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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跌坐在地面, 靜靜地看着他一步步走來,他明明還是當初讓她心動的模樣, 身後卻多了一雙黑色的翅膀,那樣陰鶩狠戾的神色像極了地獄來的使者。

她甚至沒有後退, 就那樣默然的待着,彷彿是真的破罐破摔了,其實有什麼可怕呢?

明明這場車禍是意外,明明過錯不單單是她一個人,爲什麼他總是把所有的責任推到她身上?她忽然有些心酸,不是爲他的不信任,不是爲他恨她, 而是她突然間開始懷疑, 她怎麼會愛了他十多年?難道只是爲了幼年時的一次驚豔,一次心動?如今看來,彷彿是一場鬧劇。而她竟然是這場鬧劇的主導者,最後讓自己滿身傷痕, 又能怪誰呢?

他終於來到她面前, 她仰面看他,神色倔強。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只是短短一瞬,又重新恢復冷漠。他俯視着她,神色倨傲,他說:“紀念,你真讓我噁心, 我放過你,是因爲我不打女人。”

紀念又露出那種無所謂似的笑容。

蔣兆東慢慢擰起眉頭,最近,時常在她臉上看到這種笑,彷彿看透了一切,彷彿對一切都不以爲意,彷彿她不過是一個局外人。

她一手撐着地板,慢慢地嘗試着站起來,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腹部也一下下的刺疼。

其實,方纔,她真的以爲,他會一腳踹過來。她甚至想,那樣也好。如果他給她一記心窩腳,那麼,一切就真的結束了。

她終於站起來,腿根本就站不直,背也微曲着,斜靠着牆壁,十分難受的模樣。

蔣兆東適才注意到她膝蓋受了傷,有幾處都破了皮,還有幾道血痕,她穿白色裙子,裙角處也有紅色的血跡。他眼皮狠狠地跳了幾下,動了動脣,卻忽然無法出聲似的,紀念依然勾脣望着他,她說:“蔣兆東,我不欠你們什麼。你那麼無條件的信任宋紫釉,你那麼相信她的話,我當然無可奈何。但我紀念,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朋友的事。”她額頭上滲出一點點汗,手心兒更是滑膩膩的,停頓幾秒,又繼續說,“但是從今天開始,她不再是我的朋友,同樣,你也不是。”

從今天開始,就真的是橋歸橋,路歸路。

柚子,緊要關頭,你拉了我一把,所以,我替你保守祕密。

即使蔣兆東記恨我一輩子,也沒關係。

但從今天開始,不再是朋友。

她擔心寶寶有事,於是即刻去做檢查,醫生說是流產先兆,建議留院觀察。但她怎麼敢在這醫院住院,萬一被蔣兆東遇上了,要怎麼解釋?

孩子的事,萬萬不能給羅韻或者蔣家知道,否則必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她只好向紀翊求助。

紀翊帶她去一傢俬人診所。

包紮傷口,輸液。

醫生叫雷書程,是紀翊多年的好友。

當然,也是蔣兆東的朋友。

雷書程從病房裏出來時,紀翊在走廊裏抽菸。雷書程倚着他旁邊的牆,也點了根菸。紀翊擰着眉,聲音低沉而沙啞,“她怎麼樣了?”

雷書程吐出一口煙,說:“沒什麼事。”

紀翊狠狠地吸一口煙,尼古丁的味道讓他更爲煩悶,沉默良久,才問:“孩子呢?”

“大的小的都沒事。”

紀翊點點頭。

雷書程犯迷糊:“紀念出事兒,姓蔣的小子去哪兒了?”

紀翊彈了彈菸灰,看他一眼:“離了。”

雷書程挑眉,半信半疑:“離了?”

“嗯。”

“這孩子……”

“看紀念自己決定吧。”紀翊把煙掐了,起身往病房裏去,“你嘴巴緊一點!”

雷書程聳了聳肩:“我幹嘛多事呢?”

紀念輸液的時候就睡着了,病房裏只開一盞小燈,她安靜的躺在病牀上,眉還蹙着。

紀翊一夜沒閤眼,等到第二天太陽昇起了,才眯了一小會兒。

七點之前又去買了早餐,她喫東西雖然不挑,但是住院餐味道好不到哪裏去,他也不樂意她受委屈。

紀念聞着粥香味醒過來的。

“哥,你晚上怎麼不回家住,這沙發多難受呀。”

其實她不知道,紀翊從始至終就守在她牀邊,寸步未離。

紀翊也沒告訴她,怕她擔心又愧疚,只是笑笑,說:“我大男人,將就幾個晚上怕什麼?”

