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居然是錢小如。我曾經的那個病人,顏曉的情敵,鍾副省長的情人。
她身後站着一個長相美貌、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年齡大約在二十來歲左右。我可以肯定她是一位舞蹈演員,因爲她在舉手投足間有一種特別的氣質。
我朝錢小如笑了笑:“你好。”
她也朝我一笑:“你好。”
王波驚訝地看着我們:“怎麼?你們認識?”
我笑道:“她曾經是我的病人。”
“這樣啊。哈哈!”王波忽然大笑了起來。
錢小如的臉頓時變成了一片緋紅。
“這位是?”王波看着她身後的女孩問道。
“江姍姍。我們歌舞團的舞蹈演員。”錢小如介紹說。
“這是王總,這是……凌醫生。”錢小如隨即將王波和我介紹給了江姍姍的。
江姍姍長得有些像許晴年輕時候的樣子,她的兩個嘴角也分別有一個小小的酒窩。
“走吧。我們上去。”王波指了指前面的酒樓說。
但是我卻忽然有一絲不安起來。
我記得我和王波在茶樓的時候,他給錢小如打電話開始說到帝豪去喫飯但是她沒有同意。帝豪酒店可是鍾副省長最喜歡去的地方啊,難道她是害怕遇到了鍾副省長?難道她現在還和鍾副省長保持着那樣的關係?
怎麼辦?我頓時猶豫起來。
我是不可能將錢小如和鍾副省長的關係告訴王波的,同時我也相信,錢小如絕對不會知道我已經知曉了她和鍾副省長關係的這件事情。
怎麼辦?我心裏很是爲難。
“凌醫生在那個醫院上班啊?你是哪個科室的?”江姍姍卻在這個時候主動來問我。她的魅力讓我頓時從剛纔的爲難中解脫了出來……我笑着告訴她:“醫大附屬醫院。婦產科。”
她頓時張大了嘴。
“哈哈!”王波大笑,“凌老弟可是附屬醫院的領導。婦產科只是他的專業而已。”
“是嗎?”錢小如問道。
我急忙道:“院長助理兼設備處長而已,哪是什麼領導啊。”
“凌助理這麼年輕就當那麼大的官啦?我好崇拜你哦。”江姍姍說,神情有些誇張。不過我聽了挺愉快。
今天我們的運氣很好,我們是臨時到這裏來的,但是卻還有一個雅間。像這樣的高檔酒樓是很難得遇到這樣的情況的。
“正好有一個客人退訂了。”服務員說。
我發現江姍姍對我有着極大的好奇心,她不時地來看我,後來就直接問我道:“你看婦產科,那些病人同意你看嗎?”
我看了錢小如一眼,發現她卻在笑。我說:“病人在我的眼裏就只是病人。現在的病人也都明白這一點。”
“那你看病人的時候就一點反應也沒有?比如在看那些漂亮女人的時候。”她又問。
我笑着說道:“如果你是學醫的就明白了。呵呵!”
王波說:“如果我去學婦產科的話肯定會犯錯誤。”
“不會的。”我笑道,“如果你真的學到我們這一門的話,就完全不會這樣想了。”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了嶽洪波來:他不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嗎?
“也許吧。”王波點頭道。
“反正我是不會讓男醫生給我看病的。”江姍姍笑着說道。
我“哈哈”大笑道:“看眼科也不讓男醫生看?”
“我說的是婦產科。”她急忙聲明。
我們都笑了起來。
“我們在給病人看病的時候,眼裏只有病人某個器官的疾病,腦子裏面想的是如何診斷和治療,根本就不會去想其它的東西,看病結束後根本就記不起具體的東西了,所以也就不會有什麼‘性’方面的想法。”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將這件事情說清楚,畢竟還有很多人對我們這個職業有誤會。
“這樣啊。”江姍姍似乎有些相信了。
我繼續說道:“全國最知名的婦產科專家都是男性,我還從來沒有聽到過有男性婦產科醫生犯過你們想象中的那種錯誤呢。”
“這倒是。”錢小如點頭道。
“唉!”我嘆息了一聲。
“怎麼啦?”江姍姍問。
我心裏暗暗好笑,心想你果然好奇。我說道:“這男同志幹婦產科時間長了就容易變得女性化,有的人連面容也會發生改變,變成像慈祥的老婆婆一樣,還有個別的人連聲音也會發生改變。我也很擔心自己今後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怎麼辦?”江姍姍關心地問。
我發現她的神情真是漂亮極了。我忍住笑,說道:“很簡單,下班後多和美女接觸。這樣就不會了。唉,可惜我不認識什麼美女啊。江姍姍小姐,你能不能幫一下我這個忙呢?”
“哈哈!”王波在我旁邊實在忍不住地大笑了起來。
江姍姍這才發現上了當,她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她瞪了我一眼,說道:“你纔不會變成老婆婆的樣子呢。”
“爲什麼?”這下輪到我好奇了。
她頓時笑得全身亂顫起來。
“爲什麼?”我去問錢小如。
“我不知道。”她笑着搖頭。
“哈哈!哪有老婆婆長你那麼多鬍子的?”江姍姍終於將答案講了出來,原來她看到了我臉上青幽幽的一片,那是我經常刮鬍子後留下的無法去掉的印跡。
“有道理!”王波大笑道,“來,今天我們都很高興,我們一起先喝一杯!”
