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壯說的這話,葉小龍微微一怔,想不明白對方會有什麼樣的急事要找自己。
儘管如此,他還是爽快的答覆說:“行,你到老街這兒的‘張復盛飯店’來,我在這兒等你。”
打完電話之後,葉小龍就從裝飾城返回飯店。汽車還在老遠的地方,他就看到大壯站在店門口。
二人擁抱之後,也不上樓,就在出租車上說起了事情。
大壯也不囉嗦,直截了當地問道:“龍哥,你的女人是不是剛剛悔了婚?”
一聽這話,葉小龍面孔青氣一閃。手中握着的車門把手,也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用不着回答,大壯也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又繼續問道:“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孫雨,在市一院當護士?”
“大壯,你就直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葉小龍強行壓住心頭怒氣,沉聲問道。
一聽葉小龍的語氣不對,大壯也就不再囉嗦,直接說起了自己聽到的一段消息。
昨天晚上,苟幫主帶了幾個親信出去喝酒。這餐酒席,是市一院內科的金主任給擺的。
這個姓金的,叫金一民,很早就搭上了本科一個叫孫雨的小護士。
小護士的未婚夫叫葉小龍,剛剛從部隊轉業回家。
如果沒有什麼變化,葉小龍安置工作之後,就會很快與孫雨結婚。不知不覺之中,就被戴上了一頂綠帽子。
也不知葉小龍得罪了什麼厲害的仇家,不但是工作被人給換掉,還被關了三天拘留。
孫雨一怒之下,就悔了這麼一門婚姻。
金一民擔心葉小龍知道內情之後,會要找自己的麻煩。
特意拜託朋友找上了苟幫主這麼一層關係,想找人教訓葉小龍。
當時,苟幫主開價五萬,把這麼一件事情給答應了下來。
酒後,其中有個親信到**那兒去玩。喝茶的時候,把這條消息當作笑話給說了出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剛一提到“葉小龍”的名字時,大壯就留上了神。
再聽到剛從部隊轉業的事,更是認定這個葉小龍就是自己心中的龍哥。
爲了這個原因,他才這麼早就急吼吼的趕了過來。要不然,**的人都得要睡到喫中飯纔會起牀哩。
聽到最後的時候,葉小龍臉上的怒氣反而消失得一乾二淨,轉化爲一種慶幸的神色。
好險啊好險,要不是自己碰上了這麼一次意外,險些就要被這對狗男女給戴上了綠帽子!
他發了一支香菸給大壯,自己就陷入了沉思之中。這一想,就是足足一個多小時。
就連大壯什麼時候走人,他也沒有覺察。或者說是有了覺察,卻也沒有打斷思路。
如何應付眼前這個麻煩呢?新區幫的人找上了自己,除了自衛還擊以外,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只要自己出了手,那個羅之謙能不借題發揮嗎?再說,這奪妻之恨自己就能忍得下來嗎?
葉小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張峯正在看着自己。立即吩咐道:“小峯,去稽查分局。”
“好咧。”張峯答應了一聲,直接發動汽車。
他心中明白,葉小龍肯定是拿定了主張,這是去與葉崑崙進行商量。
在這一路上,葉小龍給老爸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有事要商量。
葉崑崙意識得到,這是有了最新情況的發生,纔會讓兒子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
時間不長,葉崑崙就在昨天與與馬先生交談的那座茶樓上,見到了自己的兒子。
“說吧,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會等不到回家商量。”
“老爸,你聽我的介紹,就會知道我爲什麼會要急着過來找你了。”
聽完兒子的介紹之後,葉崑崙的反應要比兒子來得激烈。
他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吼叫道:“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叫喊聲,還有茶杯滾落地板上的聲音,自然會驚動茶樓服務員。
看到服務員匆匆忙忙的跑過來,葉小龍趕忙招呼說:“不要緊,不要緊。茶杯我們會賠,幫我們重換一杯茶就行。”
等到服務員把茶杯碎片收拾掉,再送上茶來之後,葉崑崙的情緒也已經恢復正常。
“小龍,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老爸,我本來也想忍上一口氣,換來一生平安。如今看來,有人不答應啊。除了我肯當烏龜,根本沒有退路可走。”
“小龍,我明白你的意思。人家打上你的門,生意也做不下去。只要你敢還擊,姓羅的又會借題發揮。”
“老爸,是這麼一個道理。”
“你來找我,是想要答應馬先生說的事。”
“是的。”
“行,我支持你。既然人家不給你活路,那就乾脆鬧上一回。反正都會是一種臭名聲,不如跟了馬先生去做上一番事業。
這樣的話,你還有恢復名聲的那一天,還能有遠大的前程。要不然,你就會真的成了那麼一種下三濫。
這樣的話,到了你恢復身份的那一天,也能好好打一下嘲笑者的臉,也讓我好好看一看那些人的臉皮有多厚。”
說到這兒,葉崑崙又想拍桌子。幸虧幸虧葉小龍的動作快,這才避免了再一次的尷尬。
父子相視一笑之後,葉小龍有些遲疑不決的說:“老爸,你說得不錯。不過……”
“不過什麼?快說。”葉崑崙催促道。
葉小龍問道:“老爸,我還是擔心老媽的反應。我一旦真的成了黑澀會的人,你說老媽能承受得起嗎?”