喫完飯,紀念把電視調到浙江臺,果然又在重播跑男,一羣人風風火火熱熱鬧鬧的。她把遙控器丟下,靠着枕頭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紀翊坐在牀邊,幾次欲言又止。

紀念的視線終於從電視離開,轉頭看向哥哥,“哥,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紀翊表情有幾分凝重。

紀念反倒笑了笑:“你別這麼苦大仇深的看我,我害怕。”說話還真是調笑的語氣。

其實紀翊比她更害怕。他最終還是說了,是深思熟慮過後的看法:“紀念,你以後會有新的生活,所以這孩子……不能留。”

如果留下孩子,首先,紀念這輩子都會跟蔣兆東糾纏不清。其次,她一個女人帶着個孩子,會過得多辛苦?

紀念長時間的保持緘默,電視機裏不停地傳來喧鬧聲,又吵又鬧,紀念看着電視屏幕裏,熊黛林撕下ab的姓名牌,她幾乎想拍手稱讚。

看完這一段,她把電視關掉,“哥,我想喫桃子。”

於是紀翊去洗桃子,她對桃子外面那一圈絨絨的毛有輕微過敏,偏偏又最愛喫桃,所以紀翊洗的十分認真。

等她喫完桃子,紀翊給她拿溼巾擦了擦手。紀念曲起雙腿,將下顎抵在膝蓋上,過了會兒,才說:“哥,我想要這個寶寶。”

“小念!”

“有了這個寶寶,我以後就不會是一個人了。我不再是孤孤單單的了。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很好,但在紀家,我

過得永遠都戰戰兢兢,我不知道哪一天會被趕出去。嫁給蔣兆東之後,我以爲我會有自己的家。但是你看到了,他從來都不愛我,宋紫釉說一句話他就相信,他覺得我是全天下最惡毒的女人。”

她說的這些,紀翊豈會不懂?

“紀念,你得考慮清楚。你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呢。如果帶個孩子,以後你的路會很難走。而且,目前還有個問題很棘手。如果媽她知道你懷孕了,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讓你和兆東復婚。以兆東的性子,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這問題,紀念一早就想到了。“所以我不打算在雲佳市待了。”

紀翊先是愣了一下,最後嘆了口氣:“你這丫頭從小到大都這樣,死心眼!”

紀念終於笑了笑,撒嬌的挽着紀翊的手臂:“哥,所以,你得幫我保密哦。”

羅芸之所以會發現紀翊對紀念的感情不一般,是那天,她突然造訪紀翊的公寓,給兒子帶了些好喫的,此外,當然還是想再教訓下紀念。

她到家時,家裏沒人,羅芸在廚房裏忙活。

紀翊揹着睡着的紀念回來,將她放在客臥裏,默默地注視她許久,最後在她脣上印上一吻。

羅芸的心情已經完全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紀翊轉身時,發現羅芸後,臉色驟變。

在羅芸發作前,紀翊迅速的將她推出門,然後反手帶上門。

他什麼都不想讓紀念知道,否則她一定會躲着他,到那時,他連關心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客廳。

羅芸當然是捨不得打自己的兒子,但她此刻的心情實在是糟糕透頂。“早知道養了個白眼狼,我當初就不該帶她回來!”

“媽,跟她無關。紀念根本就不知道我喜歡她。”

“胡說!如果不是她勾搭你,你怎麼會——”羅芸根本就說不出口。

紀翊皺眉:“媽,就算紀念不是你親生的,好歹她也叫了你這麼多年媽媽,她是什麼樣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

羅芸一氣之下說話哪還有顧忌:“她是什麼性格?她就跟她媽媽一樣,天生就是來折磨我的?”

紀翊很精準的捕捉到羅芸話中的信息點:“媽,你說什麼?紀念的媽媽,是誰?”

隱藏多年的祕密終究無法繼續掩蓋下去,既然紀翊有別的心思,倒不如徹底斷了他的念頭。羅芸索性實話實說了:“羅溪,我的姐姐。”

何止是錯愕。

紀翊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你說什麼?”

