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有了張玉富的禁口令,儘管趙大康沒有驚動別人,王文澤突然死亡的消息,還是不可避免的擴散了出去。
剛一接到陳浩然的電話通報,馬康樂就從鋪上跳到了地上。
雖說不知道王文澤死亡的原因,馬康樂心中有一種預感。
看守所那兒突然出現這樣的案件,其中一定掩藏着自己所不知道的重大祕密。
在這種兩軍對壘的關鍵時刻,突然發生犯人死亡的消息,絕對不是一種偶然事件。
不管是張玉富,還是趙大康,都在嚴密封鎖消息。
從這麼一種做法來看,更是充分證明王文澤之死是大有文章。
在電話中,馬康樂詳細詢問了王文澤死亡之前的情況。
剛一得知袁語夢和方曉蕾是除了看守人員之外,最後接觸王文澤的警察時,馬康樂更是在內心之中證實了這一點。
掛斷與陳浩然的電話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袁語夢的電話。
睡意朦朧的袁語夢,聽到自己手機響起的時候,有些不耐煩地說:“真討厭,怎麼揀在這個時候給人家打電話哩。”
抱怨歸抱怨,她還是取過了牀前的手機。
一看來電顯示是“老馬”時,她就猛然驚醒。連忙翻身起牀,走到室外陽臺上。
“喂,我是小袁。”
“哦,你要知道下午的事。行,我來告訴你……”
“你問我爲什麼要中斷審訊?是這樣的……”
“你問我爲什麼不及時泄彙報?我想等到明天有了成果,再一併彙報的嘛。”
沒等袁語夢再往下說,就聽到對方來了通劈頭蓋臉的批評。
然後,根本不容袁語夢有所分辨,直接就關閉了電話。
聽到手機中傳來“笛、笛”的聲音,袁語夢如同失魂似的回了房間。
躺在鋪上的她,耳中一直在迴響着馬康樂說的話。
“上一次,違背規定使用電子監控器,我沒有批評你,想讓你自我反思。你沒有吸取教訓,反而變本加厲起來。”
“告訴你,由於你的無組織,無紀律,釀成的後果十分嚴重。再這樣下去,我將會考慮把你退回去,太不象話嘞!”
“你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明天早晨上班以後,你就會知道一切的!”
不提袁語夢在鋪上的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截斷電話的馬康樂,直接就把電話打給了葉小龍。
在這種特殊時刻,他能動用的突擊力量,也只有葉小龍這麼一個鐵三角。
接到命令的葉小龍,心知事態嚴重。
既然王文澤在袁語夢和和方曉蕾跟前透露消息的事,已經被校長的人知曉,也就意味着謝靜靜的生命正處於危險之中。
對方既然能果斷對王文澤滅口,也就不會對謝靜靜手軟。
想到對方是在下午下班前得到的消息,而此時已經過了凌晨一時,也就意味着自己已經比對方晚了七個多小時。
不管怎麼一個說法,謝靜靜都是兇多吉少。
接到通知的張峯和王成,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他們過來的同時,還帶來了全副裝備。
上次從仰光返回之後,馬康樂就意識到今後較量的殘酷。
專門向上級申請,給他們這個鐵三角調來了全套軍用裝備。
此時的葉小龍三人,只是將迷彩服換成了一套黑衣服,連頭帶臉都給蒙了起來。
身上除了匕首和防暴用具外,還帶了特種兵專門裝備的9式手槍。
他們在相隔50米的解放大道附近停下汽車,順着沿路樓房的陰影,疾步快行,很快就到了謝靜靜所住7號樓房的附近。
在前面擔任偵察的張峯,突然豎起右手,作出了停止前進的示意。
“怎麼樣?”葉小龍潛行過去,低聲詢問道。
“樓下有人潛伏。”張峯用手指了一下三點鐘和九點鐘方向。
順着張峯所指的方向,葉小龍看到那兒有着影影綽綽的人影。很顯然,已經有人搶先了一步。
只是有些搞不明白,對方是哪一種來路的人。如果是校長的人,應該是要上樓滅口纔對。
如果是陳浩然的人,也應該立即把謝靜靜帶離危險地帶,給保護起來纔對。
不管是哪一方面的人,都不應該採用這麼一種蹲坑的辦法。
葉小龍往前靠近幾步,就伏在了路邊的綠化帶裏。到了這個時候,就是他這個神耳大顯神通的時候了。
剛一伏好,他就聽到了對方的說話聲。
“大哥,你說這姓謝的毛丫頭會去了哪兒?”
“你問我,我問誰呢?從接到命令開始,就有人馬去了這丫頭的房間。聽那同住的丫頭說,今天沒有回來。”
“那我們就這麼傻等嗎?”
“除了傻等,我們根本沒有其他辦法可想。”
“還是那幫傢伙來得舒服,在房間裏守着。不象我們這幫苦命,在這兒挨蚊蟲咬得難受。”
“哼!你以爲他們舒服?”
“怎麼啦?”