聽到兒子提出的問題,葉崑崙眼中的淚花,再次浮現出來。
能有這麼孝順的孩子,就是人生最大的財富。看來,部隊真的一座大熔爐啊!
“小龍,別擔心。你小的時候,你媽媽也是這麼過來的。況且,這一次不是你主動去混社會,不是你主動去參加打架鬥毆。
如果我把孫雨這事說給她聽,她也會支持你的。再說,不是還有我勸着嘛。”葉崑崙胸有成竹的說。
葉小龍興奮得站了起來:“老爸,如果你同意,那我就答應馬先生啦。”
“答應,爲什麼不答應!但是你要給我記住,只是一種掩護,可不能真的去爲非作歹。要是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可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子!”
到底是嚴父,時刻不會忘記對兒子的敲打。
葉小龍伸了一下舌頭,裝扮出“我怕怕”的樣子說:“老爸,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兒子在部隊接受了這麼多年的教育,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那可是清楚得很。”
“嗯,你記住就好。”葉崑崙看了看手錶說:“小龍,你還不趕快聯繫。”
聽到老爸這麼一說,葉小龍眼睛珠子一轉,立即反應了過來。
二話不說,直接取出手機,找到馮康樂留下的電話號碼,撥打起了電話。
“馬先生,我是葉小龍。”
“小龍,想通了嗎?”
“馬先生,我想見你。”
時間不長,馮康樂就到了茶樓。略一停步,就找到了葉家父子所在的房間。
進門之後,葉崑崙朝馮康樂點了一下頭。出門招呼服務員再加了一杯茶,他自己坐在房間不遠處地方慢慢品茗。
房間裏,馮康樂和葉小龍坐了一個面對面。二人先不說話,點上香菸抽了幾口。
“怎麼樣,拿定主意啦。”吐出一口煙霧之後,馮康樂笑眯眯地看着眼前這個有着特殊技能的小夥子。
葉小龍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馮處長,不好意思,讓你麻煩啦。”
“小龍,從現在開始,一定得稱呼我馬總,或者是馬先生。”馮康樂糾正說。
“馬總?”葉小龍遲疑了一下。
“是的,我在‘王朝大酒店’那兒掛了一個副總的職務。”馮康樂介紹說。
葉小龍咧了一下嘴,沒有吭聲。
他在心中佩服對方的神通廣大,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在公衆場合露面。
說話的同時,馮康樂從口袋裏取出三本工作證。
葉小龍接過手來一看,立即就樂了起來,這是自己和張峯、王成三人的警官證。
打開自己的那一本,工作單位是公安部刑偵局特勤處。職務那一欄填寫的是分隊長,警銜是一級警督。
看到這些之後,葉小龍心中更樂。
轉業的時候,他曾和戰友們聊過警銜與職務的事情。
知道象自己這種轉業軍人,轉業到公安機關以後,沒有職務的話,一般只會定爲一級警士。
如今卻是直接定成了一級警督,相當於是從部隊的尉官直接加了一道槓,變成了校官。
那個拘留自己的吳科長,就是一級警督。這麼說起來,自己的職務和她是平級啦。
發了,大發了一回。葉小龍將三本警官證緊緊地捂在心口,一點也不肯放鬆下來。
馮康樂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抽菸。他對葉小龍的激動,完全能夠理解。
過了一會兒,葉小龍的興奮勁兒過了以後,這才訕笑道:“馬總,讓你見笑啦。”
“沒什麼,我能理解。”馮康樂關照說:“小龍,這警官證發給你,只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我們和其他警種不同,真要用上這種證件的時候,也就意味着我們的身份爆了光。”
“我明白,絕對不能公開使用。只是爲了讓我們有個心理安慰,纔會現在發到我們的手中。”葉小龍理解的說。
“嗯,你能明白就好。”馮康樂面色嚴肅的說:“現在來談談你的工作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