“等一下,我先去一下洗手間。只顧得說話了,把正事都搞忘了。”江姍姍卻急忙站了起來說,說完後就隨即出了包房的門。
我們三人在那裏目瞪口呆。
“這女孩漂亮!我們凌老弟有希望沒有?”江姍姍出去以後王波笑着去問錢小如。
我本來想去制止他,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凌醫生還沒有結婚?”錢小如問。
“你傻啊?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王波不滿地道。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忙道:“王大哥,別……”
“一會兒我悄悄問問她。”錢小如看了我一眼。笑道。
我頓感無地自容:“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千萬別。”
“趁結婚前好好玩玩,這纔不枉爲男人。”王波笑着說。
我很奇怪,這王波明明知道小月是他們那地方的領導,居然敢如此來安排我。也許是他認爲我比小月更重要吧?亦或是他覺得我和他已經是朋友了?不,按照他的行事風格來看,他不應該是如此的。此人能夠有今天的成就絕對不會如此輕率……那他就肯定地是覺得我對他很重要了。他說過,他和雲陰那地方的主要領導關係都不錯,所以在他心中並沒有把小月放在眼裏。
他說要到家裏去拜訪我和小月,同時還給小月買了高檔的香水和化妝品,這其實僅僅是做給我看的,同時也有不想得罪小月的意思。
我覺得這個分析很有道理。
江姍姍回來了,她向我們歉意地道:“對不起,你們還等着我啊。”
“那當然,我們不等你的話就太沒禮貌了。”王波笑道,“江小姐,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謝謝!開始。”江姍姍很大方地舉起了酒杯。
今天我們大家都很斯文。喝酒的速度極慢。
“要不是我明天有事情的話,今天真應該好好喝幾杯的。”王波說,“我這人有個問題,頭天喝醉了第二天很難受。”
我笑道:“你這問題大多數人都有。”
他搖頭道:“我和一般的人不一樣。我很難在酒桌上喝醉,但是我醉的時間卻是第二天。你不知道,那可真難受!”
我頓時明白了:“你這是解酒功能遲緩。”
“是啊,好奇怪。我經常頭天喝了酒,第二天被人揹到醫院去輸液。”他笑道。
我即刻提醒他:“那你應該到醫院去檢查一下你的肝臟。”
他卻不以爲然地道:“檢查它幹嘛?我相信命!老天要我好久死,我去就得了。”
“那你掙那麼多錢幹什麼?”錢小如問。
“樂趣。”他回答,“我把掙錢當成是我生活的樂趣。人來到這個世界不容易,醫學上是怎麼說的?對啦,幾億個精子同時朝着那個卵子衝去,最後成功的卻只有一個。就是那個成功的精子形成了我們自己。很不容易的。要是當時不是那個精子競爭勝利了,而是另外一個的話,那麼我就不存在了。是不是這樣啊凌老弟?”
我點頭道:“是這樣的。”
“所以,我們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完全是一種僥倖,我們應該珍惜這種僥倖纔是。”他繼續說道,“我這人就有一個原則,那就是:拼命去創造財富,然後儘量讓自己更快樂。”
“你這麼辛苦,怎麼叫快樂?”錢小如不解地問道。
江姍姍也道:“就是啊。”
“每個人的快樂感不一樣的。我就是把賺錢當成是一種快樂。同時呢,我把花錢也當成一種快樂。只有善於花錢的人纔會賺錢,只有捨得花錢的人纔會體驗到賺錢的真正快樂。”他回答說。
我發現他說的話極具哲理,甚至比某些學者的話更讓人深思。
“一般人做不到的。”我嘆道,“至少我就做不到像你這樣。”
“那是因爲你沒有我那樣的經歷。一個人必須在經歷磨難之後纔會悟透人生的許多東西。而我,只不過想明白了這樣一件事情而已。”他笑道,“我說的是真話。”
“我怎麼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呢?”江姍姍道。
王波“哈哈”大笑了起來:“當你年齡還大一些的時候就明白啦。”
“我們去唱歌好不好?”晚餐結束的時候王波問我。
“算啦,我得回家了。家裏有人呢。”我急忙拒絕。我說的是實話,與此同時,我還有一種自卑感:與省歌舞團的人一起去唱歌?那不是班門弄斧嗎?
“走嘛,我們去玩兒一會兒你再回家啊。”錢小如對我說。
我搖頭道:“改天吧。改天再說。”
我其實還是很想去玩的,特別是看見江姍姍那麼漂亮,但是我有些顧忌錢小如。
“也行。”王波點頭道,“我也想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我正準備站起來,卻見王波從他包裏拿出來兩疊錢來分別去遞給了錢小如和江姍姍。“你們拿去買點衣服啊、化妝品什麼的。”
我知道那一疊錢是一萬,我沒有想到他會如此大方。
“這樣不好吧?”江姍姍遲疑着說。
“這可不是我給你的,這是我凌老弟的意思。一點兒小錢,拿去隨便買點東西。你們可要給我凌老弟面子啊。”王波笑道。
江姍姍將眼神轉到了我這裏。我只好朝她微微一笑。
她仍然遲疑。
“收下吧。沒什麼的。”錢小如笑着對江姍姍說。
“把你們倆的電話給凌大哥啊。”王波提醒道。
錢小如隨即向我伸出了手來:“凌大哥,把你手機給我吧,我幫你存。”
我不好拒絕,只好將手機遞給了她。不一會兒錢小如的手機響了。“我用你的電話撥打了我的號碼,我也順便存一下凌大哥的。”錢小如笑道,同時轉頭對江姍姍說:“你也記一下。”
江姍姍的手機頓時便響了起來。
“你送她們兩位吧,我打車回去。”出了酒樓的大門後我對王波說。
“我先送她們兩個,然後再送你就是。哪能讓你自己去打車呢?”他不同意我的提議。
我只好坐到了副駕上去。
“凌大哥,今後我打電話給你你可要接啊。你不要到時候不接我電話或者問我是哪一個。”錢小如在後排對我說。
“哪能呢。隨叫隨到。”我笑着回答。
“我也一樣哦。”江姍姍道。
“行!沒問題。”我仍然笑着回答說。
我發現錢小如還真不簡單。本來我是準備回去後就立即刪掉她的電話號碼,但是她這一句話就讓我即刻放棄了這個念頭。
只要自己不和她發生什麼就沒什麼了。我心裏想道。
本來也是,我對她確實沒有任何的興趣。雖然她也很漂亮,但她很可能是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炸藥桶,我明明知道這一點,所以我絕對不可能去碰她的。
不過江姍姍確實讓我心動。她的美麗不僅僅是在她的臉蛋和身材上面,她的那種氣質讓我難以剋制內心的衝動。舞蹈演員有着她們特殊的氣韻。
她們兩人沒有在她們住的地方下車。錢小如說她還要與江姍姍一起去逛街。我覺得這個錢小如確實很聰明,她肯定是擔心周圍的熟人看見有人開着豪華車送她們。
“怎麼樣?這個江姍姍你還滿意吧?”王波問我。
我違心地回答道:“也就那樣……就喫個飯,你怎麼給她們那麼多錢啊?”
