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都辦公室,西城拎着幾張紙衝進去,將婚禮設計方案拍在馮都面前,驚訝的問:“你和我的婚禮現場?你讓他們設計的?”
馮都看看圖樣,嘿嘿一笑:“設計得還有點意思。”
西城不解的說:“還有半年呢,着什麼急?”
馮都仰頭看着她,笑着說:“正打算跟你商量,我決定把咱們的婚禮提前了,十天後吧。”
西城擰着眉頭道:“你決定的?你打算一個人結婚嗎?”
馮都連忙哄着她說:“這不是正跟你商量嗎?必須得提前,爭取在電視劇開機的頭兩天。而且一定要極其盛大,而且全程向媒體公開。”
西城戒備地看着馮都,反問:“用婚禮代替電視劇的發佈會?”
馮都想了想,搖搖頭說:“不!項目發佈會照樣搞,必須要提高曝光率。現在關於咱們公司的傳言滿天飛,居然有人說我跑路了,我就打算用我們的婚禮打破這些傳言。同時告訴電視臺和其它投資方,我馮都不僅活着,活得還不錯呢,我的實力就在這兒擺着。”
西城抱着胳膊,冷冷的道:“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婚禮會有這麼強的商業色彩。”
馮都理性的說:“在商言商,而且現在又是非常時期。”
馮都站起身,轉到西城身後,從後面抱住她的腰,溫柔的呢喃:“我不是形式主義者,其實我對婚禮這玩意本來就沒什麼興趣。按我的意思,寧肯咱倆到外地找個小客棧,關上門,在房間裏呆上三天就可以了。”
西城轉過身,驚訝地問:“呆三天?”
馮都嬉皮笑臉的說:“造小人啊?”
西城憋不住地揍馮都:“你這,你這混蛋!討厭!”
馮都嘿嘿地笑起來,每次只要和西城在一起,他就覺得很幸福。
晚上,馮都在西城家裏住。
西城在臥室裏轉悠着,拿起這個看看,又拿起那個看看。
剛剛洗完澡的馮都披着浴巾從衛生間裏出來,奇怪的問:“幹什麼呢?”
西城嘆了口氣道:“房子就是北京的入場證,我打拼了這麼多年,最大的成果就是收穫了這一套房子。”
馮都從後面抱住她,柔情的問:“心疼啦?等戲拍好了,我再把別墅買回來。這樣吧,乾脆把別墅押給銀行,咱們貸款。”
西城轉過來,噘着嘴搖搖頭:“貸款還有利息呢,算了吧。”
馮都嘆了口氣:“我是怕你擔心沒地方住。”
西城再次環顧着四周,感慨道:“不心疼是假的。不過你得答應我,就這一次。以後再拍電視劇,不能再孤注一擲了,好嗎?”
馮都點點頭,肯定的說:“好!就這一次。”
西城不相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答應得倒痛快,就怕你到時候頭腦一熱又來了。”
馮都委屈的道:“你以爲我願意這麼幹?不這麼幹,咱們的前期投入全部泡湯了不說,公司的聲譽也就徹底完了。”
西城點頭。
馮都忽然曖昧的一笑,一把將西城抱起來,直接扔到牀上:“好啦,讓我們來造小人吧!”
西城踹了他一腳,大罵:“討厭!”
兩人裹着被子在牀上嬉皮笑臉的鬧起來,沒過多久,就傳來喘息聲。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灑入窗戶,馮都睜開眼睛,靠在牀頭,西城正坐在窗臺上練瑜伽呢,他露出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在朝陽的映襯下,清瘦的西城如同一座健美的雕塑。
忽然,馮都由衷地嘆息了一聲。
西城睜開眼,反問:“醒了就嘆氣,這不是要結婚的樣子。”
馮都苦惱的說:“春宵一刻值千金,但一睜開眼就一腦門子的破事。時間要是能停留在昨晚上該多好啊!”
西城笑着問:“什麼破事?伊春吧?”
