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益峯思索了一下,覺得還是採取第二種方法比較妥當。這樣才能不會留下痕跡,不會引起那些有心人的注意。
就在他準備表態的時候,葉小龍的電話打了過來。邀請車局長和劉支隊長喝酒。
車益峯一想也好,既能用給葉小龍人情的理由,對溫平網開一面,也能當面教訓一下這小子。
當天晚宴上,葉小龍當面說出了自己的請求,“伯父,這事真得要請你鬆鬆口纔行吶。”
“小龍,啊小龍,我讓你不要和這些人打交道,你全當耳邊風了吧。”車益峯當場沉下臉來。
“不敢,我以後不會再管這些事情了。”葉小龍連忙檢討說。
坐在旁邊的劉波,看到葉小龍真的捱了一頓教訓,一直沒有吭聲,只是看笑話。
“……小龍,我可告訴你。僅此一次,下不爲例。”車益峯訓了好大一會,這才鬆了口。
“伯父,你放一百個心。小龍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再惹這樣的麻煩。”挨訓以後的葉小龍,再三地打保證說。
有了車益峯的鬆口,在這之後的事就好辦多了。卷宗是在劉波手中,也好動手腳,又將案件改成了三個月的拘役。
對於這樣的做法,車益峯看在眼中,卻當作不知。不過,有了這一回事之後,他也就對劉波發生了興趣。
案件判決之後,由於還處於上訴期限以內,葉小龍得知結果之後,只是讓人捎了一些錢過去。
至於食物的事,那是說什麼也不敢碰了。
得知他的想法之後,劉波笑話說:“小龍誒,你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劉哥,小心無大錯。不管你是怎麼一個說法,我也不會再在這件事情上摔跟頭了。”葉小龍反駁說。
這樣的話,通過劉波之口轉到了“校長”耳中。“校長”扼腕長嘆道:“人才啊,這纔是真正能做大事的人才。”
除了這些事情以外,葉小龍的任務就是釣魚、打牌,陪着幾個兄弟到處遊玩,過得十分安逸。
轉眼之間,就到了四號這一天,就到了杜飛過生日的早晨。早就請好假的袁語夢,頭天晚上就沒有去警隊,直接住在了方家。
東方剛剛露出魚肚白的時候,她和往常一樣開始晨練。
喫過羅葉婷做好的早餐,她把小包往肩膀上一挎:“乾媽,我走啦。”
“語夢,代我向你爸爸、媽媽問好。”羅葉婷一直送到了門口臺階上。
“好唻——”袁語夢朝身後揮了一下手,就蹦蹦跳跳的往小區大門方向走去。
到了門口,她剛站下,就有一輛紅色出租車開了過來。
“美女,要車嗎?”一個戴墨鏡、戴鴨舌帽的年輕司機搖下窗戶,探出腦袋說。
“行,就是你這一輛吧。”聽到熟悉的說話聲音,袁語夢直接拉開後門坐了上去。
汽車一加油門,徑直朝着城外開去。
“好美,真的是好美誒——”坐在汽車上,眺望遠方那充滿秋色的天空,袁語夢張開雙臂,興奮地呼喚了起來。
秋天的天空,像大海一樣湛藍,好像用刷子刷洗過,朵朵白雲猶如揚帆起航的輕舟,優哉遊哉地漂浮着,充滿了秋高氣爽的情調。
到了江邊,開心的袁語夢迫不及待地跳下車來。
她一邊笑,一邊張開雙臂擁抱着無垠的空間,在那一大片看不到盡頭的草地上盡情奔跑。
草地上,各種野花爭相鬥豔的開放着。雞冠花開得更紅更豔;菊花正迎着燦爛的陽光爭先恐後地盛開着……
黃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各種各樣的野花,在微風中亭亭玉立,妖嬈多姿,五彩繽紛。
“語夢,這是野菊,這是桂花。對了,這是芙蓉花。快來,這兒有秋海棠和秋葵……”葉小龍一邊採摘野花,一邊耐心解說道。
“哇,好多的野花,好香的野花。”時間不長,袁語夢的手臂之中就有了一大捧的鮮花。
二人到了汽車旁邊,葉小龍幫助梳理了一下,挑選出最爲豔麗、最爲好看的兩束鮮花,將它們包裝以後,放入了保鮮袋中。
由於時間不多,二人並未多作停留,而是立即返程去與張峯會合。
離開的時候,袁語夢再三叮囑說:“龍哥,這兒的風景,實在是太美啦。等我回來之後,一定得帶我來好好玩上一天。”
“一定的,我答應你。”這樣的要求不算高,不就是陪上一天時間嘛,葉小龍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接下來的安排,二人就要各奔東西,分道揚鑣了。
從江邊**回來,葉小龍和袁語夢二人,直接就到了城郊那間老小孩的臨時住處。
張峯已經守在了那兒。
他從自己開來的桑塔納轎車上,卸下兩個泡沫包裝盒,裝到了葉小龍剛纔開的那輛出租汽車上。
包裝盒裏裝的是菜餚,是張秋水起了一個大早,專門加工出來的特色菜餚。
這麼多的菜餚帶回省城,想乘火車就會很不方便。安檢那一關不好過,即使是託運也容易損壞。
最可靠的辦法,還是乘汽車回省城。按照袁語夢的想法,最是希望葉小龍當自己的這個“出租車司機”。
想到到了家門那兒的時候,是不是邀請葉小龍進家門的問題,她還是打消了這麼一個誘人的念頭。
既然龍哥很傻,那就讓他多傻一陣子吧。不到最後,袁語夢都不想讓葉小龍知道自己的老爸是誰。
爲了這個原因,才讓張峯辛苦一趟,專門開出租車將袁語夢給送回省城家中去。
裝卸包裝盒的時候,袁語夢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後備箱中還有兩隻同樣的包裝盒。
她好奇的了起來:“龍哥,這是送給誰的?”