“要讓女人對你的第一印象好的話,就應該這樣做。”他回答。
我搖頭嘆道:“這價碼也太高了。”
其實我是想告訴他,這起點太高了今後就不好辦了。我相信他能夠聽得懂我這話後面的含義。
王波卻笑道:“只要你喜歡她,今後我就可以讓她跟着你。而且還不會出任何問題。”
“由你給她錢?這樣不好吧?”我似乎明白了他的辦法。
他不以爲然地道:“有什麼不好?錢是什麼?錢不就是紙嗎?只要你老弟高興就行。”
我搖頭道:“我看這個江姍姍不會的。她很單純。”
其實這句話已經表明瞭我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說我倒是很喜歡她,就是就擔心她不同意呢。
他聽出來了我的意思。倒也是,聽不出來他就不是王波了。他笑着說:“老弟,女人我可比你瞭解得多了。再單純的女孩子也經受不住金錢的誘惑。這不?她今天不是已經收下了嗎?這就表明她已經基本上接受了你啊。”
我深表懷疑:“不會吧?這說明得了什麼呢?”
“女人啊,她們最大的特點就是防範意識很強,特別是第一次和陌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這個江姍姍肯定明白我這樣做的目,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她收了這錢以後今後可能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你看她開始不是猶豫了嗎?可是後來怎麼樣?”他向我分析說。
我仍然搖頭:“她完全可以在今天以後不再與我們來往。”
“那也沒有什麼。不就那麼點錢的事嗎?”王波笑道。
我也笑了起來:“那倒也是。”
這時候我的心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爲我剛纔的那些話顯得我太過急色。
“你早點休息。明天有什麼事情即刻給我打電話。”和王波分手的時候,我對他說。
他朝我點了點頭然後開車離開。
“看來這個王老闆可真是有心人啊。”小月見了王波送的禮物後對我說道。
“他到省城來除了帶人看病之外,還找我有其它的事情,我都給他辦好了。”我說。
“你不要給我講,我什麼也不知道。”小月卻忽然打斷了我的話。
我諂媚地對她笑道:“這件事情本來就和你沒有什麼關係。我不是早對你講過了嗎?”
“這就好。”她笑着說,同時媚了我一眼。
“那兩個口袋裏面是什麼東西?”她問我。
我急忙去打開,“我也不知道呢。”
我打開了那兩個口袋後發現裏面的東西很平常。一個口袋裏面是四瓶茅臺,還有一個口袋裏面卻是五條中華香菸。
“這不對。”小月皺着眉頭說。
“怎麼不對啊?”我問她。
“他明明是來找你幫忙,怎麼送給我的禮品比送給你的東西高級得多?這裏面肯定有問題。”她說。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禮品裏面有問題還是對我剛纔的解釋感到懷疑,但是經她這麼一講我也覺得好像不大對勁。
難道這酒和煙裏面有錢?我心裏想道。
不會的!他肯定不會以這種方式給我錢的。我立即否定了自己的這種判斷。
可能小月也懷疑到了這一點,她在那裏拿起那幾瓶酒和煙仔細地觀察。
小月的父親和母親在那裏看電視,他們並沒有過來干擾我們的談話。但是這時候我那嶽父卻走了過來,他對我和小月說道:“我看看。”
“這煙倒沒有什麼。可是這酒可就不得了啦。”嶽父仔細地看了半晌後對我們說。
“這酒怎麼啦?”我問。
“這可是二十年的茅臺!很值錢的。”嶽父說,“你看看這出廠日期,整整二十年啊。不得了!這一瓶起碼就值五萬塊錢。”
我這才恍然大悟。
“這酒誰敢喝啊?太貴了吧?”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嶽父笑道:“除了高級領導或者是很大的老闆,沒有人會喝這樣的酒的。這酒可不是拿來喝的。”
我更加地詫異了:“那這酒是拿來幹什麼的?”
“珍藏。”嶽父說。
“把這幾瓶酒放好。煙給爸爸抽吧。”小月說。
她父親頓時高興得合不攏了嘴。
第二天,在完成了病房的常規工作後就回到了我的行政辦公室。我忽然感覺內心有些忐忑不安。
萬一今天王波到省國土房管局去出了問題怎麼辦?難道我還要把他送給自己的那些東西送還給他?我不是貪圖他的那些東西,但是如果真的那樣了的話我會很沒有面子的,那我的牛逼可就吹大了。我第一次感覺到面子這東西有多麼重要了,它似乎關係到了我的尊嚴。
時間還這麼早,王波肯定不會這麼早就辦完那樣的事情的。我在心裏想道。
去泡了一杯茶,然後拿起報紙慢慢看了起來。將手機放到面前的桌上,我害怕有短信進來自己看掉了或者沒有及時發現。
手機一片沉寂,但是我還是時常去看它一眼。
辦公室外面有人在敲門。
“請進。”我急忙將報紙放在了一邊。
進來的是我們醫院設備處的一位小姑娘。
“凌助理,這是我們這個月做的設備採購方面的計劃,您看有什麼問題沒有?”她將一個卷宗放到了我面前。
我點了點頭,然後道:“放這裏吧,我看了再說。”
她:“這事情很急的,因爲我們還要拿去與科室覈對,明天可就要上院長辦公會了。”
我忽然有些煩躁起來:“你們這工作做得不對吧?你們應該先去和科室覈對過後再拿給我啊?如果我現在看了你們再去與科室覈對的話,要是有什麼問題那我不是還得看一遍?”