馮都騰地坐了起
來,稱讚說:“你還真聰明!”
西城嘆了口氣說:“她這麼多年不結婚,不就是惦記着你嗎?伊春看不起我,她認爲我當時就因爲你是北京人纔跟你好的,跟你好,就是圖你點什麼。”
馮都無奈的道:“話是沒錯,但終歸認識這麼多年了。好啦,我現在給她打個電話,通知她一聲。”
西城點點頭道:“嗯。”
說着,馮都就拿起電話打給伊春。當時,伊春正在高速路上開車:“伊春,十二號我和西城結婚,你別忘了過來啊!”
伊春假裝悲憤的說:“咱們都認識二十多年了,這麼好的關係你結婚我能不來嗎?放心,我到外地溜達幾天,一定趕回來,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呢!”
伊春掛掉電話,哼了一聲:“不去我就對不起你們了。”說完後,她露出陰狠的笑容。
豪華酒店裏,新聞發佈會現場。
馮都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肖戰出現在發佈席上,正在接受記者提問。
記者問:“肖先生,有人說你們發動彩電價格戰就是用低價策略搞亂市場,近日你們再次降價百分之十,是不是有點過分呢?”
肖戰笑了,侃侃而談:“搞亂市場?這話說得有點兒意思,難道市場就應該是一潭死水嗎?誰規定的?競爭勢必會讓市場硝煙四起,誰希望市場永遠穩定呢?除非是市場的壟斷者,難道消費者希望成爲壟斷者的玩物嗎?至於我們再次降價,完全是因爲我們的生產能力足夠強大,我們要讓更多的消費者認識到國產電視機性能的優越性。”
又有記者提問:“肖先生,據說剛剛自首的蒙驢集團總裁肖紅軍是你的親叔叔,請問蒙驢集團與你們的企業有沒有瓜葛?”
肖戰面有怒色,但此時發現了人羣后面的馮都。馮都對着肖戰做出了一個踢人的姿勢,同時又高舉雙臂,做耳朵狀。
肖戰笑笑說:“我們是生產電視機的企業,我叔叔的企業是賣驢皮的,如果誰認爲這樣的兩家企業有什麼瓜葛,他的腦袋肯定是被驢踢了。”
臺下驟然安靜下來,馮都哈哈大笑,猛然間現場所有的人都笑起來。
肖戰衝着馮都挑了挑大拇指。
等發佈會結束後,肖戰匆匆走到馮都面前,坐下道:“沒想到你也在這兒。”
馮都感慨說:“我是來佈置婚禮現場的。”
肖戰愣愣地看着他,反問:“你們?你們打算在這兒結婚啊?”
馮都笑着發出邀請:“來參加嗎?”
肖戰支吾道:“我?我是擔心公司急着調我回去,公司一大攤子事,嘿嘿。”
馮都不動聲色地看着馮都。
肖戰猛然在桌上拍了一巴掌,怒氣衝衝的大吼:“參加!媽的,你和西城的婚禮我當然要參加,我還要做你的伴郎呢,媽的!”
馮都笑着:“哈哈,這還差不多。聽我一句,你也趕緊找一個。”
肖戰挑着眉問:“什麼意思?”
馮都嘿嘿一笑,說:“美意,絕對是一番美意。”
肖戰的眼睛望着別處,敷衍的道:“馬上就找!深圳女的多,男的少,一抓就一大把,隨便挑。這些年我就是瞎忙,沒顧上。”
馮都點點頭,雖然知道他心裏怎麼想的,但沒有多說什麼。
馮都要和西城結婚,馮勝利能有什麼辦法,他只能順從,考慮到西城無父無母,只能找肖家幫忙。
馮勝利去找肖從,請他幫忙道:“老肖,能不能讓西城從你們家出發啊?”
肖從驚訝地看着馮勝利:“從我們家?”
