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菩薩一行人徑直前往皇宮求見懷慶,懷慶得知消息後,早早在朝堂之上等候。
李皓、王貞文分立兩旁,殿外還有雲鹿書院的儒生、青龍門和普渡門修者等待。
慧明菩薩步入朝堂,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行禮:“大奉陛下,貧僧慧明,奉天域古佛之命前來商議要事。”
懷慶端坐龍椅之上,神色威嚴:“菩薩遠道而來,想必是已做好商議準備,不知天域如今有何想法?”
慧明菩薩目光平靜,緩緩說道:“陛下,天域的土地自是一分一毫都不能丟失,只是古佛也言,如今局勢複雜,若能以和爲貴,商議出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自是最好。”
李皓輕笑一聲,上前一步:“菩薩所言極是,我大奉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天域想要如何商議?”
慧明菩薩回答道:“以公平而言,既然天域給了大奉土地,那大奉自然也要還相應的土地與天域,古佛之意,便是用沙州來做交換。
同時大奉要允許天域可以自由傳教,就如同現今那所謂的大乘佛法一樣。”
這兩個交易內容,倒是沒有太超出李皓等人的預料,當即便不動聲色的回道:“菩薩此言倒是有趣,大奉境內如今佛法已有大乘佛法盛行,天域小乘佛法若想傳播,還需看是否契合我大奉百姓心意。
至於說這交換土地的事,沙州之地物產豐饒,人口衆多,天域一開口便要以此交換,這公平二字,菩薩怕是要重新斟酌一番。”
慧明菩薩輕笑一聲:“物產豐饒,人口衆多,用在沙州之上,似乎不怎麼貼切吧?它於大奉而言,只是一邊陲之州。”
“那可不能這麼比,既是要公平交換,自當以雙方交換之地來比......”
李皓當即反駁,併爲此開始了引經據典,硬生生把慧明菩薩的邏輯都給繞歪了。
好不容易才理清回來,慧明菩薩說道:“換地之事待我回稟古佛後再說,不過這佛法之辯,是否可以提前開始?”
李皓眼睛一亮,果斷答應下來,反正能拖延時間便是好的。
“菩薩有此雅興,我大奉自然奉陪,不知菩薩想如何辯法?”
慧明菩薩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青龍門和普渡門的人身上:“聽聞青龍門與普渡門修者佛法造詣深厚,今日便由我來挑戰他們所有人。
以佛法義理爲辯,以證大道真諦,辯題便圍繞大乘與小乘佛法之異同、修行之目的與途徑展開,如何?”
李皓轉頭看向殿外等候的青龍門和普渡門衆人,只見青龍門與普渡門住持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青龍門掌門向前一步,朗聲道:“菩薩既有此提議,我青龍門自當應戰,定要在這佛法之辯中,讓我大奉佛法之威名遠揚。”
普渡門住持也雙手合十,附和道:“善哉善哉,我普渡門亦願參與此辯,共探佛法真諦。”
懷慶微微頷首,道:“既如此,便依菩薩所言,朕也想藉此機會,聆聽諸位佛法高論。
只是今日有些過於匆忙,時間便就定在三日之後,於午門之外雙方辯法。”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懷慶爲了這次辯法,可是擺出了一個大場面來。
誰讓李皓跟她承諾,此次絕不會輸,她便尋機給安排了。
到場的不僅有雲鹿書院的儒生、青龍門和普渡門的修者,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京城百姓,大家都想一睹這場佛法盛辯的風采。
慧明菩薩帶着三位弟子早早便來到了場地,他們身着素淨的僧袍,神色平靜,彷彿外界的喧囂與他們無關。
青龍門和普渡門的衆人也隨後而至,同樣精神抖擻,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與堅定。
懷慶端坐在午門城樓之上,身旁站着李皓、王貞文等大臣,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場即將開始的辯論。
隨着一聲清脆的鑼響,辯論正式開始。
慧明菩薩率先開口:“你們所謂的佛法,空談普度衆生,卻忽視了修行的根本。
衆生皆苦,若自身修行未到,何談度化他人?