“可是,我們以前一直都是這樣做的啊?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不出什麼差錯。”她解釋說。
我頓時沉下了臉來:“你們這思想太僵化了!我現在說了,你們先去和科室覈對,覈對完了再報給我。你聽不懂我的話嗎?”
她詫異地看着我。
“怎麼?我說得不清楚嗎?”我沉聲地道。
她拿着那個卷宗急忙地離開了。我去看手機,它仍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得到王波任何的消息,不過這下我倒反而輕鬆了起來:沒有消息就說明王波的事情辦得很順利。想到這裏我的心情才頓時好了起來。
忽然想到了趙倩。其實在前幾天我就一直在想她。在我接到了小月的父母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想她了,因爲他們的到來就意味着我和小月的婚期已經不遠,在這個時候我想到趙倩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對於我的婚姻,我心裏一直充滿着美麗的期盼,但是我卻對趙倩在知道了我和小月結婚的事情後會出現一種什麼樣的反應一直感到不安。我害怕以前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如果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的話,後果一定會比前的那一次更加的嚴重和可怕。這一點我心裏非常的清楚。
這麼些天來,我一直沒有給她打電話,我明白,其實我一直在逃避。但是,我能夠一直這樣地逃避下去嗎?
想到這裏,我拿起了辦公室的座機朝她撥打了過去……
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她居然沒有接我的電話。過了一會兒我再次打過去,她仍然沒有接聽。怎麼回事情?我心裏暗自納悶。
她不會真的又出了什麼事情了吧?我不禁有些擔心起來。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急忙去將手機拿起來。不是王波的來電,也不是趙倩的,是雲霓打來的電話。
“我準備到柳華縣去。你先給我打一個電話好嗎?”她說。
“你怎麼給嶽洪波講的?你不上班啦?”我問她。
“我辭職了。現在專門做器械。”她的回答很讓我喫驚。
“爲什麼?”我問她。
“我覺得自己應該走出去。”她回答。
“沒那麼容易的。”我提醒她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她卻“嘻嘻”笑道:“有你在,我還怕什麼呢?”
我忽然感覺有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你先別忙下去。我最近很忙,等我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我再和你談這件事情。”
“那你快點啊。我都已經給我們老總講過了。”她說,撒嬌的語氣。
我的心裏一蕩:“嗯。我到時候通知你,最好等我們醫院將這項工作納入到正常軌道後再說。”
“那要等多久?”她很着急。
我有些不滿了:“你不是已經賺了那麼多錢了嗎?現在的生活沒什麼問題吧?”
“我和我妹妹買的那套房子還得月供呢。壓力還是挺大的。”她說。
我想了想道:“那你先到我家鄉去看看情況再說,我這就給朱院長打電話。”
“太好了!”她很高興。
我在心裏直嘆氣,拿起座機給朱院長撥打:“我是凌海亮。師兄,最近還好嗎?”
“師弟,你怎麼捨得給我打電話啊?有什麼指示請講吧。”
我決定先給他談正事。這就叫:意欲取之,必先予之。我說:“你們報上來的進修人員名單我已經看過了,醫院也討論了,我們全部接納。”
“真的?這太好啦!師弟,我可真是應該好好感謝你纔是啊。”
“我們師兄弟之間這麼客氣幹什麼?畢竟是自己家鄉的事情啊。”我說,“那個敬老院,唉!太糟糕了,我看了都爲那些老人們感到心痛。”
“地方財力有限啊,沒辦法。”他說,“對了,我給你彙報一下工作啊。我們醫院已經安排好專家下來講課的教室和專家們的宿舍了。你們看什麼時候派人下來啊?”
“快了。我們正在安排呢。”我回答。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了,有件事情請你去請示一下許縣長。我有一個朋友,他聽了我給他講述了敬老院的事情後很感慨,他願意向那個敬老院捐助三十萬塊錢。但是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麻煩你去問問許縣長,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
一直以來,秦連富給我的那張卡讓我心裏老是感覺堵得慌,上次在敬老院的時候我就決定將那筆錢捐出去了。
我是想盡快地讓自己變得輕鬆起來,那張卡在我心裏就像是一枚定時炸彈。
“還有這樣的好事情?這真是太好了!師弟,你那位朋友可真是積了大德啊。我先替敬老院的那些老人們感謝你們了。”
“沒什麼的。不過你們一定要注意啊,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宣傳,不然我那朋友可就不捐助了。”我再次地提醒他。
“明白了。你等我回話吧。”他說,“我馬上還有一個會,我們下次聊?”
我心想,我還沒有談到最主要的事情呢。我問他道:“你等一下。我有件私事想麻煩你。上次我們一起喝夜啤酒的那個小雲你還記得吧?”
“記得,當然記得啦,美女嘛。哈哈!怎麼?她找我有事情?”
“她想到你們醫院來聯繫一下設備投放的事情,你看可不可以給她安排一下?”
