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府後院,桃花繽紛,芳香襲人,穿着一身白淨素衣的高慧手挽着藍色披帛,在一顆盛開的桃花樹前久久佇立,明眸皓齒,粉黛峨眉,就在這時,她的貼身丫鬟春桃來稟道:
“小姐,蕭公子來了!”
“好,沒讓人發現吧?”
“沒有,阿四帶他走的偏門!”
說話間,高慧轉身往桃林外走去,丫鬟春桃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勸道:
“小姐,要是被老爺和夫人知道的話,奴婢恐怕......”
“怕什麼,不讓他們知道不就行了嗎?”
高慧忍不住白了一眼膽小如鼠的春桃,接着疾步走向桃林外的一處涼亭,銀白色的月光下,袁旭東正站在涼亭那等着高慧,看見高慧款款走來,他率先行了一禮恭敬道:
“高娘子!”
“蕭公子!”
高慧微微福了一下身子恭敬道:
“蕭公子,夜深露重,有話阿慧就直說了,要是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蕭公子勿怪阿慧!”
袁旭東言簡意賅笑道:
“好,阿慧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即使說錯了也沒有關係,我蕭凡從不與女人一般計較,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你......”
高慧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言語輕佻的袁旭東,這什麼人啊,剛纔還彬彬有禮的,現在又突然變得跟個登徒子似的無禮,真是不可理喻的紈絝子弟!
畢竟有求於人,高慧只能壓下心裏的厭惡,臉上不快道:
“蕭公子,阿慧有一事相求,還請蕭公子......”
“不答應!”
不等高慧把話說完,袁旭東直接打斷她道,聞言,高慧不禁愕然道:
“你,你說什麼?”
看着面色驚愕的高慧,袁旭東不禁笑了笑,又重新說了一遍道:
“我說我不答應!”
“你......”
自己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袁旭東拒絕,高慧不禁氣道:
“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你怎麼就拒絕了啊?”
“呃......”
看着嗔怒的高慧,袁旭東假裝糊塗道:
“我不能拒絕嗎?那行吧,你繼續說,等你說完了,我再考慮一下!”
“你......”
高慧強壓下怒氣,那飽滿的酥胸都氣得一鼓一鼓地上下起伏着,她惡狠狠地瞪了袁旭東一眼道:
“你朋友那幅夜宴圖,我替旭郎買了!”
說着,她從袖口裏掏出一塊羊脂白玉遞給袁旭東道:
“這是官家賞賜給我姑姑,我姑姑又送給我的極品白玉,價值千金,換你朋友那幅夜宴圖總該夠了吧?”
“我看看啊!”
袁旭東上前兩步,從高慧手中接過那極品羊脂白玉,入手溫潤細膩,玉質通透,確實是一塊極品美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袁旭東把玩着手中的羊脂玉笑道:
“只從物件本身的價值上來說確實是夠了,甚至可以說是綽綽有餘,但是美玉雖好,卻不是我需要的,那幅夜宴圖對我而言價值連城,而且本身也有很重要的政治意義,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阿慧這塊羊脂白玉就顯得有些太過菲薄了!”
“什麼?”
聽見袁旭東說自己的寶玉相比於夜宴圖還是太過菲薄了,高慧不禁生氣道:
“你要是不懂玉石就別胡說,這可是官家御賜的羊脂玉,世所罕見,哪裏比不上你朋友那幅夜宴圖了?”
“也罷,我就跟你實話實說了吧!”
袁旭東故意嘆息一聲,他看了一眼一直站在高慧身後的小丫頭,然後看向高慧臉色凝重道:
“夜宴圖這件事實在是關係重大,我只能說於阿慧你一個人聽!”
“什麼?”
聽到袁旭東竟要跟自己單獨相處,高慧面色微楞,一旁的丫鬟春桃更是急道:
“小姐!”
“春桃,你先下去吧,有事的話,我再叫你好了!”
“好吧!”
最後看了袁旭東一眼,丫鬟春桃有些擔心地離開了桃園,偌大的桃園裏,竟然只剩下袁旭東和高慧單獨相處,袁旭東看了一眼有些膽怯了的高慧笑道:
“阿慧,這大半夜的,你和我單獨相處,若是傳了出去,你就不擔心嗎?”
“阿慧當然擔心自己的名節,但是阿慧更擔心的是旭郎,還請蕭公子不要爲難於他!”
高慧看了袁旭東一眼懇求道,聞言,袁旭東不由地撇了撇嘴道:
“那個歐陽旭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在錢塘時就有了未婚妻,受人家三年的供養,現如今金榜題名了,爲了攀附你們高家,忘恩負義,悔婚不娶,這樣的僞君子你也喜歡?”
“什麼?”