“語夢,我想去豐水縣看一看師父。回來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有去過一趟。”葉小龍解釋說。
當兵之前,葉小龍曾經拜一個叫古久成的民間高手爲師。他當兵之後,古久成也回了豐水老家。
上次在青石巷溫平的燒烤店那兒,葉小龍巧遇了古久成的孫子九哥。
當時就曾說定,等到自己安定下來以後,一定會去豐水城看望師父。
在這之後,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根本就沒能閒得下來。
這幾天,“校長”手下遭到了傷筋動骨的打擊,暫時也不可能會有什麼新的情況。
袁語夢又回了省城,不會再要自己陪在身旁。
有了這麼一個機會,葉小龍哪能不見縫插針,趕快去見一下師父他老人家啦。
聽到這麼一說,袁語夢歪着腦袋瞅了葉小龍一眼說:“龍哥,你去豐水見師父,是不是也去看一看那個陶芳姐姐啊。”
“你這丫頭,這都想到啊兒去啦。”葉小龍伸手就想去拍袁語夢的腦袋。
看到葉小龍的大手拍了過來,袁語夢也不避讓。只是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笑嘻嘻的看着葉小龍。
發現袁語夢根本不加避讓的態度,葉小龍也是沒轍,只得告饒說:“語夢,別說這事好不好。”
“龍哥,我又沒有其他的意思,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呢?”袁語夢促狹地笑道。
她對葉小龍這麼一種緊張情緒,覺得很是滿意。龍哥能這麼緊張,那就說明他是十分在意自己的感覺。
“語夢,我不會去見芳姐的。那樣的話,對芳姐也是不好的。再說,見了之後又能說些什麼呢?”葉小龍誠懇地說。
是滴,能說什麼呢?訴說往日的感情,除了徒增傷感,沒有其他意義。要是說什麼祝你幸福,那又顯得太假了一些。
相見莫如不見,這就是葉小龍的內心想法。
聽到這麼一說,袁語夢也是一怔。是啊,說什麼好呢?對,相見莫如不見。
“龍哥,你不刻意去見陶芳姐姐,也許是對的。假如萬一碰到了一起,也不要迴避。記住了,代我向陶芳姐姐問好。要不然,我可不依你的。”
說完這話,她就象一頭小狐狸開心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上了張峯開的汽車。
看着汽車的後影,葉小龍有些無奈何地搖了一下腦袋。
“小龍,我這個徒弟不賴吧。”老小孩一臉壞笑的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葉小龍哼了幾哼,好像牙疼一般地說:“大伯,你這徒弟豈止是不賴,簡直就是一頭小狐狸。”
是的,袁語夢讓葉小龍代她向陶芳問好,表面上是把禮節做得很周到。事實上呢?這是在向陶芳宣示主權:葉小龍已經是我的啦!
從老小孩的屋子裏出來之後,葉小龍就開車去豐水縣城。秋高氣爽,敞開車窗玻璃,享受着難得的一份愜意。
豐水縣城距離市區,也只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時間不長,就已經下了高速公路。
葉小龍將方向盤一打,汽車就拐上了去老縣城的大道。
上次碰到九哥的時候,就曾聽九哥作過介紹。
去年年底,豐水縣發生了一個企業家滿門被滅的案件。
打那以後,豐水城裏稍微有點身家的老闆都會招聘保鏢,想讓自己的生命多上一點保障。
爲了這個原因,豐水城裏已經退隱多年的武林高手古久成,也就被徒弟們給抬了出來。
他們成立了一家“平安鏢局”,專門承接爲有錢人提供保護的生意。
由於豐水縣的經濟形勢不錯,有錢人也是不少。鏢局的生意應接不暇,讓古久成和徒弟們賺了一個鉢滿盆滿。
鏢局做大之後,專門收購了一家國有企業的舊倉庫。葉小龍要去的地方,就是這麼一家昔日的倉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