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她那捲舌頭老子回來了:“你那衣服要呃要泡泡到哪個時候才洗呦?”
未等三卷子卷完,銀朵已雙手捂住耳朵,跺腳加狼吼開來:“催死呀!催死呀!催死呀!我愛哪個時候洗就哪個時候洗!關你屁事······”
三卷子的臉上一陣紅 一陣紅白,尷尬萬份地看了看鄒凱鐵倆人,搖了搖頭:“硬是慣慣舔壞了的我是怕你天黑了去清被水鬼拖進河凼 凼裏淹死!好心沒好報。”
聽三卷子說 出“慣舔壞了的”話,鄒凱鐵輕哼一聲:“怎麼不說是你壓壞了的呢?”
“就是要等天黑了纔去清就是要讓水鬼拖了去,免得······”銀朵憤怒地掃視了三卷子和鄒凱鐵,恨恨地嚥下了後面的話。
柳三卷子舊“疾”在身。鄒凱鐵則心懷鬼胎。銀朵這一 刻臉熱心跳不已,象有幾隻螞蟻在爬、咬。
柳三卷子訕訕道:“好好了泡爛了再洗莫發脾氣咯!”
聽見她說要等到天黑纔去清衣服,鄒凱鐵幾乎要拍手叫好了,因而,原先那一點不自在,剎那間就消隱在滿心的歡喜裏了。這時,他假裏假氣地,官腔十足地批評她:“你年輕人怎麼能夠這樣不尊重老人呢?更何況他是你父親!”
“父親?!”在她的觀念裏,應該是有血源關係纔對呦。她的臉龐一陣紅一陣白地喃喃着,讓人內心發寒地往臉上擠上一絲笑意,眨眼間就將麪皮翻成了吼獅樣:“尊重你孃的麻皮!都給老子滾遠點!”在柳葉坪,女人較精明,要沾人家的便宜,要託大,就得自稱爲“老子”而儘量不稱“老孃”。她們認爲娘畢竟附屬於老子。,死人也不喫這睜眼虧。再則,柳葉坪男人俗稱自己的老婆爲“老孃”,大概是集“老婆”和“老孃”的妙處於一起吧。
唐銀朵怒不可遏地拎過泡在腳盆裏的髒衣物,就勢甩開了。
柳三卷子、鄒凱鐵及其祕書仨人,見狀逃躥不及因爲他們明顯地看到她拽着的髒衣物裏,有她的內褲。他們是知道穢物會讓人背時倒竈的。只是那祕書躲避不及,被甩了斑斕一臉,還不住地“吐”着被甩進嘴裏的水珠。
銀朵丟下衣物,恨恨地回房去了,留下了柳三卷子、鄒凱鐵倆鬼模鬼樣地瞅着祕書笑。
其實,她遠遠地看到鄒凱鐵和祕書向她家走來時,就知道自己的計劃七、八成有望了,心裏象灌滿了茶花糖。因此在回答三卷子的話時,故意給鄒凱鐵一個按暗示。從鄒凱鐵那眉開眼笑的狀態看來,就知道不是真“熊”的他,已經心裏有數了。卻想不到,他無意義間假惺惺地捋了她的倒毛。說實在的,這幾天,她也象他那樣苦悶得不行了。淤了一肚子的火,並沒有因爲鄒凱鐵到來的歡欣沖淡多少。尤其是看不慣他“得了便宜還喊肚子痛”的模樣。於是不顧一切地發起彪來。同時也想借這一機會敲敲鄒凱鐵。因爲她並不是一個“霜降”後還掛在樹上的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的。
“讓他今晚又鼠拱貓抓地煎熬一夜嘟!”躺在牀上的銀朵惡狠狠地想:“只有把他弄老火了,他才容易上鉤!”她打算去偷窺他等人不到的猴急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