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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漆黑,冗長。
周圍的賓客面面相覷,黎正好像發現了事實的真相,整個人一直持續在興奮的狀態裏,這和方言推理時的樣子是截然相反的,王麗覺得此時此刻咬牙切齒的黎正就是一個徹底的推理瘋子。
“什麼叫用別人的犯罪,隱藏了他自己的犯罪。”一個警員不認識黎正,走過來說:“你是什麼人?這種刑事案件不需要普通人插手,你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嗎?就在這裏胡說八道。”
黎正笑了笑,看了方言一眼:“難道你害怕我在你的同事面前出風頭嗎?”
方言彈了彈菸灰,嗓子有點乾澀:“讓他繼續說。”
那個警員瞪了黎正一眼,站在一旁。
黎正不以爲意,笑了笑,把鴨舌帽摘下來,狹長的眼睛環視着衆人,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這個兇手他就在我們之中。”
衆人啞然。但是王麗並不驚訝,因爲她清楚,這件事方言應該是已經知道的,因爲停電之後他就詢問過唯一出口的保安和警員,沒有任何人在中途離開過這裏,而這棟別墅四周又是高牆和攝像頭,外圍還有張大志帶領的全副武裝的二組警員,也根本無法翻越。
“那麼到底誰是兇手呢?”一個賓客安慰身邊的女伴之後,問黎正。
黎正笑了笑,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慢慢的走向李天逸的大兒子李銘。
李銘見黎正朝他走過去,明顯有點緊張,因爲今天晚上唯獨他沒有受到傷害,加上家族爭奪遺產的事情,明眼人都會認爲他就是這個案件最後的既得利益者,也就是嫌疑最大的犯罪兇手。
“你們都覺得李銘先生是這幾個案子的最大嫌疑人,對嗎?”黎正笑了笑:“你們聽我說完,或許會有一些別的發現。”
黎正豎起食指:“那就,讓我們從今晚的第一個案件說起。”
“第一個案件是管家李忠祥被殺案件,發生在舞會開始之前,這個人是李天逸先生的遠方表親,因爲有人熟悉他喜歡沾唾液點鈔的動作,在送來的禮金紙幣裏放入了氰化物,導致了他的死亡。”黎正說完,低頭慢慢踱步:“但是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什麼?雨魔想殺害的人,根本無法逃脫。”一個賓客說:“現在江州都傳遍了,這件事情誰不知道。”
“不是這個問題。”黎正笑了笑擺了一下手指:“李忠祥是李天逸的親戚,但只是遠方表親。按照國家法律,遺產分割上,哪怕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死了,也不會輪到他繼承財產,那麼這個害死李忠祥的人,並不是因爲他會分的遺產而殺他,而是因爲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也是因爲如此,不得不讓李忠祥死,也因爲只有人死了纔不會說話。”
衆人譁然,不過靜下心來一想,確實如此,警員保安他們把目標都鎖定在那個兇手雨魔身上,誰也沒有去想一個管家的死因。
黎正繼續說:“李忠祥死之前,清點的那一筆禮金的數額是一萬元,這個數目在這裏來說,不大不小,我仔細看過今晚的禮金禮單,並沒有這麼一筆數額的禮金,也就是說這筆禮金,是想要殺李忠祥的人,偷偷放進禮品裏的,因爲他知道,李忠祥一定會沾着唾沫數這筆錢,也就會必死無疑。”
“至於,爲什麼一定要殺李忠祥呢?”黎正臉上帶着點邪氣笑了笑:“這個謎底我留到最後再給大家揭開。”
黎正從桌上端起一杯紅酒,慢慢搖晃,看着裏面紅色的液體:“我們現在說第二個案子。”
“黎正,這樣會不會太殘酷了一點,也許應該給他一個機會。”一直沉默的方言開口說話了。
王麗心裏一驚,看樣子方言心裏也知道那個兇手是誰了,想要給那個兇手一個坦白從寬,主動投案減輕量刑的機會。
“方言,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黎正撇了撇嘴:“以前就是因爲你的天真,害死了喬莉。”
“你!”王麗等了黎正一眼,黎正總是用喬莉這件事的回憶來揭開方言的傷疤,方言皺緊了眉頭,果然沒有再說話。
黎正冷冷的看了方言一眼,繼續說:“那麼,我接着說第二個案子,是停電的兩分鐘時間,張婉婷女士在黑暗中被人刺殺的案件。”
“人從光線明亮的地方,進入黑暗的地方,眼睛會有幾秒鐘到半分鐘的適應時間,這個兇手就是抓住了這個機會。”黎正笑了笑:“當然整個案件,最有意思的也在這個地方,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兇手會是他。”
王麗覺得黎正更適合去當一個演員,因爲黎正寥寥幾句,就把人的好奇心和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他那種大局掌控的感覺和方言也極爲相似,他們倆如果不是情敵,那麼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王麗心裏猜測。
“張婉婷女士,你能把剛纔在黑暗裏發生的事情,再詳細的描述一遍嗎?”
張婉婷愣了愣,不明白黎正爲什麼讓她在說一遍,她想了想,還是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你是說,就在停電之後的幾秒鐘時間裏,那個兇手就刺傷了你嗎?”黎正看着張婉婷的眼睛。
“是的。”張婉婷點了點頭。
“那你看清楚他的樣子了嗎?還有他用的什麼武器把你刺傷的?”黎正語速很快。
“因爲那幾秒我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所以沒有看清楚他長什麼樣子,至於武器……”張婉婷想了想:“是刀,他是用刀刺的我。”
“是哪種刀呢?”黎正似乎根本不想給張婉婷喘息的空間,繼續追問。
“恩。”張婉婷停頓了一下,肯定的說:“是舞會上用來切牛排用的刀,。”
黎正笑了笑,一口白牙加上狹長的眼睛,就像一隻狡黠的狐狸,他後面說的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聽到耳中都是清清楚楚。
“你,剛纔不是還說什麼都看不見嗎?就連那個兇手的樣子都看不清,但卻能如此肯定的說,他用的兇器就是舞會上用來切牛排的刀?”
明明是笑眯眯的樣子,但是眼睛裏的光芒卻在閃爍。
“啊?這……”張婉婷一時語塞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