羅芸再次提醒兒子:“所以,她是你的妹妹。”

你愛的人突然變成你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這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彷彿是黑白顛倒,整個世界都是混亂的。

“你們在說什麼?”

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的紀念,打着赤腳,怔怔的問。

“紀念……”紀翊怕她受刺激,情緒激動,於是上前,想送她回房間,紀念拂開他伸過來的手,她盯着羅芸,“媽,你說什麼?”

羅芸看見紀念就來氣,羅溪折磨了她這麼多年,現在她的女兒又來折磨他兒子了。“你媽媽是我的姐姐沒錯。”

“那我怎麼會……怎麼會在孤兒院……我親生媽媽呢?”

羅芸哼了一聲:“你媽早就不在了。”

紀念嘴脣哆嗦着:“那我爸爸他……”

羅芸的語調立刻變得尖銳:“我怎麼會知道你爸爸在哪兒?你親生媽媽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你親生爸爸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怎麼會認你?”

“媽,你別說了!”紀翊厲聲喝止。

不歡而散。

沒有一個人還笑得出來。

紀念在醫院輸了幾天液之後,身子還弱着,紀翊怕她受不了刺激,一直守着她不出門。可她十分排斥他的觸碰,他去揉她的頭髮,她都會說:“你媽媽會生氣的。”

他可以確定,她什麼都聽到了。

紀翊心中苦澀不堪:“小念,我可以繼續做你的哥哥,只是你的哥哥,不是麼?”

紀念恍惚的笑了笑:“你本來就是我的哥哥,我們現在有血緣關係了啊。”

她的神情和語調,都讓紀翊覺得心痛。

事實上,他心痛的程度一點都不比她少啊。

羅芸回家後立刻把事情告訴了紀霖,紀霖猶不敢相信,羅芸氣急,用力捶他:“全是你乾的好事!”

紀霖從心底湧出一種無力感,他嘆了口氣,羅芸又說:“你嘆氣有什麼用?如果當初不是你跟羅溪她——”

紀霖擰起眉頭,顯然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立即打斷她:“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提它做什麼?”

每次提起羅溪,他都是一副半死不活不願搭腔的模樣,就算是死者爲大,羅芸心裏也彆扭的要死,不都說眼不見爲淨麼,羅芸撫着胸口說:“我以後不想再看見紀念了,你送她走,不管去哪裏,都不要讓她和紀翊再見面!我不能看他眼睜睜的被紀念給毀了!紀霖,我照顧了紀念十幾年,對得起你們了!”

紀霖點了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霧瀰漫間慢慢的眯起眼睛。

紀翊發現紀念徹底失蹤,是在她悄然離開後的五個小時。

他打遍了她所有朋友的電話,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最後,一無所獲。

雅歌看到紀翊頹然不堪的樣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紀念不見了?她怎麼會不見了?”

紀翊也不知道。

他只是出去辦個事情,短短倆小時,再回來,她的行李都不見了,客臥裏乾淨整潔一塵不染的樣子好像從未有人入住過,他頓時就慌了神。

雅歌想了想,提醒他,你說念念有沒有可能是去找蔣兆東了?

就只有蔣兆東,紀翊沒問過,他潛意識裏把這個可能性給排除了。

雅歌給他倒了杯普洱茶,“你先喝點水,醒醒神,然後我陪你去找蔣兆東問清楚。”

在醫院找到蔣兆東,他正在爲宋紫釉辦出院手續。其實她幾乎沒受什麼傷,只是因爲被當時的情況嚇到,所以暈倒了。蔣兆東聽醫生這麼說時,當時就長舒一口氣。那一刻,他竟忽然想起另外一個纖瘦的身影,她受傷的膝蓋,她的眼淚,她的笑,她的無奈。

最近越來越多的想起她,很奇怪,明明在一起三年,她每天都圍在他身邊,他都不曾這麼輕易的想起來。如今分開了,他的記憶卻彷彿開了閥門一般。就像昨晚,他甚至夢到她。夢裏,連她笑起來臉頰淺淺的梨渦他都記得真切。

早晨醒來時,竟然生出一種悵然,甚至是心疼,他只覺得荒誕,不可思議。

當紀翊問他,這兩天有沒有見過紀念。蔣兆東很想說,在夢裏見過,算不算?但看紀翊那眉頭深鎖苦大仇深的模樣,怎麼都不像沒事來找茬的。他想了想,還是問了:“紀念怎麼了?”

