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掃了一眼水冷月手中的柳葉劍,大聲喝道:“老巫婆,不要亂來!”
水冷月微微一愣神,水無痕也停住了腳步。而林非已經縱身一躍,到了水無痕的身邊,探出手臂將女人的柳腰環住,用身體護住了她。
沒等林非開言,水無痕再度掙脫他的懷抱,用力把他推向一邊,同時說道:“你不要管我,趕快走吧。”
看着女人被鮮血漸漸打溼的青衫,回想着這些簡單卻又飽含深情的話語,林非又何止是心痛,更是心碎,他嚥了咽喉嚨說道:“思綺,我要帶着你一起走。”
“想走!?沒那麼容易!”水冷月陰沉着臉冷聲說了一句,話音未落,便一個箭步跳到林非面前,揮着手中的柳葉劍,狠狠地掃向了他的哽嗓咽喉。
林非早有防備,一閃身躲過了這一劍,說道:“老巫婆,不要枉費心機,你打不過我。”
“臭小子,少說大話!”水冷月剛要使出下一招,水無痕一閃身擋在兩個人的中間,對着水冷月決絕地說道:“娘,女兒還是那句話,只要我活着,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他!”
“無痕,看來你是真打算和爲娘反目了。”水冷月瞪着水無痕,手中的柳葉劍在微微顫抖。
水無痕搖了搖頭,“我不會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但是,我會盡力阻止,就像剛纔一樣。”
“好!我看清楚了,這些年算是白白養育了你!”水冷月雙眸放出兩道寒光,將柳葉劍對準水無痕的胸口刺去,冷聲道:“既然你要阻攔,我就送你一起走!”
林非一把抓住水無痕的手臂,將女人的身子拉入懷中,快速躲閃開。他皺着眉頭怒目瞪着水冷月罵道:“蛇蠍心腸的老巫婆,就算你不是她的親孃,也不能下如此狠手!”
水無痕身子一顫,凝視着林非輕聲道:“你說什麼?”
“他說你不是我的女兒!”水冷月仰天大笑道:“他說的沒錯,你的確不是我的女兒,你的親孃其實是一個叫水清霜女人。”
“您說的可是真話?”水無痕看着水冷月問道。
“沒錯!”水冷月點了點頭,“實話告訴你,我是爲了報復你的親孃和親爹,才把你搶來的。”
院落內的那些女子頓時目瞪口呆,她們都知道水冷月心腸狠毒,但是一直不能理解她爲什麼同樣要用毒來控制親生女兒,現在聽了這樣的話,困擾在衆女子心裏的疑問算是解開了。
水無痕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自言自語道:“怪不得您爲什麼會如此對我。”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個虛情假意的親孃!要怪,就怪你那個冷漠薄情的爹去吧。”水冷月像是瘋了一樣,再度揮舞着柳葉劍衝向了林非和水無痕。
林非將水無痕推開,赤手空拳與水冷月展開了對決。幾十個回合過後,兩個人幾乎打了一個平手
水無痕站在一旁,呆呆地望着膠着在一起的林非和水冷月,不住地蹙起柳眉,她的腦子裏一片混亂。
除了思考水冷月與父母之間有什麼糾葛之外,她還在努力地回憶着以前所發生的事情。她與林非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沒有一點印象。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深愛着這個男人。而且愛得刻骨銘心,愛得義無反顧。要不然,也不會爲這個男人如此牽腸掛肚,如此忘乎所以,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去保護
正在水無痕胡思亂想之時。突然,水冷月虛晃了一劍,趁着林非躲閃之際,一個箭步跳到了水無痕的近前,同時大罵了一聲,“死丫頭,我先送你走!”說着她將柳葉劍高高舉起,準備自上而下劈向水無痕。
“思綺小心!”林非大叫了一聲,同時高高躍起,橫着身子向水冷月蹬去,口中大罵道:“老巫婆,去死吧!”
水無痕猛然回過神,看到了水冷月手中的劍,也看到了林非帶着狂風的腳,她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部力氣向前一縱身。
水冷月手中的柳葉劍敢要落下,她便感覺到身子被水無痕猛地推向了一旁。
與此同時,林非的一腳狠狠地蹬在了水無痕的後背上。
“砰!”水無痕橫着飛了出去,重重的倒在了庭院當中。她在落地後,隨着香肩劇烈顫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思綺!”林非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他萬萬沒有想到水無痕會爲水冷月擋住這樣一腳,連忙跑到了過去,將渾身顫抖的女人抱在懷中,心裏撕裂般絞痛,“思綺,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怪你”水無痕顫抖着薄脣微弱地說。
“思綺,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呢?”林非嚥了咽喉嚨,“她可是要殺你的!”
水無痕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斷斷續續地說:“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也不願意,她有什麼意外即便她不是我的親孃,但是,沒有她我也不能活到這麼大至少,她還是我的師父”
聽了水無痕這樣的話,水冷月的手一鬆,那把柳葉劍落在了地上。她拖着無力的雙腿走向水無痕,慢慢地蹲在了林非的身邊。
“希望你不要對她,無禮。”水無痕看着林非說了一句。
林非點了點頭,“思綺,我聽你的”
水冷月拉住水無痕的一隻手,眼淚汪汪地說道:“無痕,我不是人!對不起你呀!我輸了,徹底輸了!”
“您不要這麼說”水無痕輕輕搖了搖頭。
“不!你比起你的親孃,心腸還要善良。林非這一腳,蹬在了你的身上,同時也痛擊在我的心裏,我錯了,錯了我真的錯了”水冷月站起身對着不遠處的衆女子說道:“你們隨我過來一下,我給你們去取解藥。”
衆女子隨着水冷月前往二樓,水冷月把兩粒藥丸遞給水無情,說道:“你先把這解藥給無痕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