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盡在”利昂平靜地。
鮑爾猛然踏前一步,上身前傾,指着利昂問:“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的騎士佩裏.梅爾是一位聖殿騎士?聖殿騎士只能是基督的騎士,根本不可能有所謂的主人!而你口口聲聲稱其爲自己的騎士,這是何等荒謬的謊言!”
利昂雙腳輕輕夾了夾馬腹,座下的駿馬微微往前踏了幾步。
“偉大的第92任羅馬主教、基督之代表、衆門徒之主之後繼者、最高祭司、西方之宗主教、意大利席主教、羅馬省大主教及都主教、梵蒂岡國元及上帝之衆僕人之僕人2、斯德望二世猊1下曾下令,對於聖殿騎士,羅馬教廷允許其保留自主的審判權,並信任其爲基督最光榮無畏的勇士。無論是聖輪法院,還是審判院下屬的任何機構,都無權對一名聖殿騎士做出任何處置!因爲聖殿騎士有着自己的規章和法律!”
利昂沒有回答鮑爾的問題,而句地闡述了鮑爾行爲的不合理和不合法,一個個單詞就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匕,隨着法語的捲舌音而向着鮑爾彈射出去。
“回答我的問題!你如何證明他是!”
利昂看着鮑爾,慢慢:“我想主教閣下應該知道,聖殿騎士中分爲四個階級:騎士ig、士官(serge、農人(Farmers)和牧師i。而每一名正式的,有資格擁有大十字紋章的聖殿騎士,也有權力爲自己指定三名侍從騎士,即士官。並將其引薦入團,爲其忠貞和純潔作擔保。”
着,利昂手上的【烏鴉之霜】一閃,那剔透美麗的無暇碧璽散出白色的奧術靈光,然後一枚銅製紋章出現在利昂的左手手心。
他慢慢地將這紋章佩戴在自己胸口的繃帶上,鮮血襯托着古老的紋章,別有一股肅穆意味。
“大十字紋章!”鮑爾馬上想到了矛盾的地方,“利昂伯爵,我記得你同時也是一名法師,我很好奇,一位根本無法走進教堂或是修道院的法師,如何能成爲一名聖殿騎士?”
利昂翻身下馬,站在尼科西亞大教堂的階梯前,他看了看那白色大理石建造的階梯,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踏上去。
[這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爲了營救我的騎士。]
利昂在心裏這麼告訴自己,他知道,當他真的踏上了這階梯,那麼就意味着,他不再擁有那份特權。他的名字前會冠上一個名字,他將被視作某個存在的附屬,他將被領導,被命令,被規則束縛,最重要的是,他將不得不彎起他的膝蓋,低下他的頭顱。
或許對一個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任何普通人甚至是貴族,都不是不可接受的。但是對於利昂,對於有着一顆追求至高自由的靈魂的利昂,這感覺是如此難堪,如此屈辱。
可如果這能換回一位友人的生命,那麼利昂毫無疑問願意這麼做。
終於。
利昂抬起了右腳。
他停頓了一下,不是猶豫,而是在心中對自己做了最後的告解——‘我出自本心的原意這麼做’。這是他作爲一名法師的最後決斷,一種符合法師精神的自我審判,法師只信仰自己的本心,並且只依照其行事。
然後利昂義無反顧地踏了下去。
當他的右腳接觸到那聖潔白的階梯,他念道:“3法師是自然人,但是無須服從神的意志,更無須服從掌握着神的意志的組織或個人……”
當他唸到一半的時候,七名藍十字工會的大師便知道利昂準備什麼,他們互視了一眼,異口同聲跟着利昂唸到。
七個蒼老,一個年輕,八名法師的聲音在精神力的作用下,穩定地傳揚出去。
“法師是社會人,但無須服從國家意志,更無須服從掌握着國家意志的組織或個人……”
“法師作爲奧術力量的使用者,站在人類尋求真理之路的最前沿,應該永遠保持自己思想和行爲的自由。無論任何人,任何組織,都無權將法師作爲自己的奴隸,自己的臣屬。”
“任何被作爲臣屬,作爲奴隸的法師,在掌握法術真諦的瞬間,便獲得了至高自由。因爲奧術的力量屬於全體人類,只爲探尋真理而存在,決不可掌握在除魔法師以外的個人和組織手中。”
“法師不受‘叛國’、‘異端’、‘忤逆’、‘敵基督’、‘褻瀆屍體’、‘戰爭’等六項罪名,除此以外,法師應遵守所有隸屬王國或帝國的法律,如有違反,與貴族同級判。”
“法師不向任何人跪拜,因其已站在人類最前端,掌握着人類最高文明的結晶。”
“法師不向任何物跪拜,因其已踏上那真理之路,注視着遙遠時空彼岸的永恆。”
“法師絕不可踏入教會屬地,如其違反此條規定,在其瞬間便視作喪失至高信仰,剝奪其法師資格!”
