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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歡而散。
紀念走出辦公室時, 把門摔得震天響。祕書丁叮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心肝亂顫,隨後聽見辦公室裏噼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丁叮拍拍心臟部位, 多久沒見蔣總髮這麼大火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噪音終於停止了, 丁叮把捂着耳朵的手拿下來,一轉眸,看見從電梯裏走出來的窈窕身影,禮貌的叫人:“宋小姐。”
宋紫釉左手拎着一盒手工泡芙,笑盈盈的走到辦公桌前,放一個外觀精美的小盒子在丁叮面前:“送你的,每天照顧兆東哥, 真是辛苦你了。”
丁叮做蔣兆東祕書差不多一年了, 宋紫釉偶爾會來致盛給蔣兆東送食物,所以每次丁叮幾乎每次都可以收到宋紫釉送的小東西,食物或者飾品。丁叮打開盒子,禁不住哇了一聲:“不行, 這個太貴重了, 宋小姐,我受不起。”蒂芙尼限量版項鍊,價格差不多等於她一個月薪水了。
宋紫釉笑笑,說:“沒關係的,你收下吧,就當做是你們蔣總給你的獎金嘍!”
提到蔣兆東,丁叮不得不提醒她:“宋小姐, 蔣總這會兒可能心情不太好,你……要不要等會兒再進去?”
宋紫釉略顯疑惑:“遇到棘手的工作了?”
丁叮搖搖頭,把紀念來過的事跟她說了:“我也不清楚爲什麼蔣總會叫紀念來,總之紀念離開時臉色很差,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聽到他們倆說什麼了麼?”
丁叮搖頭:“沒有。”
“沒關係,”宋紫釉笑笑,“我進去看看。”
她推門進去,屋子裏一片狼藉,牆角早先擺着的景德鎮青花瓷也被砸碎了,她繞開花瓶碎片走過去,腳尖不留神踢到被他丟掉的菸灰缸,發出一點聲響。
原本背對着她、坐在辦公椅上抽菸的蔣兆東立刻靈敏的捕捉到這點動靜,說:“你還回來做什麼?”
他聲調很高,聽起來彷彿是很生氣,但慍怒中又好像帶一絲竊喜。
宋紫釉心裏咯噔一下,說:“屋子裏怎麼亂成這樣也不叫人收拾一下呢?”
“柚子?”
宋紫釉把裝泡芙的盒子放在桌面上,蔣兆東已經轉過身,說:“醫生不是交代讓你好好休息呢?怎麼又去做這個?”
宋紫釉笑:“我已經歇了快一個禮拜了,再歇下去可就要發黴了!”
蔣兆東其實不喜歡喫甜食,宋紫釉卻樂此不疲,時常做一些點心送過來。幸而她工作忙,有時把甜點放下,陪他說會兒話就走了,這些點心蔣兆東大都給祕書喫了,怪不得……最近覺得丁叮的臉越來越圓了。
他突然想起,以前紀念也經常在廚房忙活。她廚藝是真好,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蒸的炒的燜的燉的全都不在話下。
那時候她常常做好晚餐等他回家,他心情好的時候會提前告訴她,晚上又應酬,就不回去了,免得她白忙活一場。如果碰見煩心事了,索性就不理她,喝了酒回去,看着她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餐廳裏,困得要死還在等他。一見他回來,竟然還笑的樂呵呵的:“我去給你把菜熱一下!”
她那樣毫無芥蒂的笑,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她其實也沒什麼錯,只不過是愛上他了,他覺得自己活的不快活,然後一直以來,她也陪着他不快活,不是嗎?
倒也給面子喫過一兩次她準備的燭光晚餐,他喜歡喫魚,她將魚肉做的又香又嫩,心細的連魚刺都提前剔出來。
如今想來,她的優點遠比缺點更矚目,怎麼他從前就那麼不待見她呢?
宋紫釉見他目光渙散,不知在想些什麼,連叫了他好幾聲纔有反應。
她問他,這房間怎麼會弄成這樣,剛纔見誰了?
他告訴她,董事會那邊出了點狀況,他沒控制住脾氣所以才砸了東西。
她的目光暗沉幾分,脣角的笑也僵了些,如果他直接告訴她是紀念來過,或許她並不會多想,可是他隱瞞了,她就難免會胡思亂想。
“兆東哥,我們結婚吧,好嗎?”
她突然抱住他,他一時沒回過神,“什麼?”
她抓着他的衣角,緊緊地,攥着,須臾後,說:“沒什麼。我是想說,週末陪你去看看奶奶吧,我這些天比較忙,好久沒去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