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掛上電話,麗麗興奮地拍下於綿綿的肩頭,趕緊收拾她那超多的內衣褲,“親愛的小綿羊!你怎麼可以只要我不監視就停工呢?要知道於威同學馬上就要上來了!如果他看到這些會是多麼尷尬的表情?這可都是我的隱私呢!除了你還不曾有第二個人看見過!”
“是嗎?多個人欣賞不是更好?”綿綿看着她飛快的往塑料袋裏塞東西,反而笑着停下手來行注目禮。
“你再不快點兒他就要上來了?”麗麗邊幹邊急得大吼!
“他會有這麼快的速度?我纔不信!”綿綿想着剛纔來時的速度,靠電話指揮十分鐘能不能轉到樓下絕對是個問題。
“你快點兒收拾好不好?我怕他找不到,下去接她一下!”麗麗不等她同意,把牀上的最後一個胸罩塞進袋子繫好,並以一百二十邁的速度衝出門去,“你先幫我收着,馬上就回來!快點啊!”隨後便是咚咚的下樓聲。
於綿綿看着還有半牀的東西,不禁皺起眉頭,“到底哪天不小心得罪了菩薩,偏要攤上這麼個人兒來治自己?”
回去堅決要趕緊燒香!祈禱她能早點兒搬走,不然自己肯定會成爲傳說中的免費保姆!
……
十分鐘過去了,於綿綿把最後一條秋冬裙塞進袋子繫好,看着被自己收拾乾淨的牀,不管比自己家裏的席夢思要硬多少都真想上去躺一下的衝動,用如此快的速度一掃麗麗留下的戰場,不管怎麼評價她勞動的質量都是應該給打高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停着於威的紅色標誌206,心裏開始歡騰起來,只要是讓她們成爲傳說中的同居情侶,自然麗麗就會輕而易舉地搬離那片兒屬於自己的天地。想到這兒她不禁要開始爲自己的聰明才智大唱讚美之歌。
……
“綿綿!”還未張嘴耳邊就已經響起麗麗非常正常的聲音,“收拾的怎麼樣了?”
於綿綿抬頭見她自己進來,站起來笑笑,“差不多了,搬運工呢?還沒有上來嗎?”
“當然不會!”麗麗側下身子,後面露出兩個陌生的身影,像在電視裏的建築工地似曾見過。
頭戴傳說中解放後紅衛兵最愛的帽子,幾近配套的衣服看上去髒兮兮的,粗糙的手背上咧着幾個口子,浸出的紅紅血跡,講述着他們的辛苦經歷。腳上各是十年前就被淘汰下的皮鞋,一個裂開八十老嫗般的口兒,一個滿是剛從羅布泊回來疲憊,在於綿綿這樣的青春的女孩的注視下不自主地往後退了退,“呵呵!我們都是做粗活兒的!”其中一個說。
“這幾包是收拾好了的!”於綿綿一指地上的幾個袋子,“牀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
“好慢哦!”麗麗誇張地瞄她一眼,自己伸手圈起被褥塞進於綿綿盛開的袋子裏,“好了!現在可以往下搬了!”
只見每個搬運工抗兩個大袋子,就往外走。於綿綿心裏開始讚歎,勞動人民真是太偉大啦!要是自己怕一袋也提不動!
“不是說於威來了嗎?”綿綿看着麗麗不太高興的表情,挎上兩個人的包兒,又摞了幾個盆端着跟在麗麗的後面,待她鎖好門下樓。
“人家是老闆!坐在車……”“裏等”還來不及出口,就聽“嘩啦一聲!”,麗麗出口的話立馬換成了尖叫,只見她裝胸罩和內褲的袋子被樓梯口的那個大箱子不知怎麼掛了一下,袋子上劃出一條如同刀割的口子,裏面被麗麗稱作私密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展現在搬運工面前,他們倒被弄得面紅耳赤,“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闖禍的人趕緊停下向她賠不是,髒兮兮的手開始把東西抓起來,象徵性的往袋子裏塞,臉變得通紅,這大冷的天兒還流下了熱爲朝天的汗。
“你!你!你!......”氣得麗麗一時說不出話來,眼珠狠不得如子彈要穿透搬運工的心臟才能解這個恨。
“對不起!要不我這兩袋算是白搬!......”
“這樣太便宜你了!我這衣服你知道是什麼牌子的?比基尼的!你搬十趟也買不了一件兒!”麗麗的收回射出的眼珠,嘴巴又要上戰場,“你不要再動了,萬一給弄髒了只怕洗都不洗不乾淨!”
“算了,反正家裏有洗衣機,回去之後洗洗就行了!”綿綿看不過去忙打圓場。
“你說得輕巧!反正不是你的!”麗麗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提着隨身攜帶的化妝品之類精緻小包先下了樓。該死的於綿綿,居然幫着這該千刀的搬運工說話,看來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哼!
“走吧!”綿綿看着不知所措的中年男人,無奈地搖搖頭,這個社會,有錢的就是大爺,你再怎麼不高興也能得罪,不然就有可能把爲數不多的十幾二十幾塊錢都掙不到。其實這種東西,也不能算是見不得人的,商場裏簡直有整層樓裏掛得滿滿的,誰還沒有見過不成?
到了門口就見麗麗正在和房東狡辯這個月的房錢,就見她一副春天的笑臉和悅地衝男房東眨下眼睛,“就這樣吧!這個月按十天算!三百塊錢整着吧!”
“這怎麼好說?我老婆回來可是不好交待!”男房東面露難色,“要不你等她回來直接交給她。”
“一個大男人連二十塊錢都主不了嗎?我現在就要走了,哪兒有時間等她回來!不要的話,這個也沒有啦!再見!”麗麗聽了這話兒滿臉不高興,把錢放在男房東白細的手上,便出了門,她盤算着這樣就可以躲過女房東向她要水電費的機會。
於綿綿和搬運工都跟着她後面也出了門,卻聽見裏面傳來男房東的嘆氣聲,“這二十元她又會以爲我給做什麼藏起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