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已經有幾天沒有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歐銘看穿了許妍的思想面色凝重的說。
“關我什麼事。”許妍嘴硬。
“還在騙自己嗎?你明明就在擔心她!”歐銘用嚴肅的表情看着許妍,“你母親已經用青春作爲代價爲她曾經犯下的過錯贖罪了,你還是不能原諒她嗎?”
“我爲什麼要原諒她?在我最痛苦絕望的時候跟着一個男人跑了,把我硬生生變成一個沒人管沒人愛的孤兒的人是誰?”許妍歇斯底裏地朝歐銘咆哮。
“就算她曾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可是,十三年了,在這十三年裏她每天都在受到良心的譴責,沒有過過一天安心的日子。再次見到你她臉上的那份寬慰和欣喜難道你都看不到嗎?這幾天你母親對你的那一份強烈的不捨你都看在眼裏不是嗎?”歐銘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許妍,像是一位在對迷失了方向的信徒進行勸解的神父。
許妍心裏一驚,她沉默了,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脣,許妍心裏的冰山在一點一點的融化。的確,雖然她恨唐芷萱可是內心深處卻還殘留着對她的深深的不捨。連日來,唐芷萱用自虐的方式在她的眼前轉悠她都看在眼裏,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裏卻好像被針扎一樣刺刺的痛。
“你比我幸福多了。”歐銘繼續說,“我的爸爸媽媽都不在,而你至少還有一個媽媽。”
許妍看着歐銘悲傷的臉,忽然心疼得要命,她怎麼能這麼粗心地忘記了歐銘也是一個孤兒呢?頓時,她的心好像被聖水洗滌過般瞬時清明,她抬頭看着歐銘語氣堅定的說:“歐銘,你幫我找她好嗎?”
歐銘低頭看着許妍,微笑,然後用力的點點頭。
整整一個上午許妍和歐銘都在發了瘋似的找唐芷萱,但是學校周圍能夠租住的房子他們都尋遍了也沒有任何和唐芷萱有關的消息,就在許妍失望到要抓狂的時候卻在學校不遠處的一個垃圾堆旁見到了躺在一堆廢報紙裏奄奄一息的唐芷萱。
許妍走近唐芷萱發現她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看上去就像個乞丐,路過的人大都捂着鼻子大聲罵着“瘋婆子”“臭乞丐”然後嫌惡的跑開。
許妍的心忽然要命的痛,她走上前輕喚了幾聲唐芷萱的名字可她只是無力地哼哼了幾聲然後再無聲響。
“快送阿姨去醫院吧,她好像病得很重。”歐銘說着已經走到許妍身邊,彎下身子將唐芷萱輕鬆地橫抱在身前。猛然間,一股惡臭撲面而來,瞬間灌滿了歐銘的鼻腔,可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抱着唐芷萱迅速地站了起來。
許妍感激地看着歐銘:“謝謝。”她由衷的說。
歐銘微笑着朝許妍眨了眨眼睛然後抱着唐芷萱飛快地跑向了不遠處的一輛計程車。
市中醫院的頭等病房裏,唐芷萱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張着一雙好奇的眼睛新奇的左顧右盼。
“這就是全市最好的一家醫院的頭等病房啊?真是太豪華了。”唐芷萱看着擺放在病牀前的等離子電視和超高配置的電腦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你不是病重嗎?這恢復力也太強了吧?”許妍看着丟臉丟到家的唐芷萱面無表情的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