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抹殺的愛
皇後病了，意識不清，如妃去世，大宋後宮經歷了一場動亂。朝廷也同時經歷了一場震盪，國舅手裏的兵權被分割，皇帝任命自己信任的手下掌管軍政大權，皇帝的權利真正握在趙恆手中。
但是，這一切是犧牲他心愛女人換來的，他內心的傷痛又有誰知道？一個高高坐在龍椅上的人，天下都是他一個人的，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也只有他自己體會。
耶律羽被關在天牢最隱祕的一間，趙恆只對韓縝好好招待他，韓縝二話不就真給耶律羽來了一場“好好招呼”，動了大刑，在天字第一號的牢房裏，耶律羽渾身血跡斑斑，被直挺挺地綁在十字形木頭上，手上和腳上纏滿厚重的鏈子，刺殺皇帝的下場就當如此。
一個身影悄然無聲走進沒有人看管的牢房，憑藉着她的金牌，輕易地進入這裏。
站在牢房特製的木頭門前，眼睛裏閃過一絲惱怒，他竟然把他打成這個樣子，拳頭緊握，渾身的怒意燃燒起來，他是她的丈夫，只有她有資格動他，其餘人都沒有這樣的資格。
身後的牢頭知道自己眼前的人不簡單，當朝之上，沒有幾個人手裏可以拿着皇帝御賜的金牌，恭敬地對她彎腰問道：“大人，韓大人吩咐，要我們好好伺候他，我們照辦了，但是，他的嘴硬地很，一句話都套不出來……”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聲，牢頭滿口鮮血倒在地上，驚恐地對上她兇狠的目光，渾身莫名的顫抖起來。
“沒有人可以這樣對他。”莫離的聲音裏流動着危險的氣息，“你們沒有這樣的資格，韓縝也沒有，就算是皇帝也一樣，他還要看看他的女兒是不是願意他受苦。”
“離兒，是你嗎？”被綁的人醒了過來，掙扎着，驚喜地叫道，“你終於肯來見我了嗎？”情急之下用契丹語喊了出來，“離兒，讓我看看你，讓我看看你。”
“你去告訴韓縝，他是我莫離帶走的。”一道寒光閃過，短劍握在手裏，堅固的牢門被砍碎，一腳踹開牢門，大步走了進去，她的眼睛不敢去看他，直徑走到他的面前，單手一揚，他手上和腳上的鏈子被砍斷。
“離兒，”耶律羽聲音沙啞，顧不得身子已經沒有知覺，張開雙臂緊緊把她擁進胸膛，眼睛一酸，“離兒，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我帶你離開這裏。”莫離沒有推開他，反而把自己的身體讓他靠，他是契丹皇帝的親弟弟，是契丹的南院大王，他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離兒，我們和好吧。”耶律羽不急着離開這個地方，他要得是讓她出現在他的面前，現在，他用自己做誘餌把她引了出來，他要和她重歸於好。
莫離冷笑一聲，“耶律羽，你的離兒已經被你殺死了，是你親手殺了她。”語氣裏包含着濃濃的恨意，“活下來的是無心無情的黑衣莫離。”
“你還是我的離兒，我沒有打掉我們的孩子，我想過，可是，我沒有做，我做不到那樣絕情。”耶律羽停住腳步，雙手握住她的肩，激動地叫道：“離兒，我做不到，那是我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那樣狠心把他打掉，我和穆毅是過，爲了契丹皇室，我願意犧牲自己的孩子，可是，離兒，那是我和你的孩子，不是我不愛的女人爲我懷上的孩子，我愛你，我愛你，”他大聲地着，“我耶律羽遇到你才明白一件事，只有你纔是我今生唯一要守護的人，失去了你，我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不是。”
“我不相信。”莫離狠狠推開他，他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掙扎着站了起來，“爲什麼不相信，難道我耶律羽在你的眼裏就是那樣絕情的人嗎？”
“是我親眼看到你把一包藥粉加進那碗燕窩裏，”莫離大吼道，手裏的短刀危險地指向他，“我自己親眼看到的還會有錯嗎？”
“不是那樣，”耶律羽比她吼的更大聲，“你怎麼可以這樣就把我當作兇手？對我不公平。”身體顫抖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她，眼睛裏是哀求的目光，“離兒，難道我在你的眼裏真的是如此不堪嗎？我知道你愛我的，是不是？你過，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我看見你眼睛裏的愛，離兒，那包藥粉是我從薩滿那裏求來保護我們的孩子，我對自己，爲了我的妻子，爲了我的孩子，我要奪回屬於我的東西，我要把契丹的皇位奪回來，只有當上契丹皇帝，我才能保護你們的安全，我心裏多麼痛苦你知道嗎，我要把自己的親大哥和親生母親都趕下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一切都是爲了你，爲了我們的孩子，我隱忍了二十年了，我終於要向自己的親人揮刀相向……”
“我不相信，我只知道是你把我們的孩子親手打掉。”莫離的眼睛裏燃燒起赤色的火焰，理智被她拋到一邊，“我恨你，恨你們所有自私自利的人！”怒吼着，手裏的短刀直挺挺刺進他的胸膛。
“離兒？”耶律羽不相信地看着她，眼睛裏閃過一絲柔情，血一滴一滴沿着閃着寒光的鋒利刀口蔓延到她的指尖。炙熱的感覺從她的指間傳到心裏，溫暖她的身體，她的眼睛裏漸漸恢復清亮的光彩，身子一退，短刀從他的身體裏拔了出來，血噴灑了一地。
她的心顫抖着，短刀掉在地上，渾身抖動着，她真的把刀子刺進了他的身體。
“離兒，如果我死，能平息你的恨意，我願意把自己的命交給你。”耶律羽的臉上閃過溫柔的笑意，“這樣，你會一輩子記得我，記得那個叫嚷着一輩子不離不棄的耶律鄭哥。”身子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朝地上倒去。
“不！”莫離吼着，身子閃到他的面前，緊緊把他抱在懷裏，“我不許你死。”
“抓住他們，”一聲怒吼，一羣人闖了進來，爲首的正是韓縝，“老姐？！”他驚訝地叫，劫牢的竟然是她。
“滾開。”莫離吼叫，用盡全身的力量把耶律羽抱住，回過頭大叫道：“蕭韓縝，我饒不了你。”手一張，短刀被她吸到手心，冷冽的對上韓縝驚愕的表情，“我殺了你這個混蛋。”
“他是刺客……”韓縝吶吶的道，“老姐，你擺出這個架勢，想殺我？”愣愣的看着自幼尊敬的人眼睛裏閃着危險的光芒，肩膀揹負着刺客朝自己一步一步走來，頓時，後背一陣陰森。
“都給我滾開，攔我者殺無赦。”
“你雖然是我老姐，但，今天我得公事公辦，老姐，你劫天牢，這不是能開後門的事，他是刺殺皇上的刺客……”
“他是我的丈夫。”莫離怒吼，“這個天牢我劫定了，讓皇帝來殺我們的頭啊！”
聽到她在外人面前承認他的身份，耶律羽安心的笑了，“離兒，你終於原諒了，我真的沒有打掉我們的孩子，相信我，”他的聲音裏已經沒有力氣，“對不起，離兒，我不能陪你了，我……”身子一沉，悄然閉上了眼睛。
“鄭哥……”
大宋的天牢裏迴盪着莫離淒厲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