“他們和那房間的丫頭見了面,恐怕得要考慮如何善後哩。”
“這倒也是,除了滅口,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聽到這兒,葉小龍驀地一驚。如果再不採取行動的話,很可能又要出現一起命案。
這樣的事情,他們三人不好公開出面。唯一的辦法,就是把情況報告給馬康樂。
電話打過去之後,馬康樂給葉小龍的指令就是潛伏待命。
過了0分鐘的時候,兩輛巡邏的警車停在了大樓的入口。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剛一跳下車來,就一個個手握武器,擺出了戒備的狀態。
葉小龍聽到一個帶隊特警吩咐道:“先去兩個小組,到大樓東西兩側進行搜索。發現可疑對象,立即採取果斷措施。”
“是,一組跟我去東側。”
“是,二組跟我去西側。”
很快,就見到兩組警察分頭搜索前進。
就在這同時,葉小龍也聽到先前說話的人在接電話。
“什麼,你說董友川的特警要對我們下狠手?”
“行,我們立即撤退。”
“樓上的弟兄們呢?好,我們不管別人的事。”
接着,東西兩側守候謝靜靜的人馬同時開始撤退。
“龍哥,我們給那些傢伙幾發子彈。”王成有些躍躍欲試。
“不行,馬先生說過,我們不能動手。”葉小龍搖頭說。
“這是爲什麼呢?如果我們暗中動手,就能留下幾個俘虜。那樣的話,豈不是更有效果嘛。”
“小成,這些動手的傢伙,最多也只是校長手中的打手。真要抓了俘虜,也不會有太大的用處。如果我們動手,反而會暴露了馬先生的實力。”
就在這說話的時候,那兩路搜索的特警已經無功而返。
“魏大,沒有發現。”
“魏大,牆角地面發現有人蹲點的痕跡。在我們搜索之前,已經撤離。”
“行,三組乘電梯上樓,四組在二樓樓梯處設伏。一組、二組負責接應。”魏大隊長下達了指令。
兩點鐘左右,17樓上響起了幾聲槍響。隔不多久,就有警車和救護車、運屍車開了過來。
很顯然,上面發生了槍戰,而且有了傷亡。
這時,葉小龍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馬康樂打來的電話,說是入屋的歹徒除了被擊斃的以外,也已經自殺。
特警方面,也有幾人負了輕傷。
馬康樂給他打來電話的意思,是讓葉小龍三人立即撤退。
葉小龍正準備答應,突然見到一條黑影潛行到自己附近,正在觀察大樓方向的動靜。
他立即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了馬康樂,得到同意之後,朝着自己左側的王成擺了一下手。
王成大喜,立即隱匿聲息,慢慢靠近了那條黑影。
一記手刃,將那黑影砍得暈了過去。
“老馬,任務完成,兔子在對方7點鐘方向的綠化叢中。明白,立即帶着兔子撤退。”
葉小龍一揮手,王成和張峯挾住那條被打暈過去的黑影,從綠化叢中走了出來。
然後,三人悄悄地撤離現場。他們上車之後,直接開往高速路口。
翁偉纔開着一輛倉和麪包車,守在了那兒。很快,相互之間進行交接,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天剛放亮,也不知是誰惹惱了老天爺,陰沉着個臉,好像隨時都要哭的樣子。
方曉蕾和袁語夢上班的地方,路途可不是一點點遠。爲了不遲到,她倆要比父母親早走不少時間。
“曉蕾,語夢,天要下雨了,你們別忘記帶雨衣。”羅葉婷提醒了一句。
已經上車的方曉蕾頭也不回的嚷嚷了一句說:“媽,早就帶上啦。”
眼睛有些紅腫的袁語夢沒有說話,只是陰沉着臉跟着上了路。
“語夢,怎麼啦?”方曉蕾關心的問道。
“沒什麼。”袁語夢沒精打采的說。
“怎麼啦?是不是爲了夜裏那個電話。”
深夜的時候,方曉蕾也聽到了電話鈴聲。
只是因爲好睡,就沒有搭理。此時看到袁語夢的形狀,這纔想了起來。
袁語夢也不回答,只是悶頭往看守所趕去。
羅葉婷的提醒,確實是得到了應驗。二女剛到了半路上,就碰上了一番雷陣雨。
二女換上雨衣,這又拖了一會時間。等她們趕到看守所的時候,突然覺察到情況有些不對。
平時總是敞開的大門,只是留下了一條供行人進出的通道。不但有保安值班,還增加了警察和武警戰士在盤查進出人員。
“出事嘍。”這是袁語夢腦海中生出的第一個念頭。
她想到了馬康樂的那個電話:
“由於你的無組織,無紀律,釀成的後果十分嚴重。再這樣下去,我將會考慮把你退回去,太不象話嘞!”
“你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明天早晨上班以後,你就會知道一切的!”
難道——難道是王文澤出事了嗎?袁語夢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想到這些事情,袁語夢加快了步伐。
當她看到廣場上增加了好多警車時,心中更是認定出了大事。
這些警車中,不僅僅有公安方面領導的車子,還有政法委和檢察院領導的車子。
“出什麼事情了嗎?”走過通道時,方曉蕾隨意問了一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