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來到太快,周圍的親衛們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主將便被擊殺。
砍向劉峯的武器有了霎那停滯,劉峯臉色一喜,要是剛纔那樣毫無停滯的話,他縱然能擋住但是受傷卻是必然的。
只見劉峯迅速跨前幾步,不顧錢兆豐噴出的鮮血濺在自己身上,然後身子後撤借力拔出銀槍,在電光火石之間,叮叮噹噹聲大作,護住各個要害。
親衛們這時也看到了錢兆豐的死亡,想起自己受過的恩惠,頓時大怒,不顧性命紛紛與劉峯拼命。
“爾等主將已死,還不束手投降。”劉峯邊揮舞銀槍防禦,邊大聲喝道。
聞言,敵軍將士眼睛微瞟,心中頓時一愣,主將真的被擊殺了,於是鬥志全無。
這個時代的士兵可不是劉峯前世的人民解放軍,士氣全靠主將個人魅力以及金錢權位等來維持,往往主將一死便是潰退的結局。
劉峯一方的士氣則是大作,紛紛喊道:“束手就擒。”
士兵們奮勇向前,士氣衰落的敵兵也變得毫無鬥志,沒過多久敵兵便死的死降的降,至於逃跑什麼的,這可是城牆上來了就下不去了,除非跳下去,可是十餘米的高度跳下去,也是等死的結果。
一旁的方林源眼神則是亮堂無比,心中不停暗贊這劉峯的武藝以及急智,對於劉峯的勇氣他更是佩服,被人圍住稍有不慎便是死亡的下場。
正是這三樣結合才造成了短兵相接僅幾個呼吸便奠定了勝局。
一盞茶後。劉峯便走到方林源面前道:“方大人,敵軍已敗,這裏就交給我來守,你去南城協助尉遲大人吧。”
方林源微微思索一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幾眼劉峯,便帶着親衛離開了北城。
待方林源走後,劉峯便踱步走向那些繳械投降的士兵。
這些士兵戰鬥力也就一般,屬於見過血,經歷過幾場戰鬥普通戰兵。離精兵兩字差不少。但是對於劉峯而言卻還是一支十分重要的力量,若是可以收編的話,等於憑空多了一倍兵力。
只是他的政工能力實在太弱,遠比不上GCD的那些政工人才。況且這些人的親人還都在安通縣。強行收編說不定就是個定時炸彈。
揉了揉太陽穴。劉峯只好下令將他們先行看管起來,當然他們的隊正夥長伍長是先行挑選出來的,免得這些人帶頭鬧事或者逃跑什麼的。
豁然。一個模樣貌似有些熟悉的士兵從他身邊擦肩而過,劉峯眉頭一挑,心神微動,小智探查的信息便反饋了過來。
然後,劉峯就是心中大笑,這尼瑪,錢立明你小子也有流落到我手上的一日。
剛纔那人就是在新倉鎮和他表兄弟錢立秦一起逼他率兵出徵,不僅如此,他還背後給劉峯下絆子,若非劉峯有小智在提前發現了隱患,說不定就死無葬生之地了。
劉峯可不是什麼大度之人,尤其是對他耍手段想要他死的人。
“站住。”劉峯大喝一聲,頓時衆人便停了下來。
錢立明心中有些恐懼,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好死不死的被劉峯抓住了,想到自己耍的手段,聽到劉峯喝聲頓時肝膽俱裂,倆腿有些大顫。
劉峯踱步繞着錢立明走了幾步,呢喃道:“這人好像我的仇人,但是那人卻不會如此醜陋。”
聞言,錢立明心中一鬆,他暗自佩服自己的急智,眼看不妙就在自己臉上抹了幾把泥灰。
“好好盯着他,若有不對立刻擊殺。”劉峯對着自己看押錢立明的手下說道,然後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感受到劉峯的殺意,錢立明心中一顫,身子不自覺有些抖,盡力跟上了其餘俘虜。
看着錢立明的背影,劉峯心中升起一個想法,他一直沒有忘記文羊山上郭逢春給他的謀劃,說不定他可以從錢立明身上着手找到突破口。
※※※
南城,蠻子奮力攻打城牆,不顧金汁,開水,滾石等物。
