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杜湘一直在討好似的同國玫藍搭話,只是他好像並不太想理她,問什麼答什麼,一個字都懶得多說,如果她一句問兩個問題他也只回答一個。
十幾分鍾以後車子駛進市區,於松看一眼杜湘,“你就是綿綿的同學杜湘?”
“是啊!要不是出這種事兒,我們見面的情況一定會比剛纔好得多!”她皺下眉頭,“大哥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是來陪妹妹過年的!”於松瞟見國玫藍的臉,一副誰也不想搭理的樣兒,就不再說話。
杜湘坐在國玫藍後面,看不清他的臉,挨着一言不發的綿綿,“國先生不知是做什麼工作的?”
“開歌廳!”冷冷的聲音。
“湘子,你能不能不說話?現在在轉彎要精力集中!”於威也有點兒煩,就算你看上人家也不用這個樣子,會讓人家怎麼想你?
“噢!”杜湘也不再說話,車上又恢復了安靜。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綿綿感覺有點兒頭暈,但看到桌子的蛋糕還是強忍着不想掃大家的興。
“好漂亮的蛋糕!”於松看得眼睛發亮,這個蛋糕簡直太漂亮啦,色彩搭配的也好,“不如今晚就留下一起給綿綿過生日吧!”
“本來就是打算給她過生日的!不過到現在我和威哥還沒有喫午飯呢!”杜湘看一眼國玫藍,“綿綿也做好了菜,結果現在全都冷了!”
“要不熱一下現在喫吧!經過這麼一折騰肚子還真又有點餓了!”
“嗯!”綿綿順着他應了一聲,卻見於威和國玫藍兩人好像不太友善,“你們瞅什麼呢?戴錯帽子啦?”
“小綿羊,你還沒有給大家重新介紹一下呢!”於威聽她這樣的一說倒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
“小綿羊?”國玫藍先是一楞隨後也說,“是啊!你還沒有正經給大家介紹呢!”
“我哥就不用再介紹了吧!”綿綿指下於松卻聽他說,“怎麼我就不用介紹了?”
“你是我哥,大家都不會搞錯!”綿綿蒼白地笑笑,“這兩位是我同學,於威,杜湘,這是鄰居國玫藍!”
“你好!”於威開始給於松和國玫藍髮名片。
“你這麼年輕都做到總經理的位子?”於松看一眼他的頭銜,抬起頭瞪大眼睛瞅着他。
“這有什麼?威哥在上學的時候就自己辦公司,不光自己交學費還幫弟妹一起交學費,是我們同學中最有經濟頭腦的!”
“是嗎?那你們公司現在主要做什麼生意?”於松一臉虛心求教,“有機會也教哥哥點兒經驗,哪天自己也開個公司!”
“現在主要是找民間融資做期貨!現在鬧經濟危機,糧食作物肯定漲價,年前的南方雪災讓廣西這個甜菜之鄉的產糖量大幅降低,看吧白糖期貨自然是要漲一下的,有錢投點兒準沒壞處!”於威一本正經的說,看得於松一臉的崇拜,此時的國玫藍似乎不再被他偏愛。
“期貨這種東西,玩兒起來要有本和內部消息,如果要是賠了那也是個傾家蕩產,還說不定會欠下一大屁股的債!”國玫藍幽幽地說。
“是啊!所以大部分時間是在空倉!”於威笑着看他一眼。
“這種東西屬於資本主義的,中國的老百姓玩兒不起!”國玫藍不經意間皺下眉頭,本是不太愛聽他這話,沒想到卻被杜湘看得真切,心裏更加崇拜他。
“大家還要不要喫東西?”杜湘在蛋糕上插好蠟燭,“現在可點火啦?”
“好啊!綿綿許個願吧!”於威笑看她,“要不要大家都幫你許,這樣你在這一年裏就會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好!”她的臉色依舊蒼白,於松想起上午跟蹤她的事兒,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也沒法問,只好作罷。
“你的歌廳叫什麼名字?”杜湘轉身來在國玫藍身邊奉上一副笑臉,“有時間幫你拉客!”
“藍色玫瑰!”國玫藍給杜湘一個迷死人的微笑,瞅一眼於松,覺得他太勢利眼,這會兒只顧着去和於威套近乎。
“哦!在小區附近!”杜湘好像想起自己曾經去過,“你那裏有一種雞尾酒就叫‘藍色玫瑰’!”
“嗯!你喝過?”國玫藍眯着眼睛,掃一眼綿綿,她正忙着點蠟燭,“味道怎麼樣?”
“還沒有!哪天你請我喝吧!”杜湘現在心裏只想着把國玫藍抓住纔好,管他什麼死張誠,哪涼快兒,哪待著去吧!
