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副主任裏頭,最數杜志光沒有仕途資源,人家可是仕途資源過剩,可想而知,田曉靜和徐濤成爲最明顯的競爭對手,至於杜志光,人家壓根都沒有放在眼裏。
杜志光卻矇在鼓裏,總以爲自己伺候過齊光遠,而且還給齊光遠祕密地安排過女人。
杜志光也有拿捏齊光遠的把柄在手,那麼杜志光就盲目自信的有點外溢。
任達峯有心點破,卻無意傷及無辜。
“老班長,我請你小酌幾杯,他們就不要理會就是了。”杜志光得意洋洋地說,很顯然,內心深處開始小瞧任達峯來。
任達峯何許人也,聳了聳肩膀,笑着說:“晚上再說吧!哦對了,賈婷婷就不下去了,已經是副科級了,沒必要跟我下去受罪,你必須關照好,要不然,我會和你一刀兩斷!”
“老班長,大放寬心,我給您關照到誰也不敢動的地步,原封不動。”杜志光拍胸脯道。
“謝謝!”任達峯認真地說。
杜志光打了一拳任達峯,笑着說:“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們可是老同學,一路走好。”
“還是小心謹慎爲妙!”任達峯嘆了口氣說。
杜志光依然沒有聽出來任達峯的弦外之音,依然得意洋洋地說:“以後縣府大院裏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雖然不才,但是與齊縣長的關係還是深厚的。”
任達峯不得不給杜志光豎起了大拇指,兩人會心一笑。
杜志光站了起來,任達峯也站了起來,兩人握了握手,杜志光帶着幾分輕蔑地離開了任達峯的辦公室。
任達峯搖了搖頭,覺得杜志光自此以後在縣府大院裏會越來越艱難。
杜志光高估了自己與齊光遠的關係。
縣委常委會直至開到午飯時分,充分說明,常委會上,還討論了其他事情。
齊光遠再怎麼說,也得給喬一山董事長一絲絲薄面,竟然並沒有去大竈上喫午飯,再一次敲了敲了任達峯辦公室的門。
這把任達峯驚訝不已,趕忙說:“齊縣長,開完會了?”
“嗯嗯,達峯,我倆出去喫點便飯,順道去龍王山散散步,聊聊天,你是我見過最能屈能伸的年輕人,好好幹,大有前途。”齊光遠不得不安慰任達峯,畢竟,包括黎姿和那位副書記都爲任達峯遺憾。
如此一個寒門貴子,外加喬一山和南玉梅的金龜婿,而且還是個走仕途的料,怎麼就處處被羈絆呢?
“哦,好,好的。”任達峯激動不已地說,真心沒有想到,齊光遠會來這一招感情牌。
“走吧!”齊光遠微微一笑,竟然並沒有叫杜志光。
杜志光卻在辦公室裏候着齊光遠,心裏話憋屈的胸口疼,就想掏心掏肺給了齊光遠縣長大人。
然而,齊光遠卻帶着任達峯出去喫午飯。
任達峯和齊光遠就在縣府大院不遠處,喫了牛肉拉麪後,直奔龍王山去了。
任達峯燒紙磕頭後,又打掃了衛生。
這倒是把齊光遠縣長大人看傻眼了,什麼情況?
他也不得不象徵意義地站着燒了三炷香,並沒有打掃衛生,顯得有幾分對龍王廟的不理解,或是壓根就沒有這樣的信仰。
妙真在門縫那裏看在眼裏,喜上眉梢,覺得任達峯比那位施主厲害多了,敬而遠之,心中信仰。
兩人離開了龍王廟,站在瞭望臺那裏沉默良久。
任達峯遞給了齊光遠一支香菸,順道給他點着了香菸,自己也開抽。
兩人騰雲駕霧了一會兒,齊光遠咳嗽了一聲,低聲道:“常委成員裏,很多人爲你打抱不平,看來你小子在縣府大院裏的人氣很旺呀!”
“豈敢豈敢,謝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
任達峯只好謙虛地說,不是自己人氣旺,而是自己具有人情味,大凡小事,任達峯都出手幫忙,尤其解決個人的經濟問題,任達峯義無反顧。
齊光遠話裏有話,就是把逼走任達峯的罪責全部推給馬青山。
“客氣話留着以後說,現在我們就聊一聊縣府大院吧!”齊光遠踩滅了菸頭,指了指縣府大院,笑着說。
任達峯也踩滅了菸頭,微微一笑,說:“您想聊什麼?”
“聊當下和未來。”齊光遠其實內心深處很欣賞任達峯的,只是礙於家族密令和馬書記的討厭,齊光遠不得不強強聯手馬青山和唐遠征以及田家軍和徐弘毅等人,逼走任達峯。
可想而知,這股力量在縣府大院裏極其強大,小小的任達峯是沒辦法抗衡,南玉梅和喬一山以及喬南嬌合意後,覺得任達峯下去鍛鍊鍛鍊也好。
歐陽宏志和任達忠也覺得,任達峯再返撤鄉並鎮後的安塔鎮鍛鍊鍛鍊,有利於任達峯走仕途之路。
那股神祕力量也沒有立即出現,也許在暗中觀察,也許引導在仕途之路上就消失殆盡了,反正,歐陽宏志這一次比較納悶不已。
“您明示?”任達峯越來越說話謹小慎微了,生怕說錯半個字,眼前的齊光遠縣長大人不是歐陽娜麗呀!
“你覺得縣府大院裏該如何權力平衡?”齊光遠微微一笑,看向了縣府大院。
任達峯微微一笑,猶豫了一下,說:“一心爲民,必然權力平衡。”
此話倒是把齊光遠大喫一驚,我的天,小小的任達峯竟然如此心胸?
齊光遠笑了笑,說:“嗯嗯,這是大話,也是虛話,實話呢?”
“實話就輪不着我說了,畢竟,我沒有那個資格。”任達峯笑了笑,低聲道。
“我替你說吧!你和當初的我一個樣,都是那種憤青,實在是看不慣一些事情,尤其縣裏那些小家族壟斷資源,使得寒門貴子無處可去。”
沒等任達峯說什麼,齊光遠繼續道:“所謂的權力平衡,都是建立在仕途資源上的,你覺得呢?”
任達峯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趕忙說:“齊縣長高瞻遠矚,必然能把安巖縣治理好的,祝您步步爲贏。”
很顯然,任達峯話裏有話,齊光遠的臉色變化莫測,猶如影帝一般,彰顯了他的權謀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