利昂每踏上一階臺階,便念出一句話。
七位大師在他身後共同唸誦,八個聲音彷彿相互融合,在共鳴,在對話。
這是八個追求至高自由的靈魂在吶喊!
其實在遙遠的歷史遠端,教會和法師們並不是像現在這麼對立,甚至他們曾屬於同一個團體,但是觀念的不同讓他們相互視作仇敵,最終形成了現在的格局。
因爲教會相信,全知而全能的主便是真理,那至高無上的名諱便是真理本身,一切都藉着他才被創造,一切都藉着他纔可運行!
而法師堅信,那天上的種種神靈,不過是在真理之路上的先行者,是異族類的遺民!它們可能擁有大力,擁有大能,但絕不可代表真理,更不是真理本身!
“現在,我已經不是一名法師。”
利昂站在鮑爾面前,直視着那張臉,平靜地。
“那麼可以將我的騎士交還給我了麼?”
鮑爾看着面前這個年輕人冰冷的眸子,心中的怒火猛地升騰起來。那黑色的瞳眸中滿是不屑和鄙夷,是憎惡和仇視,這讓鮑爾恨不得立刻就用盡辦法折辱對方!
而鮑爾也很快就想到了辦法,一個既能折辱對方,又能將其身體中的‘撒旦’揪出來的絕妙辦法!當那惡魔暴露在主的榮光下,那麼一切都可以有了正當的理由!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當然會釋放你的騎士,利昂伯爵,請跟我來。”
着鮑爾就轉身向教廷內走去,利昂緊跟其後。
在馬車中遠遠窺探的貴族們被燃了心中的好奇之火,他們紛紛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或拄着手杖,或撩起裙襬,從馬車中走下來,跟着鮑爾和利昂進了教堂。
尼科西亞大教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教堂內的穹上滿是描繪天國景象的壁畫,無數的天使在其中張開翅膀。夕陽的光輝從高處的十字形窗戶中射進來,在教堂內的地面上留下一個個光的十字,其中最大的一個,正在教堂聖壇上的十字架前。
那光的十字正正好好停留在那巨大鍍金十字架的前方,遮蓋了十字架因遮擋光線而形成的淡淡影子,讓人感覺那十字架的影子鬥室着光的,看上去奇妙而聖潔。
“利昂伯爵,你願意在這裏向主告解麼?”鮑爾輕聲問,幾乎只有他和利昂兩人聽得見。
“爲什麼我要這麼做?”利昂反問。
“佩裏騎士剛剛遭受了不幸的拷問,我對此深表遺憾,這毫無疑個誤會。另外我不得不,似乎他的體格並不像一名騎士應有的那麼強壯呢……”鮑爾玩轉着舌尖上的遊戲,但是利昂明白他的意思。
“你這是在威脅我麼?”
“我想閣下對我有些成見,作爲一名主的僕人,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這樣的話了,不然將會被視作對一名虔誠的神職人員的誹謗。”到了這個時候,鮑爾又忽然開始稱利昂爲閣下了,這讓利昂心中頓生警覺。
利昂死死盯着鮑爾,沉默了一下然後開口。
“只要我在這裏對主告解,我就能立即見到我的騎士?”
“我保證。”鮑爾再胸口虛畫了一個十字。
“我答應了,希望你的保證也同樣有效。”利昂應允道。
“那麼請閣下走到聖壇前,我將爲你主持告解,願主祝福你的靈魂。”
鮑爾指着十字架前地面上那光的十字,輕輕。
1史實中,斯德望二世e2)*752-757*羅馬人,給丕平王加冕得贈地。因此在這裏借用其作爲書中與宮相丕平勾結篡奪墨洛溫皇位之教皇。
2教皇的頭銜真長!
3向黑暗信仰的作者信仰致敬,他的某些話,我真很難找到更好的代替。
第二更大概在12半。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