……人世何其不公,彼貴而我賤。你雖一無所求,他卻獻上明月。人世何其不公,愛你的騎士吧。你披覆的錦緞與我並不相稱。於你的豔美我的醜不啻冒犯,造物對我卻無一絲憐惜。……’
更加讓利昂感到驚訝的是,這的內容,似乎在敘述一個舞女被貪戀其美貌的主教迫害,而主教的養子,一名醜騎士同時愛上了這個姑娘。
這內容讓利昂感到某種熟悉感。
“大人,抱歉,我並不是專門想寫污衊教廷的文字,只是……”雨果看着利昂的臉色,誤以爲他的主人生氣了,因爲這些文字正在對教會的形象潑污,雨果雖然知道他的主人對教廷並無好感,但是卻不敢保證其是否不會爲此而火。
因爲這些旦傳出去,是會給利昂帶來麻煩的。
“不,你寫得很好。”利昂道,示意雨果不用擔心,“雨果,你有姓氏麼?”
“沒有,大人。我的父親只是一個鞋匠。”雨果低下頭。
“宴會還需要幾天,到時候你將成爲我的封臣,有沒有爲自己想好一個姓氏?”
“根據習俗,我將用我的名字來作爲姓氏,每一個初代貴族都是這樣的,是麼?大人?”
利昂頭道:“的確如此,那麼你的新名字呢?有想過麼?”
“還沒有……或許是這消息來得有些突然,我們全家都期盼這個時刻已經十幾年了,感謝您,大人!我一想到這件事,就感到高興,不可抑止的興奮!所以一直沒辦法好好冷靜下來,爲自己想好一個新名字。只有書寫能讓我稍許冷靜下來。”
“那我賜給你一個新名字,好麼?”利昂問。
雨果驚喜地看着利昂,能被封君賜予姓名,那是一種很高的榮譽。
“這是我的榮幸!大人!”雨果着激動地行了個騎士禮,拳頭在胸口拍打出沉悶的聲音。
利昂又看了看那羊皮紙上的內容,然後:“就叫維克多吧,維克多.雨果,這會是個好名字的。”
“是!從今天起,我便叫維克多!您的騎士維克多!”
“把這篇好好寫下去,我很期待。”利昂將羊皮紙卷遞迴給雨果,鼓勵地。
就在兩人話間,休息室另一側的一扇房門打開,特萬從中走了出來,這個有着阿拉伯血統的騎士睡眼朦朧地伸了個懶腰。
當特萬看到利昂後,那誇張的伸展動作突然僵住,然後特萬極爲尷尬地放下自己的雙手,對着利昂叫道:“主人。”
昨天在聽到利昂將賜予他封臣身份時,特萬非常激動,他和雨果一樣,一夜都沒睡好。因爲論起出身的低微,出生於奴隸家庭的特萬要比雨果的社會地位更低下,而當封臣儀式後,他將擁有正式的貴族身份!
在這階級統治森嚴的時代,這代表着他完全變成了另一種人,不但是他的命運,甚至他子孫的命運都將被徹底改變。
“看來你也沒睡好,尤蘭德應該在做禮拜,早餐後你們和他一起來丁香坪,我將給你們講一些關於鬥氣的知識,那是騎士學校裏沒有教給你們的東西。”
“是!大人”
特萬和雨果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當利昂來到丁香坪時,已經有一個人在那了,那是佩裏。
這位粟的騎士**着上身,正揮舞着雙劍,在丁香的環繞下演練他的波斯雙劍劍術。深藍色的鬥氣在佩裏的皮膚上湧動着,如同的海浪,地面的石板上,一滴滴的汗水痕跡清晰可見。
“佩裏,你的劍術和鬥氣又有進步了。”利昂提着劍讚歎道。
着利昂豁然出劍,身形在原地消失,銀中帶碧的長劍裹挾着風雷之聲斬向佩裏,利昂將力度和鬥氣都控制在五成左右,不過這依然過了佩裏的力量。因爲對比之下,利昂已經突破了7級,接近高位騎士的門檻,而佩裏才成爲騎士幾個月,鬥氣的質和量上,兩人都無法相比。
‘鏗鏘’!
利昂的劈斬竟被直接招架住了,佩裏交錯着雙劍穩穩地架住了利昂的【碧藍怒火】,雙劍甚至沒有絲毫後退和下沉!三把魔法長劍的交接處不斷細微摩擦着,濺開一串細的火星。
“咦?你能做到用雙劍輪流受力來進行微調格擋了?!”
佩裏了頭,突然一個轉身,手中雙劍一絞,夾着利昂的【碧藍怒火】向右劃了一個半圓,變成劍刃向下的姿勢。因爲利昂是慣用右手持劍,這一轉之下,讓利昂從正手力變成了反手力,力量一下子減弱了下來。
佩裏乘着這個機會,雙劍用力一推,利昂的【碧藍怒火】竟然僵持不住,向利昂自己斬來。
“好!”
利昂輕呼一聲,然後猛地加強了劍上的鬥氣,手臂一震,右手像鞭子一般甩開,佩裏連人帶劍被震飛了出去。
不過利昂控制住了力道,飛出去後,佩裏便感覺那股推着他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這讓他從容地落地。
“利昂。”佩裏雙手一翻,將兩把長劍反握,貼在手臂上,然後彎腰向利昂行禮。
“沒想到你比傑克更早達到這一步,這下我有人可以對練了!”利昂高興地。
佩裏也很高興,這是利昂教他和傑克的一種用力的概念,不過之前無論是傑克還是他,一直做不到這。
但是自從那件事後,佩裏覺自己對身體的掌握變得更爲精確,細微,似乎可以感覺到每一條肌肉不同的變化,這讓他終於理解了利昂和他的那個概念,用身體去傾聽力量的傳遞!
能傾聽力量的傳遞,便能明白力量作用的原理,騎士們的劍術和鬥氣,拋開那些奇特的鬥氣屬性不談,就是力和力的衝撞。
明白了力的運作,劍術和眼光便會突飛猛進,就像當年剛剛得到《劍聖手札》後的利昂,或者現在的佩裏。
“真是很奇妙的感覺,利昂,如果我將身體的力和鬥氣的力分開來,或者用鬥氣做到多重勁,然後同時爆開來,那會是什麼效果?”佩裏問,他似乎有了一些領悟。
“你問的問題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也做不到,或許這是大騎士才能做到的事情。”利昂聽了佩裏的問題,嘆息道。
“你們在什麼呢?”一個懶散的聲音從樹牆後響起,然後一個身影施施然走出來。
不用,這是傑克。
“我們在,昨天晚上爲什麼2鍾你的房間就沒有聲音了。”利昂調笑道。
“咳咳,昨天我喝得有多……等一下,這關你們什麼事。”
三人隨即聊了起來,不一會,雨果、特萬、還有尤蘭德也過來了。
利昂讓他們分別坐下,這塊丁香坪周圍有着許多打磨平滑的石塊,衆人就坐在上面。
利昂左手邊第一位是傑克,右手第一位則是佩裏,雨果、特萬以及尤蘭德坐在他對面,六個人圍坐成一個圓形。
利昂坐在最高的一塊石塊上,開始向騎士們轉述《劍聖手札》上記載的內容,就像是在向衆人佈道。
這情形就和很多很多年前,另一個人在塞浦路斯東方隔海相望的土地上所做的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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