如今的佛法,注重自我修行,以證阿羅漢果位爲目標,腳踏實地,步步爲營,這纔是真正的佛法正道。
只知鼓吹普度衆生,不過是虛幻的空中樓閣,難以實現。”
青龍門一位年輕修者立刻起身反駁,他面紅耳赤,聲音激昂:“菩薩此言大謬!大乘佛法以慈悲爲懷,倡導“無緣大慈,同?大悲,將衆生的苦難視爲自己的苦難,這纔是真正的佛法精神。
自我修行與普度衆生本就相輔相成,在度化他人的過程中,自身也在不斷精進,境界也在不斷提升。
小乘佛法只顧自身解脫,對世間苦難視而不見,這與佛陀的慈悲本意背道而馳!”
普渡門一位年長的修者接着說道:“正是如此,大乘佛法廣度衆生,可讓無數人脫離苦海。
而小乘佛法侷限於個人的修行境界,如同井底之蛙,難以看到佛法的廣闊天地。
若天下修行者皆只求自我解脫,這世間又怎會有佛法的光明與溫暖?”
慧明菩薩出言反駁:“兩位施主巧言令色,卻難掩僞佛法的空洞。
小乘佛法注重基礎修行,一步一個腳印,從四諦、十二因緣等基礎教義入手,讓修行者真正領悟佛法的真諦。
你們所謂的佛法雖宏大,卻過於虛幻,難以讓修行者找到明確的修行方向,只會讓人在迷茫中徘徊。”
雙方你來我往,辯得不可開交,慧明菩薩不斷強調小乘佛法的純粹與高深,認爲大乘佛法不過是後人附會,偏離了佛陀的本意。
而青龍門和普渡門的修者們,則以大乘佛法的普世價值與濟世情懷進行反駁,強調其對社會和諧、人心向善的推動作用,指責小乘佛法的自私與狹隘。
辯論持續了整整一日,直到夕陽西下,雙方仍僵持不下,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慧明菩薩面色陰沉,心中明白這場辯論並未達到預期的效果。
他雙手合十,向懷慶行了一禮,說道:“陛下,今日之辯,雖未分出勝負,但貧僧堅信小乘佛法纔是真正的佛法正道。
關於換地與傳教之事,還望陛下能重新考慮,以小乘佛法在大奉傳播爲契機,讓天下修行者都能走上正確的修行之路。”
懷慶神色平靜,緩緩說道:“菩薩,今日之辯,雙方皆有高見。
但這土地交換與傳教之事,關乎大奉的國運與百姓的福祉,並非一場辯論所能決定。
還望菩薩能體諒朕的難處,待朕與衆臣商議後再做定奪。”
隨着慧明菩薩一行人離去,這場佛法盛辯落下了帷幕。
接下來無非就是繼續扯皮的事情,反正李皓本意就是在耗時間,自然是拖得越久越好。
爲此在有些時候,李皓還親自出面來邀請慧明菩薩講經,結果無心插柳柳成蔭。
在李皓的一番大忽悠下,不僅把時間給拖住了,甚至還忽悠的慧明,都開始動搖轉信大乘佛法了。
此後,慧明菩薩不再執着於換地與傳教之事,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與大奉佛門衆人的交流上。
時常與青龍門、普渡門的修者們探討佛法,共同參悟佛法的奧祕。
在他的影響下,他帶來的天域幾位弟子也逐漸對大乘佛法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開始主動學習李皓給出的大乘佛法經典。
懷慶由此對於李皓的忽悠能力,有了新的一種認知。
而在大奉這裏諸事順利的時候,萬妖國那裏情況卻着實是有些糟。
神殊能打是不假,可其餘的高手數量不多,面對天域的全力襲擊,着實是有些難以爲繼。
九尾天狐對此是心急如焚,她深知這樣下去,剛剛復國的萬妖國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因此一方面派人去蠱族商議搬救兵,一面派人來大奉求援。
而來大奉的人選,自然非夜姬莫屬了,必要時候還能在李皓耳邊吹一吹枕頭風。
夜姬領了九尾天狐的命令,快馬加鞭趕赴大奉京城,甚至抵達京城後,都顧不上休息,徑直前往李皓的府邸。
當時李皓並不在府裏,便讓夜姬跟慕南梔碰上了面。
這時元景帝他們都已經沒了,按說慕南梔也不用再隱藏氣息和容貌。
但可能是因爲還不太相信李皓吧,所以這個習慣就沒有改掉。
因此夜姬是認識慕南梔,可慕南梔卻是沒見過夜姬,兩人見面時便就有些尷尬。
也就是李皓得了消息,回來的早,才免了一番麻煩。