尉遲豐眼神有些焦灼,雖然這些蠻子死亡已不下兩百,但是絲毫不見蠻子有撤退的企圖。
他明白這是對方在等待北城的結果,可是問題是再這樣下去,蠻子還真有可能登上城牆。
咬了咬牙,尉遲豐將自己手中除親衛外的所有力量全部投入戰局。
“轟轟轟”投石機的石彈砸城聲不絕於耳,蠻子的攻城車也在不停息的撞擊城門和城牆。
“報,大人,城門失守。”一士兵疾奔而來宣佈這麼個壞消息。
“傳令,堅守甕城。”尉遲豐立刻道。
甕城,又稱月城,是城門內側或外側修建的圓形或方形的護門小城,可以增加防禦能力,不至於城門一被破就立刻失守。
過了一陣,方林源在親衛的防護下走了過來。
尉遲豐一見心中舒了口氣,哪怕這光通縣城失守了,只要方師沒事,以大帥性情說不定對他的懲罰也不會重。
“方都尉,你沒事就好了。”尉遲豐走了過去恭敬道。
“嗯,多虧了劉都尉及時救援。”方林源眼神有些複雜道。
“方都尉,那北城戰局如何。”尉遲豐沒有關注他的眼神,而是問起了北城的情況。
“呵呵,放心吧,劉都尉已經擊潰那錢家士兵。”
“什麼!”尉遲豐一臉驚訝道。
原本他還以爲不敵或者陷入焦灼,沒想到短短一兩盞茶時間就擊潰敵軍,若不是方師說的,他恐怕會立刻抽他兩個大嘴巴,讓別人知道欺騙他尉遲豐的下場。
“是的,劉峯都尉直接以身誘敵,斬殺敵軍主將,才短時間內擊潰敵軍。”方林源解釋了一句,然後不顧尉遲豐臉上的震驚,走到城邊觀察戰局。
尉遲豐心中狂喜,這實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對着自己身邊的親衛嘀咕幾句,尉遲豐便跟在了方林源的身後。
很快,北城獲勝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南城,士兵士氣大振,在老兵的率領下各個充滿了幹勁,一時間蠻子壓力驟增,傷亡也增加了不少。
城外,達米爾看着自己族人不停的死亡,心裏痛感也在不斷的增加。
他的眼睛不住的往右看去,期待着派去的探子傳來好消息。
就在這時,一個長辮蠻子奔跑而來,達米爾心中一喜,看來有好消息傳來了。
“首蠻大人,大事不好,錢家敗了。”那蠻子不顧自己氣喘大聲說道。
“什麼,這怎麼可能。”達米爾臉色一寒大聲喝道。
“屬下也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屬下觀察半天只看到一個銀甲少年和敵軍士兵,一個錢家士兵也沒見到。”探子有些害怕道。
聞言,達米爾想起了三日前的那場戰鬥,沒想到今日又再現了,而且還是以少勝多。
錢家這一敗,意味着北城拿不下來了。
再看了下陷入膠着,族人傷亡不斷增加,但是絲毫不見可能登城的機會。
北城拿不下來,南城也沒有機會,看着城下堆積的族人屍體,達米爾只覺胸口一甜,“噗”的一聲,一口老血噴出。
周圍蠻子親衛見狀,趕緊扶住達米爾。
“傳令撤軍。”艱難張開血盆大口達米爾下令道,不能再攻城了,若是再打下去,萬一達到傷亡極限而奔潰,他就萬死難辭其咎。
隨着一陣粗獷的號角聲響起,近千蠻子不顧自己族人的屍體紛紛後撤,甚至連那幾個攻城車都沒管。
不過投石車這等利器,蠻子倒沒有放棄。
看着蠻子後撤的身影,尉遲豐情不自禁的咧開嘴笑了起來,這一次蠻子沒有拿下,下一次就更不可能了,尤其是死了這麼多蠻子後。
強忍着出兵追擊的衝動,尉遲豐轉頭看向方林源道:“方都尉,我們贏了。”
方林源緊繃着的臉也是軟了不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緊接着,整個城上都在歡呼:“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這一日,縣城裏盡皆洋溢着喜悅的笑容,無論軍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