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子衿就更鬱悶了，一把抽走他的手機，“跟你無關，你好好學習就是了。”
被這麼打斷，盛子鑫這把是坑隊友了，他嘆着氣，也不打算搶了，就拎着手邊的那個精美盒子拋來拋去。
“那你也不跟陸璽哥說一聲啊，他對素風的事，向來上心。”
盛子衿一邊將頭髮抿到耳後，一邊看向窗外，目光悠遠：“是他站錯了隊伍，我怎麼可能再告訴他？”
盛子鑫撇了撇嘴。
“姐，你把勝負輸贏、家族榮譽都看得太重要了。其實，如果你心態好一點，你就會發現這次蕪城之行，還是很有意思的。至少，能認識陸眠這樣的大佬，一點都不虧！只可惜我一開始惹到她了，她不怎麼鳥我，不然我真想跟她交個朋友的。”
是他們一開始就用錯了策略。
非要頤指氣使的打壓人家，才招致人家這麼兇猛的反撲。到最後，還是他們灰溜溜的逃走了。
“跟陸眠交朋友？”盛子衿回過頭來，很不可思議的看着弟弟，“你是不是被她洗腦了，你怎麼能跟那種人做朋友？”
“她怎麼了，她挺好的啊！十項全能！”
“盛子鑫，你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像她這種沒有家族撐腰，沒有一點名門身份的人，永遠不可能成爲我們的朋友。”她依舊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在她的話語裏，草根就算認識再多大佬，也永遠是草根，不可能跟貴族相提並論。
盛子鑫不知道該從哪裏反駁，手裏拿着那個小禮盒，頓了頓。
“你等着吧，她將來遲早後悔自己的選擇。”盛子衿揉着眉心，“她錯過了人生中距離豪門最近的一次機會。”
“……”
盛子鑫沒心思聽她這些等級理論，乾脆也不理會她，慢悠悠的拆開了鯤鵬中學的回禮。
“是個光盤？”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盛子衿的臉色更差，“哼，當真是不給時代中學一點面子啊。這算什麼特產？”
盛子鑫拿着光盤，笑了一聲，“姐，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說。”
“其實吧，這個還真是鯤鵬中學的特產。”盛子鑫一臉的神祕，拿着光盤晃了晃。
“你什麼意思？”
“看，這上面還有蒼雪的簽名。”盛子鑫笑了，“你不知道吧，蒼雪就是陸眠，陸眠就是真的蒼雪。我跟古靜儀去參加聚會的那晚上，我們已經驗證過了。”
“……”盛子衿的臉色更差了，不信：“怎麼可能？”
“可這就是事實。她直接掏出了蒼雪的微博，還給我們看了後臺……”
“……”
盛子衿盯着盛子鑫手裏的那張光盤，傻眼了。
——
張校長把盛子衿送走了之後，就去了藝術樓。
在藝術樓裏找到了鋼琴老師宋琳。
“宋老師，那天讓你查的事情，查到了嗎？”他指的是那天帶着楚空來藝術樓，正好聽到有人彈奏鋼琴曲，讓宋琳幫忙找人的事情。
“校長，查了查了。”宋琳笑呵呵的，“說起來那天真是不巧，藝術樓這邊裝修拉了電閘，沒查到監控。但我根據您描述的，能彈奏出那麼優美曲子來的，也就只有高三的藝術生邵芸萱了。剛好她最近從外地集訓回來，年後就要去參加藝考了。”
“邵芸萱？”張校長不怎麼記得這個名字，但還是慎重的問了一句：“你確定嗎？問過她沒有，她那天在不在藝術樓？”
“在的在的，差不多就是那個時間吧。她說來鋼琴室拿水杯，估計就是那個時候的彈奏的。不然，還能有誰呢？咱們學校也沒再有鋼琴彈得那麼好的學生了啊。”
要是有的話，也早就參加過學校的各種文藝匯演了。
張校長點點頭，“那行，你把這個邵……”
“邵芸萱。”
“對，這個邵芸萱的資料給我一下，我好發給楚空先生。”
“好咧。”
——
蕪城劇院的鋼琴演奏室。
楚闊一路找到這邊，拿着手機興高采烈的喊着楚空。
“哥，視頻發來了，發過來了！你快點看一眼！”他自己都沒顧得上看，就先拿來給楚空了。
面對楚闊的熱情，楚空就顯得很平靜。
此時的他，正坐在昂貴高檔的鋼琴前，雙眼微閉摸着琴鍵，手指還在顫抖，彈奏出來的曲調也斷斷續續的。
他像是沒聽到楚闊的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楚闊心疼的別開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哥哥這個人很執拗，知道自己得了這個病之後，不但不配合治療，還更加拼命的演奏。像是要把一生的鋼琴都在這一段時間內彈奏完。
他有多麼熱愛鋼琴，他知道。
命運無常，在他最鼎盛的年紀，患上了ALS這個病，擱誰誰也無法接受。
所以，他也一直在盡心盡力的幫他尋找繼承人。
他希望自己的哥哥，就算無法站在舞臺上繼續演出，也能坐在舞臺下，心滿意足的看着挑選的繼承人，傳承他的精神。
楚空一直沒理會楚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拔不出來。
很久之後，他纔回過神來，“妙啊！妙！”
“怎麼了哥？”
楚空的眼睛帶着一絲光彩。
“我前兩天聽了一首極好聽的曲子，我正在復原。但是我只聽了一遍，很難將所有的曲譜都記下來。而且有些地方處理的十分巧妙，沒有譜子，旁人難以演奏！”
楚闊很少見楚空這麼誇獎一個人。
在他這個哥哥眼裏，極致的藝術是純粹的，是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除了高超的指法，更要有一顆超脫凡塵的心。
也正因爲如此，哥哥才一直沒找到稱心如意的繼承人。
不然，以他的聲望，去音樂家協會里面隨便找找人，就有一大片鋼琴高手排隊叫他老師。
楚闊慢慢的收起了手機，好奇着：“哥，這曲子誰演奏的啊？”
“是我在鯤鵬學校裏聽到的，我本來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去看看，沒想到真讓我遇到個知音人！如果我沒得這個病，我絕對要把這個孩子收到自己門下！”
“……”楚闊頓了頓，打斷他的話，開口道：“其實我這裏也有一個很好的人選，你要不要看看她發來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