“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主要是要看她的設備對我們醫院合適不合適,還有就是條件了。”
“在不過分爲難你的情況下請你考慮一下吧,可以嗎?”我的意思是,肯定是要爲難他的,只要不是太過分就行。
“行。你讓她來吧。不過,她那麼漂亮,你放心啊?”他笑道。
我急忙道:“師兄,你說什麼呢?她又不是我老婆。”
“哈哈!師弟請放心,我會好好安排的,而且還會讓她完璧歸趙。”他大笑。
“太感謝啦。不過你這成語用得不恰當。哈哈!對啦,我朋友的那件事情請你儘快通知我啊。”我聽到我的手機叫了起來,心裏不禁有些着急。
“行。就這樣。你有空回老家來玩。我開會去了。”他說。
“再見。”我急忙結束我們之間的通話。這講電話的事情往往多一句就會引出半天的話,但是現在我必須得去接我的手機。
是趙倩打來的。我很是高興,剛纔的擔心頓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對不起,海亮哥,我剛纔和朋友在逛街,手機放在了包裏面沒有聽到。”她朝我道歉。
我不想告訴她我很擔心她,因爲這樣又會造成不好的後果。
“和你們單位的人嗎?這就對了嘛,多和她們接觸。”我心裏很高興。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海亮哥。”她說。
我忽然不想告訴她我要結婚的事情了,因爲我覺得這樣對她很殘酷。以後找機會再告訴她吧。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沒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你,看你在忙些什麼。就這樣吧。再見。”我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對她說些什麼,於是便乾脆掛斷了電話。
“謝謝你,海亮哥。”我忽然想起了她剛纔的那句話來——她怎麼變得這麼客氣了?這丫頭!我苦笑着搖了搖頭。
王波仍然沒有給我來電話。難道他還在忙那件事情?我心裏忽然又有了一絲不安起來。
但是我卻毫無辦法。只有耐心等待。
秦連富也沒有給我來電話。想到秦連富我頓時又想起了他和陳莉的事情來。
嶽洪波以前告訴我說陳莉還是處女。不知道現在她還是不是了?如果不是了,那麼是誰最先去開墾了她的呢?是嶽洪波還是秦連富?如果是嶽洪波倒不說了,但是如果是秦連富的話那可就麻煩了。我想,嶽洪波肯定會爲此大動干戈的。
自己雖然一直不承認,但是我對小月和自己的第一次不是處女的事情還是一直耿耿於懷。有時候我在與其他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這樣安慰自己:反正小月的第一次又沒有給我,我爲什麼不可以在外面補償回來?
我的內心一直存在着這樣的想法,正因爲如此,我纔會直接意識到陳莉的那種行爲是爲了報復。
我們醫院外科的一位護士,這位護士人雖然長得很漂亮,但是性格卻不大好,同時還經常自怨自艾,因爲她嫁給了一個工人。
她老公對她特別好,可以說是對她百依百順。她除了上班,在家裏一直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本來像這樣的生活她應該滿意了,雖然她老公的收入少了一些、地位低了一些。
但是她不滿足。她覺得自己的婚姻太過失敗,經常在家裏頤氣指使,脾氣大得要命。但是這一切她丈夫都容忍了。娶一個漂亮老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一點他很明白。
直到有一天,也就是前不久,不知道是爲了什麼事情,她丈夫終於忍不住了,動手打了她。
事情是發生在晚上,那護士被丈夫打了後就憤然地跑出了家,一個騎摩託的從她面前經過,就問她:“小姐,你要到什麼地方去?”
護士回答說:“什麼地方都可以,只要可以睡覺的地方。”
騎摩託的就問:“我家裏可以睡覺,你去嗎?”
護士看了那摩的司機一眼,道:“去!”
騎摩託的就有了一次美妙的豔遇。
後來有人問護士爲什麼要那樣做,她說:“他打了我,我要報復他。”
有時候一個人的動機就那麼簡單,特別是女人。她們往往會在遇到不順心的事情的時候比男人還輕率。難道陳莉也是這樣?
在下午五點鐘過的時候王波打電話來了。
“辦完啦?”我很平靜地問他。
“沒有。”他回答。
我的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急忙就問道:“怎麼回事情?”
“要跑好幾個部門,手續辦起來很麻煩。不過基本都辦好了,明天去給他們的賬號打錢就是了。”他接着說。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反正你這幾天也沒有什麼急事,慢慢去辦就是了。”
“晚上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是不是再把小錢她們叫來?”他問。
我急忙道:“不可以!”
他很奇怪:“你的反應爲何這麼大?是不是她以前得罪過你?你昨天晚上怎麼沒給我講?”
我也發現自己剛纔那話太過迫切了,急忙說道:“這個秦縣長可不喜歡那些東西。”
“這樣啊。你給他打一個電話吧。對了,今天晚上我把張傑也叫上。”他說。
我很奇怪:“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和我一起到省城的啊。昨天晚上那種情況不方便叫他。”他笑着說。
接下來他將喫飯的地方告訴了我。
我給秦連富打電話。
“王總將事情辦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喫飯吧。”我對他說。
“實在對不起啊,兄弟。今天晚上我要請省裏面一個部門的領導喫飯呢。這涉及到我們縣裏面的一個重點項目的建設問題。你代表我去吧,我相信你。”他卻在推辭,而且理由還很充分。
我很是懷疑。縣裏面的事情不是找地區嗎?怎麼會直接找省裏?
“這樣……那好吧,辦好了以後我直接將相關的東西給你就是。”我當然不好多說什麼。
“隨時都可以的,不着急。有些東西放在你那裏我放心。”他“呵呵”笑道。
我在心裏感激着他對我的這種信任。
只好打電話去通知王波:“他今天臨時有個接待,他說他要請省裏面的、某個部門的領導喫飯。這人真是的,說好了的事情又變了。”
“沒什麼,當領導的就是身不由己,沒辦法的事情。”他倒反過來安慰我了,“那我們還是昨天這四個人?”
