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暉不知要怎麼對紫靈說,只好擺擺手說:“你都這樣大了,應該知道男女走得太近,容易招人閒話的。這對於你的名聲可不好。”
原來是爲這事,紫靈吐吐舌頭笑笑:“知道了,知道了,父親,女兒自有分數。”說畢,笑哈哈地走了。
望着伊紫靈歡快離開的背影,伊暉心裏不知是什麼味。他默默地說道:“紫靈,等會兒見到伊湯,可千萬不要衝動哪!”
不久,紫靈哭着跑回來了,伊暉知道伊湯一定將皇上御賜婚姻的事告訴紫靈了。只是伊暉沒想到的是,紫靈手上帶抓着一把劍,劍身染紅了血。
伊暉一怔,這紫靈,該不會衝動到將伊湯給殺了吧?
這樣想着,伊暉便急忙走到紫靈房內,紫靈正趴在牀頭哭得很傷心,見伊暉來了,撲到伊暉懷裏:“爹爹!爹爹!”
“紫靈不哭了,乖。”
伊暉撫摸着紫靈的頭,慈愛地說道,“這一切都是皇上的意思,你怪不得伊湯的。”
“臭男人!”紫靈咬牙罵道,“又是一個臭男人!本就不應該相信他!天下本就沒有一個男人是好的!”
伊暉故意逗紫靈笑:“你這麼說,豈不是將爹爹也罵了?”
“爹爹!”紫靈忍不住又哭了。
對了伊湯,她的確是投入了真心。
可是這也是她最末一次投入真心。
過去對於李若風,她是不顧一切,哪怕在得知若風不愛她、是在利用她的的情況下,她也義無反顧地選擇和他在一起。
她以爲,她總有一天能讓若風愛上她的。
可是末香與明曦結婚那一天,她才知道,她是敗得很徹底了。
於是她要報復若風,報復曾經自己最愛的人。她發現,她真的能一下子恨一個自己愛了很久的人。
遇到伊湯,伊湯自然是樣樣都比不上若風的,可是伊湯貴在老實,貴在對她是真心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連這樣一個人,都不能實現對她的許諾,都不願意對她好。
她不會再愛了,對於男人,只有仇恨。
“紫靈,爲何你手上的劍上,都是血!”伊暉發問的聲音打斷了紫靈的思緒,“你對伊湯做了什麼了?”
紫靈雙眸射出仇恨,“我想要殺了他,一劍刺去,可是沒想到還是不忍心,只是刺中了他的肩膀,便跑回來了。”
原來只是刺中了肩膀。伊暉舒了口氣,說:“紫靈,爹爹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只是,此事當真怪不得伊湯。伊湯對你是一片真心,可是,他不能違抗聖旨哪!”
這時,有人來報:“大人,伊左使來訪。”
伊左使就是伊湯。
“不見!”紫靈一聽是伊湯,當下便怒道。
伊暉對奴僕說:“傳他進來,讓他在客廳等一會兒。”
奴僕聽令出去傳話了。紫靈將頭扭到一邊,不高興地說:“父親,現在您還見他做什麼?”
“不是爹爹要見他,而是紫靈你要見他。”伊暉冷靜地分析道,“伊湯不像是一個草率的人,他在被你刺傷之後仍然願意來,說明他是有事要找你。”
“女兒不會再見他的!”紫靈冷冷地回絕道。
伊暉語重心長地說道,“紫靈,你是我伊暉的女兒,是不怕跌倒的,要堅強。伊湯這個人爲父極爲欣賞,女兒,你總得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看他到底想和你說什麼。”
紫靈在伊暉的勸說下,走到客廳裏,伊湯心急火燎地在客廳裏來回走着,他肩膀上的傷還沒有好,被布包紮着,還有隱隱的血星。
他一見到紫靈,臉上是驚喜,不覺衝上去抓住紫靈的雙肩,說道:“紫靈,總算見到你了!紫靈!”
紫靈狠狠推開他,冷冷地說:“有什麼話,你快講吧!我現在與你,什麼關係也沒有!你不必叫得這樣親熱!”
她這話殺傷力決不比她方纔那一劍小,他整個人頓時萎了,痛苦地說道:“紫靈,你知道我是不會放棄你的。紫靈,我這次來,就是想與你說,你願意與我私奔麼?”
什麼?私奔?
“你瘋了麼?”紫靈驚奇極了,“普天之下處處是皇上的人,我們私奔,都逃到哪裏去?”
他目光堅定地說:“縱然是死,我也願意。只要能與紫靈你在一起,便是死也願意。”
他說這話時,是十分認真的,紫靈心裏不覺一熱,先前對他的恨瞬間全然消失,有的只是感動。
“你太天真了。”紫靈搖搖頭,“到時候,死的不只是我們兩個人,我們還會連累到我們的家族,你知道麼?你忍心讓你家族的人因爲我們,而陪葬麼?”
他眼角落下幾滴淚:“那要怎麼辦纔好?紫靈,我不可以失去你!”
“何況,我可不想與你私奔後,由堂堂郡主的地位,一下子淪爲平民,過苦日子。”紫靈不屑地說。
雖然紫靈渴望愛,可是紫靈更加愛自己。
紫靈不能爲了愛在物質上委屈了自己。一句話,紫靈是一個現實的女人,更是一個物質的女人。
伊湯無奈地解下腰間的佩劍,遞給紫靈,鄭重地說道:“既然如此,紫靈你殺了我吧!”
伊湯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若是我活着,怕是必會辜負你,違背當初對你許下的承諾!能死於心愛的人的劍下,我何其有幸!”說畢,閉上了眼睛。
紫靈將劍推開,罵道:“你不長腦麼?你可知,若是我殺了你,你的家人會放過我麼?你是不是有心要陷害我們哪?”
伊湯傻眼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分手了?
“我們今後不必再見了,伊左使!”紫靈啓動雙脣,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轉身要走。
不!
他不能沒有紫靈!
他絕望地抓住了紫靈的衣袖,紫靈狠狠一甩,猛然抽開,快步走開。
他還想上去追趕,這時,伊暉從門外進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賢侄,不必急,先進來,老夫有話要與你講。”伊暉說。
二人進屋坐定,將門合上,伊湯一臉愁容地說道:“伯父,都怪在下無能,恐怕要辜負紫靈對在下的一片真心了。”
伊暉嘆了口氣,說:“這是皇上的旨意,如何能怪得了你。你對紫靈一片深情,老夫全是看在眼裏的。是我們家紫靈沒這福份罷了。”
“伯父……”這席話說得伊湯越發傷感與慚愧,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伊暉執了伊湯之手,說:“若是賢侄不嫌棄,老夫想將紫靈送於賢侄於側室,未知賢侄意下如何?”
什麼?
要紫靈作側室?
這話可是出於高高在上的伊暉之口呀?
“這……”伊湯慌忙跪下,“伯父,這豈不是委屈了紫靈?”
伊暉一雙老眼射出無奈之光,說道:“賢侄,事到如今,也不瞞你說。當今皇上將公主賜婚於賢侄,紫靈與賢侄怕是這條好姻緣要被衝散了。老夫年事已高,可是膝下卻有這樣兩個女兒。大婦兒陌離關於宮中,自身難保,小女兒紫靈刁蠻浮躁,容易惹起事非,必須要找到一個可靠的人,才能保護得好紫靈。可是紫靈心高氣傲,誰又能管得住她?也只有與你一起,老夫才放得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