聽到袁旭東曝出歐陽旭這樣的醜事,高慧不禁愣道:
“旭郎那未婚妻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那位朋友,前兩天她是不是來過我們高家門前?”
“不錯!”
見高慧也有所懷疑,袁旭東直接道:
“爲了找到夜宴圖,我去了一趟錢塘縣,一系列的機緣巧合之下,我和盼兒相知相遇,她就是歐陽旭悔婚不娶之人,夜宴圖也在她手上,只不過交給了歐陽旭帶來了東京,歐陽家的老僕人德叔去錢塘炫耀歐陽旭攀上了你們高家,還是宮中賢妃賜婚,盼兒氣不過,便和我一起趕來了東京,前兩天她來高府尋找歐陽旭,結果被恰好趕來的歐陽旭給哄騙走了,事情大致便是如此,等過兩天,你要是想見盼兒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前提是你和歐陽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關係!”
聽袁旭東說完,高慧稍微沉默了一會兒,臉色複雜道:
“蕭公子,我能現在就見一面你口中所說的那位叫盼兒的娘子嗎?”
“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
“爲什麼?”
見袁旭東不同意,高慧不禁急道:
“我可以喬裝打扮成普通人家的小娘子,我保證絕不會爲難那位盼兒姑娘,如此可好?”
“不行,現在太晚了,明天我要離開東京回老宅祭祖,等我回東京再說吧!”
“也好!”
看了袁旭東一眼,高慧稍遲疑道:
“蕭公子,你和那位叫盼兒的小娘子是......”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同時也是我的紅顏知己!”
“這樣啊!”
高慧稍稍停頓道:
“蕭公子,那幅夜宴圖......”
“哦,差點忘了!”
袁旭東看向高慧凝重道:
“阿慧,夜宴圖牽涉到宮中祕事,關係重大,我若是告訴了你,你能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嗎?”
說到這裏,不等高慧開口,袁旭東又補充道:
“包括歐陽旭和你的父親,你誰也不能告訴,你能真的做到嗎?”
“可以,我發誓!”
看着袁旭東,高慧舉手發誓道:
“皇天在上,後土在下,我高慧在此發誓,今晚蕭公子告訴我的一切,我絕不會告訴他人,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那我就告訴你吧!”
等高慧發完誓後,袁旭東走到她身邊,附耳說道:
“最近坊間傳言,皇後失貞,還有女主昌,學武王的讖言,這些都對當今皇後不利,只是沒有實際的證據,那些反對皇後幹涉朝政的清流派大臣也就只能嚷嚷兩句,可私下裏所有人都在尋找皇後失貞的證據,不同的是,有的人是爲了維護皇後母儀天下的權威,有的人是爲了把皇後拉下馬來。
這和皇後本身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只是某些人爲了自身和所屬陣營的利益罷了,你高家有賢妃,也算是外戚了,最好不要趟這趟渾水,官家對武官和皇親國戚素來提防,你高家卻佔了兩樣,要是再和宮中皇後失貞的案子有所牽扯的話,不是我嚇唬你,只要一個不小心,你高家被官家抄家滅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麼?”
聽袁旭東說完,得知夜宴圖居然和宮中權勢滔天的劉皇後婚前失貞有關,高慧不由地大驚失色,袁旭東趁機道:
“好了,事情大抵便是如此,夜宴圖關係重大,我必須拿到手,還請阿慧保密,切勿告訴他人,以免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最終害人害己!”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
高慧回過神來,忙看向袁旭東追問道: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我爹是朝廷的武官,我姑姑又是宮中的賢妃,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他們嗎?”
“我爲什麼要怕?”
看着高慧,袁旭東直接問道:
“再說了,你都已經發誓不會告訴別人了,你還會告訴你父親和姑姑嗎?”
“那可說不定了!”
看着滿臉自信的袁旭東,高慧故意嗆他道:
“你也知道我姑姑是宮中的賢妃,平日裏她最受官家喜歡,要是劉皇後真的失寵的話,那我姑姑不就是皇後了嗎?”
說着,見袁旭東臉色難看(裝的),高慧不禁得意道:
“還有你父親蕭使相,柯相公被官家罷相外放,你父親再次進京拜相,就是因爲皇後向官家大力舉薦了他,要是皇後那裏出了什麼問題,你們蕭家也會受到很大的牽連吧?”
“是啊!”
看着得意洋洋的高慧,袁旭東笑道:
“這麼大的把柄落在了阿慧的手上,阿慧,那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啊?”
“不許叫我阿慧!”
聽見袁旭東又這麼親密地稱呼自己爲阿慧,高慧忍不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右手一伸道:
“把玉佩還給我!”
聞言,袁旭東手裏把玩着高慧原本準備用來交換夜宴圖的羊脂白玉笑道:
“什麼玉佩?”