“你不是已經給張傑說好了嗎?”我問他。
“還沒有呢。他是我的員工,我這樣說沒錯吧?我隨便怎麼安排他都應該執行纔是,你說是不是?”他笑着說。
“應該的、應該的。”我贊同他的說法,“王總啊,你可要好好帶他啊,我就把他託付給你了。”
“他很不錯。我用人是不看文憑的。我看他還比較聰明,不過還需要好好磨練一下。算啦,我們在電話上就不多說了,晚上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喝幾杯酒吧,同時也慶祝、慶祝。”他說道。
“你不是明天還要辦事情嗎?今天喝醉了明天怎麼辦事情?”我對他說,“乾脆這樣,明天吧,明天我看秦連富有沒有空。”
“剩下的事情我回去後讓我的財務主管來辦就是了,明天張傑也還可以去辦。老弟啊,我可以感覺得出來,你那位朋友秦縣長是不想和我見面呢。這我完全理解,沒什麼的。這次事情我們合作以後,他的態度就會改變的,我有這個信心。這次的事情辦得太順利了,我真的很高興。老弟今天晚上一定要來啊,我們好好慶祝、慶祝。”他這樣說我也就沒有辦法拒絕了。
我只好滿懷歉意地給小月打電話。
“去吧、去吧。不過我回市裏面去了後你可不許這樣了啊?”小月相當的通情達理。
我忽然想起來了:“導師說要請你爸爸、媽媽喫飯呢,等這件事情完了你再回去吧,好嗎?”
“我可等不了那麼久,市裏面才調整了我的工作,我得馬上趕回去。”她回答。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要不我們請導師吧?”我問她。
“我明天一大早就得回去。不過今後我會經常回來的。我的工作調整了,今天市裏面纔打電話通知我的。讓我分管文衛和招商引資。我今後要經常到省裏面跑項目。”她說。
我頓時想起了剛纔自己心中的疑問,忙問她:“你們怎麼不到地區去跑項目啊?這都往省裏面跑還要地區幹什麼?”
“很多大項目都是由省裏面控制着的,地區只是管一些小的項目。咦?你今天怎麼關心起這樣的事情來啦?”她奇怪地問我道。
我急忙地道:“聽你說到這裏就順便問問了。”
“晚上早點回來。明天一早我可就要走了。”她最後說。我當然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實話,小月這樣一說我倒不想去和王波一起喫晚餐了。但是我必須得去,因爲我都已經答應了他,同時又已經向小月請了假。
在我的提議下,我們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喫飯。我對王波說酒店的東西不好喫,其實我是擔心遇見了熟人。秦連富和陳莉的事情給我敲了警鐘。
這個城市雖然很大,但有時候卻很小。
王波說他對省城的特色飲食不熟悉,他讓我說地方。我告訴他錢小如應該知道。他問我爲什麼,我笑着說:“美女嘛,除了喜歡穿,還有就是喜歡喫了。請她們喫飯的人應該不少。”
他非常贊同我的說法。
我開始很奇怪,但是隨即就啞然而笑:這錢小如又不是他老婆,他當然就不會要求她只與他一個人有那種關係了。從他剛纔的這句話來看,錢小如連他的二奶都不是,我估計他們兩個人也就是偶爾玩玩而已。一個是爲了發泄,另外一個卻是爲了錢。
我的提議沒有錯。錢小如告訴了王波一個地方,她說省城郊區一處溫泉旁邊的貴州啤酒鴨做得不錯。
王波接下來提出了一個看上去還比較浪漫的意見。他說他去接錢小如,讓我自己開車去接江姍姍。他說:“我們到時候在那個地方碰頭就是,喫完飯我們去泡溫泉,我也順便看看小江妹妹的身材。”
“我讓錢小如不給江姍姍說我們要在一起。你可以趁此機會試一下對方的反應。”他接下來對我說。
我心裏卻忽然沒有了底:“我試試看。”
“別擔心,萬一你叫不動,我再讓小錢去叫她。”他安慰我說。
“你結婚沒有?你和那個錢小如究竟是什麼關係?”我忽然問他。
“我結過三次婚啦,每個老婆給我生了一個兒子。現在我還是單身呢。”他哈哈大笑。
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現在的計劃生育政策太厲害了,我只好這樣。每次我找老婆都是要求對方要漂亮,而且還必須沒有生育過。女人長得漂亮我的後代才優秀,對方沒有生育過我纔不會違背計劃生育政策。我的女人給我生了一個孩子後我就給她一筆錢,然後就離婚。哈哈!”他很得意地對我說。
“你這樣太麻煩,直接交罰款不就得啦?”我笑着問他。
“那可不一樣。我的企業已經給國家交了那麼多的稅了,我可不想因爲這個再給國家交錢。關鍵的問題是,我可以正大光明地重新找漂亮老婆。”他回答道。
我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妙:“你不會想與這個錢小如結婚吧?”
“我倒是有這個想法,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個打算。”他回答說。
我頓時矛盾了,不知道該怎麼去對他講這件事情。
“晚上有安排嗎?”我給江姍姍打電話,心裏卻是惴惴的。
她卻笑着問我:“想請我喫飯?”
我頓時感到心裏一陣激動。“如果你能來的話我不勝榮幸。”我自己也覺得這話酸得厲害。
“行,什麼地方?”她似乎還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我來接你。你告訴我你現在的地方。”
回到小區去開車。直到現在我仍然習慣將車放在小區的車庫裏面,我極少將它開到醫院來。
我現在有些後悔將王波送給我的香水和化妝品給小月了,早知道我就應該放在車裏面,今天晚上也就正好送江姍姍了。雖然我明明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很是無恥,但是這個念頭還是在我的腦海裏面浮現了出來。
“抽個時間我去給她買一套就是。”我打定了主意。
喜歡一個女人,這點付出還是值得的。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今天江姍姍上穿着一件紅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超短裙,讓她的腿顯得格外的修長。說實話,我喜歡看女人穿超短裙,這樣可以給人以無窮的想象。但是我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這樣穿戴。
“真漂亮。”她上車後我恭維她道,這是真心的恭維。
“你也很帥。”她笑着說。
我笑道:“再過些年就成老太婆樣子啦。”
“那也是很有風度的老太婆。”她掩嘴而笑。
我覺得有件事情必須得提醒她:“女孩子笑的時候別用手去遮嘴巴。你一定要改正這個習慣。”
她將手放了下來,驚訝地問我:“爲什麼?”
