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刻,有身影從遠處走來,穿街過巷繞到城樓時藏於暗處,盯着守兵輕蔑一笑,“你們這些可憐之輩,若是投魔我還能饒過你們,卻非要走向對立;就讓我應綠袍之話,讓你們做個好夢吧!”伸手將白繩打個死結,朝向正中間扔於空中,就像個法器一樣開始轉動,放出數股黑霧讓城內一片漆黑,就連燈火也照不見方向,念聲:“生是生來死是死,我夢你夢皆成真。”頓時變的安靜,連呼吸都顯得異常。
隨着身體睏乏,城上的巡邏兵開始倒地,連着城內的子民也發生變化。有個漢子走出了家門,手裏拿着一把鋤頭,臉上兇狠的走到鄰居家前,二話沒說竟挖壞大門,突然朝着裏面說聲:“死兔子,我看你這次往哪裏跑!”衝了進去到了兩個老人身前,毫不猶豫地猛力砸下,兩人瞬間死亡!
他依然沒有停手,將屍體拖於地上剝皮抽筋,甚至把一旁的柱子當作木柴,三兩下就砍的滿地都是,生起火來將屍體放在上面燒烤,還時不時嗅上一嗅,眉宇微皺,疑惑道:“怪了,今天的兔肉怎麼變了味了?”撕下一塊細細品嚐,感覺不錯就大口喫了起來。
他眼神裏盡是享受,喫飽後又砍了幾根柱子,剛要點火房屋開始動搖,砰的一聲立馬倒塌,直到一塊碎瓦打在額頭,整個人才清醒過來。
“老曹?”
他看到面前整個人都懵了,嘴中惡心乾嘔,忽然被落下的房梁壓住身體,一口鮮血噴出,疼的喊出救命,直到牆面倒塌,石塊砸的頭部碎裂,咆哮兩聲沒了生命,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刷!
另一間屋子也倒塌了,裏面走出一個男孩,手中拿着一把刀,晃着手露着笑容,盯着前方哼着小曲在跑,時而雙手叉腰顯的生氣,指着前方喝道:“大黃,你若再跑我就告訴母親去,讓她把你燉了喫!”又一臉寵溺的緩步行走,做出個摸頭的手勢,說聲:“這纔是乖孩子。”順手一拉往回就走,卻撞上了一箇中年人。
“臭老鼠,往那裏跑?”
他一把揪住孩子的頭髮,提起來就是數個巴掌,直接疼的清醒過來。看到自己被個陌生人抓着,嘶吼着掙扎不停,哭的稀里嘩啦,可就是不肯鬆手,反而提着就往一棵樹前行走,拿出一根繩子綁在了上面。
他又是一個巴掌,孩子瞬間昏死過去,找來了一根木棍,氣的咬牙道:“你個臭老鼠還敢偷我家的米?”瞬間一棒子揮出,孩子疼的一揪,引的他冷哼一聲:“你不是喜歡偷嗎?那我就用你的命來換我的大米!”毫不留情地扯下一隻腿,殘忍的一棍一棍打向身體,直至血肉模糊,與樹合和才肯停下。
他累的蹲在地上,轉頭又看向一個方位,似乎發現一個人影,氣的站起道:“剛打完只老鼠,怎麼又來個偷雞的賊人?”舉着棍子緩步而行,沒一會就到了一個老人的身後,毫不猶豫地棍子打頭,鮮血濺了一臉,踢了兩腳說道:“這就是偷我雞的下場,你真是該死。”又揮棍幾下,人斷氣時才坐了下來。
他氣喘吁吁的喝口水,實則在喝地上的鮮血,很快又站起身,看着面前來了一人,實則夢中飛來一鳥,忍不住笑道:“今天倒是怪了,怎麼遇到了這麼多稀奇事兒?”本想一棍子打落在地,卻被瞬間躲開。
那人眉宇微動,嚇的後退兩步,握緊了手中鐵叉,指着他喝道:“我當是什麼東西,原來是隻老虎而已,最好給我滾遠一點,否則我讓你成爲叉下之魂。”抖抖身體開始對峙。
他卻眉開眼笑,怒斥道:“你這隻鳥可真煩,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分明是在罵我;若不打死你就難解我心頭之恨。”揮棍子打出,那人也即刻還手。
刷!