紀念失蹤了。

蔣兆東更覺得不可思議。

她失蹤了?

什麼意思?

他仍在愕然之中,紀翊的拳已經揮過來,紀翊下手真的是毫不留情,他差點就被打懵了,連退了三步。

“操,紀翊,你瘋了是不是?老子怎麼惹你了?”蔣兆東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

雅歌在一旁,看蔣兆東氣急敗壞的樣子,只覺得神清氣爽,他活該!

紀翊說:“你不配。”

你不配這麼糟踐她,你不配得到她的愛,你不配她爲你生孩子。

蔣兆東回到病房裏,宋紫釉剛剛收拾好東西,一轉身,嚇了一跳,不過是去辦理出院手續,短短十幾分鐘的功夫,怎麼臉就帶了傷。

宋紫釉急得去叫護士小姐,蔣兆東把她拉回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說:“我沒事,你就別大驚小怪了。”

宋紫釉眨眨眼:“你都受傷了,這怎麼能是大驚小怪呢?”

蔣兆東笑着親吻她的額角,安撫她:“一點小傷都把你嚇成這樣,萬一我哪天不小心碰上了車禍,你豈不是要哭成孟姜女了?”

宋紫釉捶他:“不準你說這種晦氣話!”

蔣兆東含笑擁住她,她窩在他懷裏,滿面幸福與甜蜜,而蔣兆東不願意承認,此刻,他整個腦海裏全是另一個女人的影子。她去哪裏了,她怎麼樣了。

當紀翊從羅芸那裏聽到答案,幾乎崩潰:“媽,你們太過分了!她一個女孩子,你們讓她一個人去哪兒?”

羅芸哼一聲:“我養了她十幾年,算對得起她了!況且我給了她一筆錢,她不會餓着的!”

她在乎的是錢嗎?紀翊眼睛幾乎溼潤:“媽,紀念她想要的,從來都只是一個家而已。”

羅芸抿脣,沉默片刻,固執的說:“事情鬧到這一步,都是她自找的。我不能眼睜睜看她毀了我兒子!”

她耿耿於懷的是紀翊對紀念那不正常的感情,那可是有背常倫的!

紀翊一手掩面,有種深刻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媽,你告訴我,紀念究竟去哪兒了?”

“告訴你,然後讓你去找她嗎?小翊,你能不能別再傷媽媽的心了?”“那……紀念的心,誰來守護?”

蔣兆東送宋紫釉回家,她解開安全帶時,嬌怯的問他:“你要不要上去?”

邀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而蔣兆東只是笑笑,說:“很晚了,你快點上去休息,明天不還要忙舞蹈教室開業典禮?”

自然是失望的,卻也只能輕嘆一聲,在他臉頰印上一吻:“那明天見。”

“明天見。”

他將油門踩到最底,車窗全部搖下來,風呼啦啦一下子灌進來,吹的他耳膜生疼,就這麼一路闖過了不知幾個紅燈,最後,差點跟一輛別克相撞,他才扭了方向盤剎了車。

他不想承認,方纔那一刻,他甚至想,就這麼撞了吧,那樣想着,他甚至演生出一種變態的快感。

他接了一通工作電話,助理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他只覺得頭昏腦漲,第一次在工作中失了神,事實上,他一直都是公私分明,從不曾因爲私事而影響工作。然而,這會兒,卻無法集中思想。最後,助理就合作項目問他的意見,他竟然說“你自己看着辦!”就這樣掛斷電話,絲毫不理會電話那頭目瞪口呆的人。

屏幕還亮着,他輕飄飄的掃了一眼,意外發現左上角小小的信息提示符號。

不知爲何,心臟驟然收緊了。

挺可笑吧,他竟然會覺得緊張,天不怕地不怕的蔣兆東居然也會有呼吸發緊的一刻。

算了,反正最近的一切都那麼詭異,就這樣吧!