我當然不會告訴她說這從面相上代表的淫蕩,我從心理學的角度去分析:“這樣的動作代表着不自信,我可以肯定地講,你的牙齒以前不大好。”
她喫驚地看着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高深莫測地對她笑了笑卻不回答。
“你們當醫生的真可怕。”她嘆道。
我怕她誤會,急忙道:“這是常識而已,醫學上的常識。你這麼漂亮,不應該沒有自信心的。”
“對,從現在開始我在笑的時候再也不用自己的手去捂嘴巴了。”她大笑了起來。
我也笑:“是啊,用別人的手去捂你的嘴巴還是可以的。比如用我的手。”
她又開始笑,卻下意識地用手去捂嘴巴,但是她的手剛舉到一半頓時就僵住了。
我大笑。
“就是你!搞得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往哪裏放了。”她嘟着嘴說。
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其實我一直都喜歡醫生。”她說。
“爲什麼?”我好奇地問道。
“因爲我覺得醫生很乾淨,也覺得醫生很神祕。”她回答。
我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真的,我真的是這樣認爲的。我覺得醫生就代表着衛生,特別是他們的手,看上去真的很乾淨。你的手也很乾淨。有時候想到醫生給病人開刀,想起來就覺得很害怕,但是害怕過後又覺得特別的神祕。”她接着說。
“你還小,當你再大一些的時候可能就不這樣認爲了。”我笑道。
“這和年齡沒有什麼關係吧?”她不贊成我的這個說法。
我笑道:“也許吧。不過我也很欣賞你們舞蹈演員的。我覺得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優雅,你們的那種美真是妙不可言。”
“是嗎?”她高興地道,“那什麼時候我請你來看我的演出好不好?”
我很高興:“好啊。不過我有些害怕。”
她不解地問:“你害怕什麼?”
“我害怕你跳得太好了,這會讓我回家後睡不着覺的。”我嚴肅地對她說。
“哈哈!你可真好玩!”她頓時大笑了起來。
一直在和她說話,我將車開得很緩慢。柳眉打來了電話,聽她的聲音很高興,我問道:“哥們,想請我喫飯啊?”
“告訴你一個消息,我準備結婚了。”她說。
“好事情啊。怎麼?我聽你的聲音好像不大高興的樣子?”我問她。
“我有些害怕。”她說。
我“哈哈”大笑起來:“害怕什麼啊?冉旭東會對你很好的。別害怕。”
“你這個當媒人的可一定要來參加哦。我和他給你準備好了一塊豬臀肉。”她笑道。
我們江南有一個風俗,在新人結婚的時候要給介紹人一塊豬臀肉作爲謝禮。不過這種習俗只是在農村流行,我沒有想到柳眉也知道這個規矩。
“行,我一定參加。對了,什麼時候啊?”我問道。
“下週禮拜天。我明天就讓他將請柬給你送來。”她說。
我即刻批評她:“什麼‘他’啊‘他’的?!你應該叫她老公。真是的!”
我發現江姍姍在詫異地看着我。
“你這人,怎麼年紀輕輕的像老太太一樣囉嗦啊?我不和你說了,到時候一定要來啊,對啦,你可得給我送份大禮,誰叫你那麼有錢?哈哈!”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我不住苦笑。
“你和誰通電話啊?好像是一個女的啊?你怎麼叫她哥們?”江姍姍好奇地問我。
我得意地道:“我一個警察朋友,一個漂亮的警,她和我是哥們!”
“你這人真奇怪。怎麼和一個女人成了哥們了啊?”她又掩嘴而笑。
我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再說她,但是她自己卻立即意識到了,頓時尷尬地放下了手來。
“別在意,我前面給你開玩笑的。”我安慰她道。
“我知道你不是開玩笑的,不過這習慣可一時間改不過來。”她鬱郁地說。
“咦?你怎麼開出城啦?”她忽然問我。
我朝她一笑:“怎麼?害怕我把你拉出來拐賣啦?”
“你不敢!”她笑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她記住了沒有用手去遮她的嘴巴。
“你牙齒挺漂亮的。”我稱讚道。
“是嗎?很多人都這樣說。不過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到醫院去整過形。”她說。
整形和年齡都是女人的私密,但是她卻對我講了。這說明她已經對我有了相當的好感。
我正想着這個問題的時候卻聽她在問我:“喂,我們這是到什麼地方去啊?”
我不想再瞞她了:“王總和你們單位的小錢說去喫那一家有名的啤酒鴨。他們已經去了。”
“太好了。我去喫過一次。很不錯的。”她頓時高興了起來。
到了那家賣啤酒鴨的小店的時候王波和錢小如剛到不久。江姍姍看見錢小如便過去親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在路上給她講啦?”王波過來悄悄地問我。
我只好點頭。
“這樣就不好玩啦。”他笑道。
我本來想告訴他離錢小如遠一點的,但是我卻實在不忍心說出口來,因爲那樣的話會讓我們今天的聚會大煞風景。
以後找個機會再提醒一下他,不過得講得策略一些纔是。我在心裏對自己說。
“不過沒關係,看來你老弟豔福不淺。”他笑着悄悄地對我說。
“難說。”我笑道。
“今天晚上你可以試一下。”他笑道。
我搖頭道:“今天晚上可不行,小月明天一早就得趕回去上班,我必須得回家去。”
他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爲那種事情要幹很久啊?再厲害也就一個小時的事情。”
我仍然搖頭:“我喜歡有了點感情再說。不然這和嫖妓有什麼區別?”
他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有道理,有道理!”