對於萬妖國的態度,李皓當然是打算救的,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大奉不會看着萬妖國覆滅,我更不會對你坐視不管,只是如今時機未到。
你家公主可有說,大概還能撐多長時間。”
李皓一邊說着,一邊示意夜姬落座,一邊親自給她上茶。
慕南梔看到這一幕,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就離開了。
夜姬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喝茶,但還是強忍着焦急:“夫君,公主並未言明具體還能撐多久,只說如今局勢危急。
天域攻勢猛烈,神殊雖然強大,可依舊穩定不住防線,我估計若再無援軍,怕是撐不過半年。”
李皓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思索片刻後道:“半年......那時間應該還來得及,你且放心,我已有計較。”
夜姬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那便好,萬妖國若能度過此劫,都會對夫君感恩的。”
李皓笑道:“其他人我不在乎,只要有你一個人就夠了,不過這事我要準備一陣,你且現在府裏住下,之前院子我都時常讓我打掃着。”
當晚自然兩人就又睡在了一起,把之前沒用上的,全都給補上。
第二日神清氣爽過後,李皓才進宮求見懷慶,說明情況。
懷慶聽後,神色凝重:“萬妖國如今與我大奉也算盟友,若任其覆滅,天域勢力必然更加強大,對我大奉不利。
只是如今我大奉也是剛經歷大戰不久,若貿然出兵相助,只怕這損失不小。”
李皓沉思片刻道:“陛下所言極是,所以此番還不到直接出兵的時候,但其他東西,卻可以暗中給送上一些。”
當聽完了詳細計劃,知道李皓只是想給多些武器炸藥,懷慶就沒有反對:“就依你所言,此事你全權負責,務必安排妥當。”
那李皓給的能是凡品嗎?光是硝化甘油就給準備了滿滿幾車,剩下武器無數,算是幫大奉好生了一番庫存。
有了這些東西,至少短時間內萬妖國的安全應該還有保證。
但很顯然,萬妖國突然多了這些東西,傻子都能聯想到大奉的術士們。
再加上天域那邊,見慧明菩薩在大奉遲遲未有進展,且似乎有被大奉佛法同化的跡象,不禁大爲惱怒。
天域古佛再次召集衆僧商議對策,決定加大對萬妖國的攻勢,試圖以此逼迫大奉就範。
李皓就這麼一邊虛與委蛇,一邊繼續給萬妖國支持,一直持續到雲鹿書院鋪開體系,趙守因此晉升到了一品亞聖。
就連李皓自己也得到些福廕,徑直就蹦到了二品大儒境。
如此一來,再加上有聖物加持,兩人覺得可以去跟佛陀碰一碰了。
李皓即刻進宮面見懷慶,將想法和盤托出,最終大奉直接以佛法正統爲理由,興兵從西域開始進軍。
懷慶任命李皓爲徵西大將軍,統領大軍前往西域。
大奉軍隊可是精銳盡出,除了少部分留在北方提防巫神教,就沒再留多少兵馬。
甚至青龍門、普渡門等大乘佛法勢力,以及雲鹿書院都派出了相當多的人手。
慧明菩薩則作壁上觀,依舊留在京城,沒有去插手這一戰。
最終結果就是大奉軍隊一路勢如破竹,成功於西天之前擊潰了天域主力。
古佛及諸多菩薩或死或逃,還有就是降了大乘法佛的,順帶還把神殊的腦袋給救了回來。
滅了天域,轉回頭大軍就進入了巫神教,打算要一併將這個隱患也解決。
神殊和九尾天狐也跟着前來配合,爲的就是斬草除根。
只是這一次,對方的人也有不少,逃掉的天域高手、許平峯以及巫神教本來的高手。
論起戰力來,都不比當年魏淵的山海關之戰差。
可即使如此,最終依舊是以大奉的勝利告終,畢竟李皓給的武器,可跟魏淵那時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沒有了天域和巫神教的時間,萬妖國也選擇了一國兩制的融合,大奉終於是做爲主流,宣告了天下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