他去翻收信箱。

未讀短信一大堆。

他並沒有翻看信息的習慣。

工作之類的事情,要麼是電話要麼郵件。

他在一堆未讀短信中,鬼使神差的一眼看到紀念的名字。

指尖輕顫。

深吸一口氣,打開。

“兆東哥,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我要走了,可能永遠都不會回來。這麼多年,我從沒做過後悔的事,一次都沒有。咱們住的那套公寓,主臥的梳妝檯,右下角的抽屜裏有一個木箱子,那是我對你所有的記憶,現在我把它還給你。我們就,兩清了。再見。不對,應該是再也不見。”

他慢慢地合上眼睛,忽然覺得疲憊不堪。

須臾,將手機丟在副駕駛,發動車子,回家。

他將她口中的木質收納箱取出來。並不是很大,長方形,長度不會超過30公分。

他從來不知道,有這麼個箱子存在。

他對她的關注,從來都只是她今天特別聒噪,又或者她今天特別沉默,不知道又在發什麼神經。

他把箱子打開,很多很多的千紙鶴,一隻更小的盒子,還有一本筆記本。

日記本?

翻開來,竟是貼了許許多多紙片的,怪不得那麼厚一本。

第一張,是六中的飯票。飯票的下方有一行娟秀的小字,“今天我沒有飯票了,兆東哥把他的飯票借給我,我特別開心,決定把這張飯票收藏起來,不喫午飯也開心!嘿嘿”

第二張,是一張撲克牌,紅桃a。依舊是一段簡短的文字記錄,“今天我第一次看兆東哥打牌,他好厲害,以一敵三,把其他幾個學生殺的片甲不留!臨走前,我悄悄地把紅桃a拿走了,我得留個證據,證明我陪他“賭博”過。”

他有些怔忪,過了會兒,又忍不住輕笑一聲。怪不得那封牌少了一張,他們當時還爲此納悶不已,原來,是被她藏了去。

他把筆記本合上,因爲他意外的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勇氣繼續“窺探”她的心事。

他拿出那隻小小的盒子,打開,一隻靈巧的打火機,應該是定製款,因爲他在底部發現他的名字。

盒子裏還有張小紙條。她寫着“其實抽菸不好,我不喜歡你抽菸。但是你曾經說過,你恐怕這輩子都離不開煙了。所以我想送你一樣你這輩子都離不開的東西。”

他攥緊了打火機,緊緊地,靜靜地佇立在窗前,許久。

去酒吧喝酒時,遇上了醉意燻燻的雷書程。

雷書程見了他,笑得賊兮兮。

蔣兆東皺眉,把雷書程勾着自己肩的手給挪開,雷書程“切”了一聲,說:“搞得好像哥哥我多願意跟你勾肩搭背似的!”

蔣兆東嫌棄不已:“費什麼話,喝酒!”

雷書程酒量比蔣兆東差太多,關鍵丫喝醉了還話嘮,嘮叨個不停。

蔣兆東原本就是出來解悶的,被他嘮叨的腦子疼,恨不得那搬磚把他拍暈了。

又喝了一瓶,雷書程把空酒瓶子摜在水晶茶幾上,直愣愣的看着蔣兆東。

那眼神讓人發毛,蔣兆東瞟他一眼:“要發情到外面舞池裏找女人去!別拿這眼神噁心我!”

雷書程是真的喝多了,於是難免口不擇言:“我就是覺得你丫挺不是東西的!老婆懷着孕,你他媽還能離婚去找前女友,真他媽比我還混帳!”

“你說什麼?”蔣兆東嚥了咽喉嚨,“誰老婆?誰懷孕了?”

雷書程暈乎乎的靠着沙發背,短短幾秒鐘,竟然就睡了過去。

蔣兆東衝過去,揪着他的領帶,一手拍打他的臉:“雷書程,你給我清醒點!別睡了!”

到底是被他給拍醒了,雷書程一邊摸着又疼又麻的左臉,一邊破口大罵:“我操,你丫有病吧!”酒精的刺激讓雷書程沒辦法過多思考,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紀念上個禮拜差點流產了,這你他媽都不知道?”

聽到紀念的名字,終於確信。

但是,怎麼會?

他煩鬱的扯了扯領帶,只覺得喉嚨發緊,“上週幾的事,還記得嗎?”

“週三,不對,週四。對週四……”雷書程又暈過去。

蔣兆東跌坐在沙發裏,包廂裏微弱的燈光映在高腳杯裏,紅色的液體波光閃閃的,刺的他眼睛疼。

差點流產?

是因爲他推的那一把?

他後知後覺,自己當時真的是發了狠,沒輕沒重就下了手。

怪不得,怪不得她一隻手一直捂着肚子,怪不得她用那樣的笑容面對他。

是真的……心如死灰了吧?

對他,對愛情,徹底絕望了吧?

他究竟傷她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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