“你別想耍賴啊!”
瞪了袁旭東一眼,高慧指着他手裏的羊脂白玉嗔怒道:
“就你手裏那塊玉佩,那是我姑姑送給我的生辰禮物,你快點還給我啊!”
“好吧!”
看了一眼手裏的羊脂白玉,袁旭東伸手還給高慧笑道:
“一塊好看點的石頭而已,瞧把你給急的,真是夠小氣的!”
“你懂什麼呀,這可是最頂級的羊脂白玉,皇家御用,有錢你也買不到!”
白了袁旭東一眼,高慧不疑有他,直接伸手去拿他手裏的羊脂白玉,就在她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塊上好的羊脂白玉之時,袁旭東竟突然收手握住了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往自己懷裏一拽,只見高慧腳下不穩,一下子就跌進了袁旭東的懷裏,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高慧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就被袁旭東擁在了懷裏面,等她反應過來,剛想大聲呼喊之時,袁旭東又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巴。
被袁旭東那孔武有力的臂膀攬在懷裏,又被他給捂住了嘴,高慧只能徒勞地掙扎,嘴裏發出嗚嗚的嗚咽聲,眼神害怕,心裏後悔極了,她就不該不聽父母的話,大半夜還和外男單獨相處。
袁旭東可不知道高慧心裏在想些什麼,他只是想要給高慧留一個印象深刻的教訓,把高慧禁錮在懷裏,袁旭東一邊捂着她的嘴巴,一邊貼着她的耳朵笑道:
“阿慧,我突然發現,你有了我的祕密和把柄,我卻沒有你的,這是不是不太好?”
“嗚嗚......”
“你也覺得不太好啊?”
看着眼神害怕的高慧,袁旭東自以爲是地理解了她的意思,兩人就此達成了共識,就在袁旭東上下打量着高慧的時候,高慧也在他懷裏扭來扭去的,不經意間,高慧的素衣微微敞開,裏面那件繡着桃花的粉色抹胸露了出來,瞬間吸引了袁旭東的注意力。
袁旭東可以用自己的人格來發誓,他絕不是想要趁機佔高慧便宜,只是高慧年輕漂亮,身上又有着相比趙盼兒迥然不同的官家大小姐的氣質,整個人又是在袁旭東的懷裏扭來扭去的,再加上她現在還是歐陽旭的未婚妻,袁旭東突然有了興趣,他想要嚐嚐她的味道如何!
“蕭公子,不要......”
纏綿許久,袁旭東不捨地放開了她的嬌脣,轉而吻向她白皙的脖頸,接着又一路向下......
和諧路過,諸邪退散,月亮躲進了烏雲裏,袁旭東最終還是放過了高慧,那塊上好的羊脂白玉也重新還給了她,袁旭東只取了她一件貼身衣物作爲把柄,其實袁旭東並不在乎高慧是否會保密,關於皇後失貞這事,他也並不在乎,他只是想要夜宴圖來完成系統任務而已,他之所以要威脅高慧,那純粹是個人興趣,想要欺負人也要有個藉口不是?
高府後院,袁旭東離開後,高慧一手攥着羊脂白玉,一手捂着胸口,哭得稀里嘩啦的,丫鬟春桃在她身邊急道:
“小姐,你到底是怎麼了?是不是蕭公子欺負你了,你快點告訴我,我這就告訴老爺!”
“不要!”
聽到丫鬟春桃要去告訴自己父親,高慧立馬拉住她抽泣道:
“我沒事,這件事你誰也不許說,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小姐!”
看着可憐又無助的自家小姐,春桃一邊抹眼淚,一邊扶起她保證道:
“春桃不會說出去的!”
“好!”
被春桃扶着走回房間,想起袁旭東的所作所爲,高慧不禁又羞又恨,她看向丫鬟春桃吩咐道:
“春桃,你去準備些熱水來,我想要沐浴!”
“好,我這就去!”
......
大約一刻鐘以後,高慧的房裏已然準備好了大半桶的溫水,上面還撒滿了沐浴用的鮮花花瓣,高慧褪去衣裳,整個人躺進了桶裏,水霧瀰漫間,一道身姿曼妙的倩影隱約可見,她在桶裏沐浴着,往身上澆着水,丫鬟春桃在木桶旁邊替她收拾着衣裳,不久,丫鬟春桃怎麼也找不到自家小姐貼身穿的那件肚兜兒,不禁開口問道:
“小姐,你那件繡着桃花的肚兜哪兒去了,我怎麼找不到了呀?”
“算了,你別找了!”
高慧用力搓洗着身上沾了某人口水的地方,面紅耳赤地道:
“就當是被狗給叼走了!”
“被狗給叼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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