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伊谷卡?扎摩爾汗,我出生於德裏一個顯赫的上等的家庭。”
“我的祖父……………”
“如果今天能夠活着回去,我一定會寫一本回憶錄,來記錄我這些年在部隊的生涯經歷,尤其是今天!這簡直讓我一生難以忘懷!”
“當然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就是我能夠活着回去。”
“並且,是以比較好的狀態活着回去,而不是糟糕的狀態活着回去,至於什麼狀態叫做比較好的狀態呢?讓我想一想,丟失一條腿......啊!不!就以目前的情況,哪怕丟失兩條腿,只要中間部分沒有受到毀滅性打擊,我認爲
都是比較好的,或者丟掉一條胳膊,一隻眼睛,一個耳朵什麼的,這些我認爲都可以接受,哪怕.....哪怕是最糟糕的情況,這些情況都疊加在了一起,只要能活着回去,我認爲也勉強可以接受!”
“好吧!好吧!讓我來想想,回憶錄應該從何開始?”
“爲了顯得不是那麼呆板,不能寫的像是一年級的學生那樣的日記,所以我必須使用高級的寫作手法,比如插敘和倒敘,嗯,就是這樣。”
“那故事,就從這場戰爭,從克斯米爾,從最慘烈的失敗開始寫起吧!”
“我記得很清楚,非常的清楚,因爲那時候的氣氛是如此的狂熱,士兵們的鬥志是如此的高昂,甚至一時間我這個專職思想的軍官,都幾乎不需要怎麼工作了,因爲下層的軍官們,甚至是士兵們之間,他們彼此就會激勵彼
此,根本沒有頹唐的氣息。”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們獲得了大量的蘇聯的先進坦克,並且把它們投入到了第一線的戰場,這些坦克組成的鋼鐵洪流,在克斯米爾地區滾滾向前,他們如同雄壯的壓路機一樣,把巴基斯坦那些可笑的裝甲車連同士兵,宛
如面對螞蟻一般,直接碾壓成了粉末,我這個比喻簡直絕了,實在是太漂亮了,甚至可以登上諾貝爾文學獎的獎臺。”
“那時候,大家都很開心,雖然每天也有一些傷亡發生,但是對於龐大的部隊規模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死亡都變成了狂熱的,具有最高榮耀的事情,士兵們勇敢的駕駛着戰車赴死,除了雄壯沒有一絲的傷悲,而活着
的人則會接過他們的戰車,拿着他們的武器,繼續向前衝鋒,繼續碾壓那些該死的敵人,把他們統統絞碎。”
“那段時間,我們的推進速度極快,幾乎沒用一週的時間,我們就打到了克斯米爾地區的西南部分邊界處,隨後在邊界處我們遭遇了巴基斯坦方面極其頑強和不屈的抵抗,好吧!雖然是敵對關係,我也不能對他們都用貶義
詞,他們的抵抗確實是非常非常堅強的,同樣也是不畏死亡的,這也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是!轉折開始了,我要說但是!”
“但是不管他們的意志怎麼頑強,怎麼不怕死亡,怎麼勇敢,在冰冷的戰爭巨獸面前都沒有用,因爲鋼鐵一般的意志力是不可能打得過鋼鐵一般的蘇聯坦克的。”
“最終,我們付出了一些代價,鑿穿了他們的戰線,穿越了邊界。”
“那一天,每個人臉上都掛着不會消失的笑容,因爲我們知道,我們要創造歷史了,創造一個偉大的歷史,恢復曾經偉大印度的榮光,那時候我們激動的甚至睡不着覺,哪怕是士兵也一樣,大家只想作戰,只想勝利,只想獲
得無上的榮耀。”
“然而,轉折再次到來了。”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憧憬着用三個月的時間拿下整個巴基斯坦的時候,我們的部隊遭到了襲擊,一種恐怖的遠程的重型的火箭炮的襲擊!”