“你們在說什麼啊?怎麼這麼高興?”錢小如過來問我們。
王波正色地告訴她道:“我們在談論如果一會兒鍋裏面的鴨子飛了該怎麼辦。”
“鬼才相信!”錢小如癟了癟嘴道。
江姍姍在旁邊淺笑,我看見她的手動了一下卻又堅定地放了回去。她的牙齒是那麼的整齊、那麼的白……
今天這個地方很安靜,喫飯的就我們一桌人,也許這不是週末的緣故,也可能是這地方太遠。
“今天真高興,在凌老弟的幫助下我拿到了一個大項目。來,請大家端杯!我們今天好好慶祝、慶祝!”坐下後王波說。
我們都舉起了酒杯、然後喝下。
“這主要還是王大哥你很有本事。”我笑道。
“要不是你凌老弟和……”他還沒說完,我急忙去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示意他別說那個關係。他頓時明白了,隨即繼續說道:“凌老弟真是有本事,娶了個老婆還是我們市的副市長呢。”
我笑道:“她再是副市長又怎麼的?還不是我老婆?”
“你老婆多大啊?怎麼就當副市長啦?”江姍姍奇怪地問道。
我大笑:“你以爲我老婆是老太婆啊?她是我同學,比我還小一點。不過從級別上來說她還是比我低半截的。”
“真厲害。”錢小如嘆道,“來,我敬凌助理一杯酒,祝你和你老婆事業發達。”
我高興地喝下。
“不過我還沒結婚呢。呵呵!其實這件事情看怎麼說呢,也就是差一張紙的事情。”我說道。
江姍姍恍然大悟地道:“難怪你在車上說你女朋友什麼的,剛纔我還很奇怪呢,心想難道你在車上說的那個什麼女朋友是你的二奶或者情人什麼的?哈哈!這下我明白了。”
“一個男人有二奶和情人也不足爲奇。你說是不是啊江姍姍小姐?”王波問她道。
“別叫我小姐,我聽上去不舒服。”江姍姍不悅地道,“現在小姐這個詞的意思可完全不一樣了。”
王波急忙道:“對、對,是我的錯。來,小江,哈哈!我叫你小江總可以了吧?來,我敬你一杯酒,同時向你賠罪。”
他們倆喝下了。錢小如舉起杯子來敬我:“凌醫生,我還是喜歡這樣叫你。我敬你一杯,我一直說要感謝你以前在我住院時候對我的照顧,可是卻沒有機會,昨天晚上我又不大好意思,現在我敬你還不晚吧?”
我急忙道:“不晚、不晚。”
“小如姐,你當時真的是找他看的病啊?你不怕……”江姍姍好奇地去問錢小如。
錢小如的臉頓時變得通紅,她瞪了江姍姍一眼:“你說什麼呢?!”
“嘻嘻!”江姍姍即刻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怎麼老是往那方面想啊?”我笑着去批評江姍姍。
江姍姍卻大笑道:“我始終不相信你居然是一個婦產科醫生,真好笑。”
“你今後不舒服的時候也可以找我的。我保證仔細地給你做檢查。”我看着她怪笑。
“我纔不幹呢!”她看了我一眼,臉卻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江姍姍的臉紅讓我的心有些盪漾起來。因爲我知道她想到了什麼。
“哎呀!我們喫飯的時候不說這些事情好不好?”錢小如即刻恢復了正常,她不滿地道。
“就是、就是!你們談這些事情我連嘴都插不上!”王波也不滿地道。
“對了,剛纔你說凌醫生幫了你一個大忙,那你不是又發大財啦?”錢小如朝王波問道。
王波自得地道:“那是當然啦。從此以後我可就高枕無憂啦。”
錢小如卻即刻伸出了她那白皙如玉的手道:“拿來!”
“什麼?”王波疑惑地看着她。
“你發財了總得給我們點什麼東西吧?我們也替你高興、高興纔是啊。”錢小如笑道。
看着她那纖纖細長的手指我忽然想起了她那個部位的特徵,頓時就感到一陣眩暈。
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從她的手聯想到她的那個部位,但是我就是想到了。
“好、好!”王波點頭笑道,“這很簡單。”
他說着,即刻就從包裏拿出了幾張卡來。他說:“幸好我今天讓公司的人去辦了,不然今天我還真沒什麼東西給你們呢。”
“這是你的。”他遞給了錢小如一張。然後卻給了我三張。
“你們自己去修改密碼。現在的是一二三四五六。凌老弟,我給你的可是你應該得到的報酬啊。至於小江,你自己看着辦吧?”王波對我說。
我看見這三張卡上分別寫着:凌,秦,十萬。我頓時明白了那張“十萬”是讓我交給江姍姍的。
但是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我偷偷地去看了一眼江姍姍,發現她的臉又已經變得通紅了。
“小江啊,這可是你凌大哥對你的一份心意啊,你如果覺得可以接受的話就收下吧。”王波卻是對着我說的這句話。
我頓時明白了這是在向她暗示,急忙將那張寫有“十萬”的卡朝江姍姍遞了過去:“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完後,我心裏不禁惶恐起來,同時也覺得很慚愧,這畢竟是在慷他人之慨。
我明白了王波在那張卡上寫“十萬”這兩個字的意思了,他是爲了讓江姍姍一目瞭然地明白這是給她開的價碼。
這也太貴了,值得嗎?我在心裏嘆道。
江姍姍猶豫着不伸手。
錢小如將那張卡拿到江姍姍面前對她說道:“收下吧,凌大哥人很好的。”
我尷尬地看着她們兩人,她終於朝我伸出了手來……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心卻忽然“砰、砰、砰”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這下好啦。小江,過去挨着你凌大哥坐。”王波笑道。
“去吧。”錢小如去拉了拉江姍姍的衣服。
江姍姍站了起來朝我坐的方向走了過來……這下我明白了,原來剛纔的這一切王波和錢小如早在車上就商量好了,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撮合我和江姍姍。髮卡這件事情也應該是這樣。
這皮條拉的!我心裏嘆道。
不過他們的這個計劃無疑是成功的。對於王波來講,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不過,花費二十萬來演這個戲,也只有他王波纔有這樣的氣魄。
我忽然想起了皮雲龍來,難道孫苗苗當時也是和他在唱雙簧?一定是的!我直到今天才醒悟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