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霍羣不似往後也可能不再是從前那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女中豪傑。但她絕對相信陳素雲不是一個懷有叵測之心,前來觀望失勢的冤家即將沒落、沉淪而拊手稱慶的庸俗小人。因爲她深諳撰寫陳素雲人生小傳的素材裏,除了完美也可能只剩下完美了縱然那辛酸而短暫的婚史,爲她留下了足可襯托整個人生的畫面,卻又能夠使該畫面更臻完美的一抹“灰暗”但這不是她陳素雲的過錯,而應該歸咎於造化的過失。
殘酷的現實一度將她們這倆不幸的女人推向了,境遇迥異的孽海邊沿但這勞什子卻讓彼此的覺悟都轉變成了頓悟,從而提升了各自思想境界的檔次······
霍羣自覺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效仿一代女皇武則天,擁有“武周還政李唐”的那種膽識和氣魄。雖然此舉裹着諸多的不忍與無奈,但時局迫使她只可能做出“弗如此,焉爲妥”的不二選擇。
“雲姨!我希望這一刻是在夢境裏!”霍羣的避世情結很濃。
“可以理解!就當是在夢境裏吧!”陳素雲面容很和藹:“否則,你不敢面對現實。”
“不過!我倒希望回到現實中去接受方方面面的洗禮!”
“那就好!我爲你感到欣慰和自豪!”陳素雲將坐在牀沿上的屁股,挪了一個位,倆女人並肩坐到了一塊:“我就可以天天都陪你說‘夢話’了!”
“我也是!”
情到深處人怕孤獨。在紛繁複雜的人際網中,左衝右突,而弄得身心疲憊的霍羣,此刻非常渴望有一個寧靜的港灣,可以供她休憩。她知道陳素雲着意營造出一個瀰漫着母性之愛相會環境,用心是良苦的。
她更知道這一安逸環境的得來,託的是腹中胎兒之福,是強勢羣體對弱者的恩賜。如果不是這種狀況的話,雙方“兵戎相見”的交戰場面,不知道要延續到幾時縱然出現了楊世友被“雙規”後,牽出了一大堆有關九頭鳥的麻紗,憑她霍羣秉性,能不附隅反抗,能不拼個你死我活、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