馮勝利無奈的點點頭說:“小都子打算做的事,我是真的管不住啊,算啦!既然要辦事就得按咱們老北京的規矩辦,新娘子從孃家接出來,車隊轉一圈才能送到婚禮現場呢。但西城不是北京人,又沒爹沒媽的,總不能從我們家接走吧。”
肖從笑着道:“馮大哥,是好事啊!我天天盼着我們家肖戰結婚呢,他還不給我辦喜事的機會呢,哈哈哈。”
文彤本來想說什麼,最終沒言語。
馮勝利連忙說:“肖老師,那咱們就這麼說定啦。”
肖從:“沒問題,從我們家接走。”
馮勝利:“好!”說完就回家了。
沒一會兒,肖唯一放學回家,進屋就問:“剛剛我碰見馮叔了,他來家裏什麼事兒啊?”
文彤說:“馮都的新娘子頭天晚上要住在咱們家裏,從咱們家接走。”
肖唯一緊張的反問:“那女的?”
文彤沒好氣的責備道:“什麼那女的,人家叫西城。我可提醒你啊,你都子哥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許搗亂。”
肖唯一嘟噥的說:“瞧您說的,好像我有多壞似的。”
文彤警惕的看着她,然後說:“反正不許你搗亂。”
肖唯一忽然想起什麼,嬉皮笑臉的問:“媽,要不我做伴娘怎麼樣,我還從來沒做過伴娘呢。”
文彤眉頭緊鎖,戒備的問:“你打算幹什麼?”
“我就打算做伴娘啊。”肖唯一抱着文彤的胳膊,搖晃着撒嬌:“媽,我還能怎麼樣啊?您放心吧,我向您保證,我一定乖乖做伴娘。”
文彤不信任的反問:“真的?”
肖唯一點點頭道:“真的!”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去,很快就到了十一號。
馮都的吉普車停在小區門口,西城拎着大包小包地從車上下來,他從車窗裏探出頭說:“按照規矩,頭天晚上新郎新娘不能見面,否則不吉利。你好好在肖叔家等着車隊。”
西城沒好氣的嘀咕:“規矩還真多。”
馮都笑着道:“以後慢慢適應吧。”說完他車開走了。
西城望着遠去的汽車,久久矗立着,喃喃自語:“明天就結婚了,我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
然後轉過身,到肖家去敲門,是文彤開的門,熱情的把她招呼進來,摟着西城肩膀,上下打量着說:“認識你已經很久了,就是沒怎麼接觸過。小都子是好孩子,阿姨祝福你們,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西城微微一笑,感激的說:“謝謝您。”
臥室的門開了,身穿伴娘服裝的肖唯一跑了出來:“你們看我怎麼樣?”
文彤沒好氣的說:“瘋丫頭,是你都子哥和西城姐結婚,你倒挺瘋的。”
肖唯一跳到西城面前問:“西城姐,我這樣給你當伴娘還行吧?”
西城有些喫驚的瞪大眼睛,點頭道:“好看。”沒想到肖唯一居然叫她姐,還真有些不習慣,從前她都說那女的。
肖唯一摟着西城到臥室裏,今天晚上,她們一起睡。
肖唯一舉着肖戰年輕時的照片問:“看,我哥小時候帥吧?其實他現在也挺帥的,你就是沒注意。”
西城點點頭,感慨的說:“你哥一直挺帥的……不過,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熱情了?”
肖唯一一愣,忽然甜甜地笑起來說:“因爲我喜歡都子哥,都子哥開心我就開心。”
西城震驚地盯着她,她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忽然,肖唯一滿臉委屈,梨花帶雨的問:“那我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別跟都子哥結婚,我哥喜歡你,我哥真的挺好的。”
西城笑着反問:“你都子哥答應嗎?”
肖唯一啞口無言。
西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去睡覺吧,明天還要給我做伴娘呢。”
肖唯一咬着嘴脣,惡狠狠地說:“你,你會後悔的。”
西城溫柔的說:“睡吧,別胡思亂想了。”
肖唯一轉身跑到牀上,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蓋住了。
西城同情地看着肖唯一,同爲女人,她當然知道愛而不得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