“天吶,我現在回憶起那個畫面,還忍不住渾身顫慄瑟瑟發抖,我記得非常清楚,我當時在一輛指揮車上,當天空中出現了無數如同星辰一般密集,如同流星一般拖着長長的尾巴的重型火箭彈的時候,我的心跳好像停止了,
我的呼吸好像停止了。
“然後,末日就到來了。”
“爆炸,還是爆炸,轟鳴,還是轟鳴,哀嚎,還是哀嚎,在幾乎刺破耳膜直達靈魂的嘶吼吶喊慘叫甚至是哭泣聲中,我躲在戰車的車廂裏瑟瑟發抖,聽着外面的爆炸聲和轟鳴聲,還有坦克被掀翻又落在地上的沉重的敲擊聲,
腦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時間好像過去了一萬年,但其實只有幾分鐘。”
“爆炸聲消失了,重型火箭彈飛行時刺破空氣的可怕尖嘯聲也消失了,只剩下怒吼的聲音、咒罵的聲音、慘叫的聲音、哭泣的聲音,還有火焰燃燒的嗶嗶啵啵的聲音。”
“我感覺我的心跳回來了,我感覺我的呼吸回來了,我終於再次感受到了我們的四肢,以及溼漉漉的褲子,我開始深呼吸,片刻之後我英勇的站了起來,我把身體探出了戰車,我環顧四周,那是一片慘敗的畫面,着火的坦克
和戰車、隨處可見的殘骸、巨大的彈坑和破碎的屍體,火光明滅之間,我很確定我哭了,止不住的哭。”
“不是因爲硝煙,不是因爲血腥,也不是因爲慘敗,只是因爲...劫後餘生。”
“後來的事情,我就記得不太清楚了,反正在這一次失敗之後,原本的鋼鐵洪流快速推進計劃,直接被終止了,不是指揮部想要終止,是面對這樣的威脅和損失,根本沒有辦法繼續了,於是拉鋸戰再次開始,邊界線位置開始
了漫長的戰爭。”
“至於我說我不清楚,是因爲我得了病,或許也不能說是病,就是......我被嚇到了,我根本睡不着覺,喫不下飯,反應變的很是遲鈍。”
“於是我只能去了後方的戰地醫院,在那裏我休息了一個月,我的祖父覺得我這次乾的不錯,雖然那支裝甲部隊幾乎全部被毀了,但是我還活着,還帶領着殘餘的士兵們,發起了現場的救援,等來了後續的支援部隊等等,幹
了一些活計。”
“總之,最後我被調動到了海軍,我祖父說,這邊非常安全,絕對不會再次出現那樣的情況,而且這裏即將產生巨大的榮譽,我在這裏將會有很多的好處,等我拿到了海軍的勝利獎勵之後,我就可以回到德裏,開始我真正的
仕途了。”
“對此,我絲毫不懷疑,因爲我知道,我們即將擁有雙航母戰鬥羣。”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隨着我們的第二艘航母就位,我們在海上對他們發起了攻勢,只可惜那些膽小鬼的巴基斯坦人,居然開着他們的艦隊想要逃跑,在逃跑的路上被我們追上,撕咬掉了他們三分之一的艦隊,哈哈哈,勝利
的喜悅再次襲來。”
“後續,對於我們的航母來說,工作就比較輕鬆了,就是巡邏和支援。”
“至於轟炸,則是空軍那邊在進行,他們的聲勢非常浩大,聽說整個卡拉奇都要被他們給炸成一片廢墟了,對此我只能表示很惋惜,我當然不是爲了巴基斯坦惋惜,我是爲了印度惋惜,我們只能得到一座廢墟港口,而不是完
好的港口。”
“那幾天,我感覺我的人生走上了巔峯,我太開心了。”
“然而,當時間來到了今天,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最先的壞消息,蘇聯的那艘航母,在近海壓制卡拉奇的時候,突然遭到了反艦導彈的飽和打擊,護衛艦和驅逐艦都有沉沒,損失非常巨大,而更巨大的是,航母還中了一發反艦導彈,不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這發導彈因爲
攻擊的位置不是那麼的好,並沒有完全擊穿航母的裝甲,只是造成了一些皮外傷的傷害。”
“如此情況下,我們原定的前後夾擊巴基斯坦殘餘艦隊和導彈艇部隊的計劃,就只能宣告失敗了,同時我們的戰艦也得到了指揮部的命令,被要求返回東邊,一方面組成雙航母戰鬥羣彼此援護,一方面重新回到空軍的轄制範
圍防止出現意外。
“可是,意外還是出現了。”
“在我們回去的途中,我們遭到了導彈艇的襲擊!”
