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源府,直溪鎮。
手上捏着捷報的周啓年捋着自己紫須,面帶笑意,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子振,你現在還認爲那周瞻榮不是真心投本將軍麼”周啓年笑問道。
“大將軍,雖然周瞻榮泄露聯軍軍密,致使聯軍大敗,但是根據廳內的人回報,其本人仍然不見蹤影,最讓某擔心的是聯軍的物資一無所獲”白衣男子皺着眉頭回道,他執掌周啓年麾下的情報組織——察事廳,消息來源速度最快,也最有說服力。
“嘿,不過才過了數個時辰罷了,就算有消息,傳遞回來也要時間,就算那周瞻榮心懷不軌,在大勢面前也要灰飛煙滅”周啓年不以爲然道,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閩州大勢在他這邊,螳臂當車非明智之舉。
“希望如此吧”白衣男子不置可否,但是作爲一個合格謀士,他不吝以最壞的結果去揣測。
“大將軍,某建議讓馮衛將率領本部人馬在郡城周圍加強巡查”
“好,就依你”周啓年心情很好,對於自己手下的意見,他很樂意去採納。
說着,將自己的令箭給予白衣男子,然後起身往後院走去。
。。。。。。
冬季的天色總是黑的很早,申時(下午三點到五點)剛過不到兩刻鐘,天色就已經晦暗起來。
休整了一個半時辰的劉峯麾下部隊,在喫飽喝足後整裝待發。
想起倉庫裏不下五萬石的糧食,望着身旁數百推車,劉峯心中微沉,按照這個狀況少說得要三趟才能全部運完。
而他的探查時間頂多堅持可以運兩趟,這還是要冒些風險。但是第三趟可就難辦了,沒有小智的探查,除非運氣逆天,劉峯可沒有自信躲過周啓年軍隊的巡查。
其實他也很疑惑,當初周瞻榮對着他們說只有五條沙船,可是倉庫裏的糧食絕非五條沙船能運來的。他爲什麼要欺騙?
不過,現如今他要專心應付運糧事務,倒也沒有去深思。
“劉將軍,此事就拜託你了,一定要成功,某在這等着你”周瞻榮把希望都寄託在劉峯的身上,希望劉峯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在他看來劉峯應當是那種具有福運的人物,就像歷史上陳朝福將劉峙一般,總能逢兇化吉。遇難呈祥。
劉峯笑了笑道:“某會努力的,就交給我吧。”
說完,帶着部隊保護車隊離開營寨,當然作爲證明還是有的。
待到走出蘆葦蕩的範圍,劉峯纔開啓了探查,將方圓十里範圍納入掌控。
時刻監控着周圍的情況,隨機應變指揮車隊。
小半個時辰後,一路躲閃。避開了數波巡查的劉峯一行人,終於有驚無險地靠近了山原郡城。
“這就是郡城?不愧是阻擋周啓年大軍的雄城”劉峯在腦海中回放山原郡城城防的情況。
“真厲害。連一個死角都沒有”
“嗯?這是。。。”劉峯眼皮一跳,隨着距離的走近,他發現城內居然有着數千全副武裝排列在城門之後。
腦中一轉便釋然了,這估計是用來接應或者應變的。
“來者何人”城牆上的士兵,一看有一支軍隊開了過來,立刻吼道。
百丈外的劉峯大聲道:“一兩老白乾 ”
城上一個軍官臉色一變回道道:“二盤豬頭肉”
接着一個頗爲蒼老的傳來:“艅艎何泛泛。”
“空水共悠悠”劉峯“看到”此人的名字心中一驚回道。
這老者的名字太響了。與方永黎、鍾傳芳一般爲一方諸侯,名震閩地,可惜的是劉峯無法“看到”他的屬性,只能“看到”其名字,只好暗罵小智坑宿主。
“來人。放吊籃”老者聞言,立刻下令道。
半盞茶後,劉峯站在吊籃上升上了城牆。
第一次見到了這位主宰山原郡數十年大權梟雄。
與方大帥鋒芒畢露,氣勢逼人不同,這位山原郡大帥彷彿鄰家老爺爺一般溫和慈祥,滿臉笑意。
然而小智的反饋告訴劉峯此人不簡單,政治和武力皆爲B級,加上數十年的人生經驗,可謂老奸巨猾。
“南安郡都督麾下遊擊將軍劉峯見過周帥。”劉峯躬身行禮道。
周瞻基眼中精芒一閃,第一次見面就認出了自己,還如此自信的說出,此人。。。
“免禮。”周瞻基坦然受之,表示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這是周將軍讓某帶給周帥的”說着劉峯遞上一封信。
“傳令開城門”周瞻基沒有去接,而是果斷說道,對於劉峯的身份真假他自有判斷。
“是,大帥”身邊親衛立刻匆匆離開。
“多謝劉將軍助力,本帥必有厚謝”語氣不急不緩,讓劉峯聽不出其情緒變化。
周瞻基站在城上,與劉峯不停的攀談,拉近兩者的關係,還爲劉峯引見了一名二十餘歲的青年。
這青年與周瞻榮有幾分相似,加上其名爲周祁毅,劉峯瞬間明瞭此人就是周瞻榮之子,看情況,此人還真有可能繼承大位。
很快的第一批物資便全部進了郡城。
劉峯於是向周瞻基告辭離去,進行護送第二批物資。
“父帥,此子可信麼,會不會是啓賊的人。”青年眼中帶着絲疑惑道,只差了一個嗣子儀式的他現在已經可以與周瞻基以父子相稱了。
“他和我是一類人。”周瞻基看着劉峯的背影,想起劉峯看向自己的眼神。
“野心都不小”
。。。。。。
夜色漸深,黑色成爲了天地間的色調。
手持火把的馮元震一臉肅然的走在土路上。
這已是他第五次巡查這山原郡周邊,本部三千人馬都出現了些怨言,但都被其壓制了下來。
一向以嚴謹、不苟著稱的他既然接了軍令就會絲毫不打折扣的完成,這也是白衣男子會推薦的一個原因。
陡然間,一個士兵慘叫了一聲摔倒在地。
整個隊伍立刻停了下來,馮元震面色不虞,邁步走了過去。
眼見這名士兵腳崴了,馮元震也不好責罰,只好悶而不發。
周圍士兵知道原因後,有些無聊的議論起來。
忽然一個聲音傳入了馮元震的耳裏,“哪來車軲轆,軋出這麼深的印子”。
馮元震臉色一變,立刻蹲下用火把一照,然後只見數道車輪印子有輕有重通向北部。
看着北方的方向,馮元震心中“咯噔”一下,那是山原郡城。
而這軋痕的輪廓,讓他想起了一個物事——獨輪車,軋痕的深度表明載重不輕,聯繫目前戰局,馮元震立刻想到是運輸隊。
“傳令下去,全軍跟我來。”馮元震對着自己的親衛大聲吼道。
說完,便朝着山原郡城方向疾馳而去,身後士兵自是聞令而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