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浩生及時發現了花粉的存在,退出花粉的籠罩範圍,因此並沒有被花粉嚴重腐蝕。
但現在花粉已經徹底瀰漫開,而他的戰鬥模式也已經被這兩個人給摸清楚了,在這種情況下再想殺他們將變得非常困難。
不過他們想殺他,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怎麼被揍得這麼慘?”金嘉衣處在花粉中心,嫌棄地看着康季,“嘖嘖嘖,一直就知道你是個只有一張嘴的廢柴大叔,整天就知道躺在沙發上翻《花花公子》的雜誌,喝着廉價紅酒摳鼻屎。但被揍成這樣,你沒用的程度還是超越了我的想象。”
“誰說我的是廉價紅酒?我的紅酒都很貴的,你懂個屁!紅酒不是看牌子的,你要看它生產的年份,還有莊園。最重要的就是年份……跟你說了也不懂。”康季很在意別人diss他的品味,畢竟年紀大了,臉不再像少年精緻,皮膚也開始鬆弛,新陳代謝減緩,變得更容易發胖,能夠支撐男性魅力的,也就只剩下所謂的‘品味’了。一旦連品味都被質疑,那男人最後的尊嚴也就轟然倒塌了,“而且我是一對二!如果不是你輸給那個中年廢柴,我早就贏了。”
康季說的“中年廢柴”,當然指的是柳浩生。
“可能我看見他有點見色起意吧。”
“色?你覺得他有色嗎?”康季挑了挑眉毛,“你仔細看看我,我這臉雖然比年輕時差了點,但比起他這種中年廢柴,還是帥了不少吧!我承認他比我稍微高一點,壯一點,但我們是人又不是大猩猩,我們的魅力是靠塊頭決定的嗎?”
“光比臉你也沒好上多少啊?”金嘉衣攤了攤手。
“你這……我的臉怎麼不比他好看了,你看看我的眼睛,標準的杏仁眼,再看我的鼻子,我的嘴巴……”康季一寸一寸比劃自己的臉,“三庭五眼多標準?你聽過擲果盈車嗎?潘安年輕時駕車走在街上,連老婦人都爲他着迷,用水果往他車上扔,把車都扔滿了。人家說貌若潘安,說的就是我這種長相。”
金嘉衣嫌棄地瞥了康季一眼:“還潘安,我看你就是左太沖。”
“過分了啊……”康季很少被人在外貌上質疑。不過……
不過他其實並沒有真的生氣,看到金嘉衣活着回來,他很高興。
“謝謝。”他說。
“謝我救你嗎?不用了,舉手之勞。”
“不是,我是……”康季遲疑了一會兒,說,“謝你能夠活着回來,如果你死了,我……我會很難過的。”
金嘉衣愣住了。
她依稀記得,以前也有人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那個人也說過,如果她不幸福,那他也會難過。
金嘉衣回憶了一會兒,嘴角輕輕揚起來,高昂地說:“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的,現在的話……就讓我從那個大叔身上,把我們的傷給討回來!”
柳浩生遙遙站在大霧的範圍之外,他很清楚,現在大霧中的兩個人身上都帶着傷,體力也到達了極限。但看着霧氣狂暴的情緒波動,殺意凜然。
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他們竟然還這樣氣勢騰騰。
哎……年輕可真好啊。
這種情況下,想暫且退避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如此,只能放手一搏,將這兩個人在這裏徹底解決掉了。
柳浩生嘆了一口氣,再一次把冰凌雪輕輕放在地上:“真麻煩啊。”
霧氣中。
金嘉衣看着康季身上的傷,說:“我的‘繁花盛放之地’可以暫時把你的傷口回溯到你受傷之前的樣子,體力也是,讓你重新變回完全體。但這種回溯只是暫時的,等戰鬥結束,花粉失效,這些傷痛會成倍回潮,如果超過你身體的承受極限的話,還會要了你的命。”
“對我這麼狠啊。”康季苦笑。
“男人的魅力,不就是在這種地方體現的嗎?總不能光靠一張臉吧。”
“只有長得醜的男人,才需要這種自殘行爲。”康季嘴上這麼說,但嘴角卻揚起了笑容,白卵重新在他身邊匯聚,像兩條雪白的魚,“聽着,那個女人已經失去戰鬥力了,我們不需要擔心她,只用專心致志對付那個中年廢柴就行了。他的異形是兩種屬性的融合,軟和粘。一旦被他的異形纏上,將會變得非常被動。而他最棘手的一點是他的身體……他的身體像軟得像一匹布,白卵的攻擊根本碰不到他,所以近身肉搏對我們很不利。但是你的‘繁花盛放之地’,應該可以剋制他這幅身體。接下來我們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他拖進這片大霧中。”
金嘉衣點了點頭,她也贊同這個戰術。
她的毒霧雖然威力巨大、範圍又廣,但如果那個男人想逃,毒霧的範圍可能追不上他。那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讓康季把他拖入霧氣中了。
“走了——”
伴隨着康季話音落下,兩顆白卵一前一後,彷彿兩道短促的閃電,飛快地標向柳浩生。
現在又金嘉衣的毒霧作爲屏障,他不需要在留一顆白卵作爲防禦了,放開了進攻就行。
柳浩生感受忽然凌冽襲來的殺意,彎腰將手指插入地面,等他起身時,大地開始“嘩啦啦”的裂開,就像一條巨大的蛇結束了它漫長的沉睡,從地下甦醒。
康季將“軟和粘”同時包裹泥石,利用大地做出了一條長達數百米的鞭子。
“大地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