“天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火箭彈,那數量多的就像是夜空中的繁星,雖然我在剛纔描述克斯米爾之戰的時候也用了這個形容詞,但是我想說,這不是我的詞彙量有限,實在是因爲,我認爲只有這個形容,才能完美的形容這
一刻的畫面。”
“而且更恐怖的是,這一次,我感覺比那一次的數量還要多………………”
此時此刻,維克蘭特號航空母艦的艦橋,伊谷卡?扎摩爾汗就站在窗戶前面,他看到了天空中來襲的無數反艦火箭彈,那一閃一閃的光芒勾起了他的回憶,瞬間他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思緒,一切都在一瞬間,等到下一個瞬
間,防空系統工作了!
“轟轟轟轟轟!"
那一刻,防空導彈開始發射進行攔截。
“砰砰砰!”
天空中,不斷有反艦火箭彈被防空導彈給成功的攔截下來,一團一團的火光一閃而過,然後反艦導彈變成了無數碎片,朝着大海掉了下去。
但是,被攔截的是極少數,更多的則逃過了防空導彈的攔截!
“轟轟轟轟轟!”"
下一秒,整個航母戰鬥羣的防空炮都開始工作了起來,密集的炮聲震耳欲聾,天空中到處都是曳光彈留下的痕跡,直接編織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空網。
然而,很可惜,雖然防空網看起來密不透風,但是那都是假象。
在一團團一朵朵的火光中,依然有沒有被攔截的反艦火箭彈從中間穿了過來,而且數量依然很多,直奔航母戰鬥羣所在的海域,以及甲板上而來!
“轟!”
伴隨着一聲巨響,第一發火箭彈降落了,被命中的是航空母艦隔壁的那一艘驅逐艦的前甲板,瞬間整個前甲板上爆發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煙塵繚繞之間,那驅逐艦劇烈的震動了一下,下一秒,彷彿整片大海都震動了起來!
“轟!”
在伊谷卡?扎摩爾汗驚駭的目光中,只見那驅逐艦的艦艏位置,直接發生了劇烈的爆炸,整個前甲板連同上面的艦炮,幾乎瞬間就被掀翻了,濃煙滾滾火焰熊熊,尖叫和怒吼的聲音迴盪着,整艘驅逐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
了形變和側翻。
然而,不等伊谷卡?扎摩爾汗仔細看看,整片海域就直接沸騰了,無數反艦火箭彈從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就掉落了下來,少量竄進了大海中,大量則砸到了航母戰鬥羣各艘戰艦的甲板上和建築上,一時間爆炸聲不絕於耳,哪怕
航母的船體都在搖晃。
“轟!”
就在伊谷卡?扎摩爾汗整個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幾乎呆立在那裏的時候,天空中一發反艦火箭彈就墜落到了航母的前甲板上,在伊谷卡?扎摩爾汗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伴隨着一聲劇烈的轟鳴,航母的甲板直接被炸出了一個
形狀不規則的坑。
“完了。”
那一瞬間,伊谷卡?扎摩爾汗腦海中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至於什麼活着回去,寫回憶錄之類的事情,早已經全部消失殆盡了。
“轟!”
當第二發反艦火箭彈落在了甲板上,並且剛好砸中了一架停泊在右側的艦載機,發生劇烈爆炸並且起火之後,伊谷卡?扎摩爾汗終於回過了神兒來。
因爲在剛纔的爆炸中,戰鬥機的碎片直接被炸飛,旋轉着就朝着窗戶射了過來,最終那碎片如同飛刀一般,直接鑲嵌在了玻璃上,而玻璃早已經變成了蛛網狀。
“我要活着回去!”
“我一定要寫回憶錄!”
“我不要死!”
下一秒,伊谷卡?扎摩爾汗腦海中念頭一閃而過,他快速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朝着他認爲比較安全的位置狂奔,那是一個他之前就已經考察過很多次的,他認爲整個航空母艦上最安全的位置,堪稱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好地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