他的一棍打空,那人卻刺中胸口,鮮血流出,連着又在臉上三拳,瞬間就倒在地上,並被剝了皮,用叉子將眼珠子刺瞎,一腳踢飛頭顱,得意的說道:“別說你是隻大老虎,就算是隻獅子,我也會讓你死的很慘。”
那人喘着氣不在停留,抗着叉子步入黑暗,徑直到了城樓停下,看見士兵異常興奮,說聲:“好多的魚啊!”一步步走近,猛一用力就刺向魚身,鮮血濺了滿臉,士兵死於非命。
他一連殺了數人,士兵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感覺身在水中被魚撕咬,疼痛一下就失去知覺,睜眼時咽喉中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走上街頭,拿着各種兵器說着不同話兒;眼睛通紅,黑霧繞身,彷彿所見場景皆都不一,條條道兒不是水就是火,把彼此當作不同的東西,互相廝殺,互相生怨,活於光明,死於黑暗。
他們沒有目的,只是像花兒一樣綻放,在此刻做着不想做的事,在此刻做着不敢做的事,在此刻脫離了束縛與規矩,在此刻釋放着各種情緒,在此刻走到了想要走的地方,在此刻完成了想要完成的事,在此刻擁有了一切的美好,在此刻把慾望放在了最大。
他們殺人放火,互罵譴責,甚至把士兵架起用火燒,還把一座小廟拆爲平地,將神像摔在地上用腳踩,有一個人氣的罵道:“你個臭修士敢來騙我,說什麼人的命乃天註定,今日的我乃是因果,真是可笑!”又諷刺道:“你說我生是因果,死也是因果,我富有乃是因果,我貧窮也是因果,我聰明是因果,我笨拙也是因果,欺我罵我笑我者是因果,愛我喜我信我者也是因果,殺我者是因果,助我者也是因果,相遇是因果,相問也是因果,那一切皆是因果,我們活着是爲了什麼?我們前行的目標又是什麼?我們所做所爲是爲了什麼?如果只是爲了循環,那生命的意義又是什麼?如果每個人只是爲了接受因果,那我們大可不必娶妻生子;明知活着就是無有意義,我們爲什麼還要傳宗接代?不如斷子絕孫,讓人消失於此刻,何必還要受這累世的折磨?”
他們氣的發狂,將那神像亂棍爆打,直到碎了一地才肯消停,那人又說道:“你可以說我打你也是因果,即便有無數人出來說我有錯,我也不會收回我的質疑;若生而爲人只是爲了迎合因果,三族首領就不會有所紛爭,他們只需一聲令下斬斷因果,大陸子民就無需生子苟活,那時無有生命在生,因果就是假設,你拿什麼傳你的道理?”又諷刺地說道:“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因爲你料定了三族首領不會下令,更不會讓他們介入別人的因果,也沒有人會爲斷因果而選擇棄子絕孫,更沒人會徹底放下慾望,即便有部分人信你,但他們的心還在疑慮,因爲你不是真正的修士,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目的就是讓人種族滅絕,讓這大陸無有生命。”
刷!
一個人突然出手,那人躲閃不及被割去頭顱;所有人不在吵鬧,變的兇狠殘暴,互相傷害,許多人倒在血泊。
夢遊鬼見此大笑,喃喃自語道:“什麼真,什麼假,都不如實力來的真實!不管是質疑還是挑釁,就算你們說的天花亂墜,終究在魔道之內。”又給繩子加了把力,他們比剛纔還要可怕,見人就殺,見人就罵,全城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