“可以!”國玫藍的嘴角呈四十五度上翹,接過於松遞過的杯子對大家說,“今晚怎麼樣?”
“今晚做什麼?”於威只顧着和於松說話,並沒太注意他說的是什麼,“小綿羊,你準備去歌廳嗎?”
“你怎麼這樣叫她?”國玫藍有點兒不悅,“給別人起綽號是對別人的不敬!”
“這是我們對她的暱稱!”於威得意地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那我也這樣叫可以嗎綿綿?”國玫藍繞過杜湘,幫她點上最後一根蠟燭,嘴角微微上翹,“小綿羊!嗯!好聽,又親暱!”
“沒正經!”綿綿白了於威一眼,“現在可以吹了嗎?”
“當然啦!”杜湘幫她帶上壽星帽,“不過要先閉上眼睛許願!”
“嗯!”綿綿在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睜開眼後,大家幫她一口氣吹滅所有的蠟燭。
“好!”幾個人一起叫起來,“切蛋糕嘍!”
聲音還沒有落地杜湘就用手抓了些奶油抹到綿綿臉上,搞得她像個小醜,氣氛也一下子活躍起來,奶油被搞得到處是,“今天晚上誰的身上奶油最多誰就最幸運!”杜湘一邊忙活一邊說,還不時地往於威和國玫藍的臉上各貼一大塊,“這纔好玩兒!”她躲到一邊大笑,卻不想被於松瞅了空子在她臉上也狠拍一下,“你也是幸運的!”結果把她的眼睛和鼻子全部堵上,只是嘴巴處留了一點兒空位。
“哇!這是誰搞得?我可怎麼見人啊!”杜湘氣得直叫,卻引來大家的鬨笑。
“你是最幸運的!”綿綿的心情也好起來,她也終於笑了,從大家進門到現在最真心的一次,國玫藍瞄着她的表情,單純的馬尾辮,青澀的模樣裏沒有任何做作的成分。
大家又喫了一回,國玫藍便說,“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不如到酒吧裏去玩兒吧!”
“去可以!但小綿羊不能喝酒!”於威瞅着綿綿一副疼惜相,“上次喝酒結果還病了一場!”
“是嗎?”國玫藍看她一眼,“那次是你喝得太多吧!要是不喝那麼多就沒事兒了!”
“臉色現在還不太好!”於威看一眼她的蒼白,“是還在害怕還是不太舒服?”
“切!我會怕她!”此話一出惹來所有的目光,想不到綿綿也會說這種常在男人或是太妹嘴裏出來的話。
“那就去酒吧吧!”杜湘搖搖她的手,像貪嘴的小孩,“我正想嘗‘藍色玫瑰’呢!”
“好吧!”綿綿微笑着,“總不能穿這衣服去了吧!我去換一件!”
“我穿什麼呢?我的衣服又沒在這兒!”
“要不找件我的先穿着!”綿綿倒是很大方。
“好啊!我正想說呢!你可真是體貼!”杜湘誇張的在她頰上親了一下,惹得於威和國玫藍一同眼饞,而她卻更得意地去她的小櫃挑衣服。“哇!綿綿,你什麼時候添了新行頭?這麼漂亮的皮草,可是今年歐洲最流行的款式啦!不少錢吧!可以借我穿嗎?”
“我還想穿這件呢!”綿綿拉過她手裏的衣服,“就這一件是新的!”
於威看得也出神,她什麼時候捨得買這麼貴的衣服啦?
“一件破衣服有什麼了不起?明天我給你買件更好的!”國玫藍從鼻子裏出氣。
“不用!你要喜歡給湘子買一件吧!”綿綿白了他一眼,這麼貴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隨便就接受。
“叫她男朋友給她買!要是我買了不成了第三者插足啦?”國玫藍歪歪地說。
“我暫時沒有男朋友!”杜湘倒是滿不在乎,心裏更想着要是國玫藍送她的話纔好。
“那小綿羊你就割愛了吧!誰讓你不快點兒把她打發了?”國玫藍眯着眼睛點上支菸。
“小綿羊最討厭看人抽菸了!”杜湘撇下嘴,“建議你先把煙丟掉!”卻見她自己倒是先捂起鼻子,看來是打着別人的招牌替自己說話。
“那就丟啦!”國玫藍把煙熄滅丟到垃圾筒裏,湊過來,“可以走了兩位小姐?”惹得於威直翻白眼。
“走吧!”杜湘最終還是搶到了綿綿新皮草的使用權,見綿綿皺着眉頭,選了件上學時的舊風衣,樂得趕緊往外躲,生怕再被她要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