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維的目光始終鎖定在佈雷克身上。
他的鳳凰之力不僅牽引力量,更在微妙地護持着佈雷克的生命核心,確保這股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不會失控將凡人肉身容器爆。
這也是他掌握鳳凰之力後,對生命本源能量駕馭愈發純熟的體現。
漸漸地,佈雷克體內那狂暴的波動開始向內收斂,身體表面的赤金色光暈不再劇烈竄動,而是趨於平穩,如同液態的黃金在血管中流淌。
佈雷克劇烈的顫抖逐漸平息下來,暴起的青筋緩緩隱沒,赤紅的皮膚恢復常態,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質已然天翻地覆!
當最後一絲赤金光流完全融入佈雷克體內後,他猛地一挺腰背!
“嗤啦!”
一股清晰可見的淡金色魔法氣旋,以他爲中心向四周猛然擴散,吹拂得近處的塵土飛揚!
這並非能量衝擊,而是生命層次晉升、魔法力量初生的自然顯化!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勢從他的身體中瀰漫開來,厚重如山,凝實如鋼!
他不再是那個揹負着奴隸烙印、苟活在礦道深處與戰場縫隙中的老兵,而是一位新生的,覺醒了魔法力量的,貨真價實的騎士!
而且,這股魔法力量之雄渾精純,遠超尋常剛剛覺醒的初階騎士!
雖然從級別上還只是1級覺醒騎士,但是在鳳凰之力的保護下,百分之百吸收了純粹魔法能量,這樣的覺醒基礎,絕對是超級天賦級的!
將來,只要不出意外,晉升到二級覺醒騎士,甚至達到五級覺醒騎士,都是很輕鬆的事情!
羅維不僅幫他覺醒,還幫他打好了基礎和上限!
佈雷克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深邃、銳利,彷彿經過千錘百煉的利刃,開闔間如有電光閃過。
他感受着體內奔騰不息、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那不僅僅是肌肉的力量,更是能附着在武器之上,帶來爆炸性破壞力的魔法鬥氣力量!
一種新生的喜悅和對力量的掌控感油然而生,但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了對臺上那給予他一切的男人的無限感激與崇拜。
佈雷克猛地單膝跪地,動作剛猛有力,膝蓋撞擊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右手成拳,重重擊在左胸心臟的位置??那是效忠騎士最莊重的禮儀。
“承蒙老爺厚恩,賜我新生!”
佈雷克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渾厚而充滿力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字字清晰,“我,佈雷克,在此立誓!從此我的劍便是您的意志所向!我的身體是您的壁壘,我的生命爲您燃燒!無論天堂地獄,無論強敵絕境,
此生此軀,永不背棄!羅維老爺萬歲!金盞花萬勝!若違此誓,天雷轟擊,身魂俱滅!”
這誓言蘊含着新生的魔法力量,每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其他三名準騎士的心頭,傳遞着磐石般不可動搖的決心。
羅維微微頷首,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起來吧,從今天起,你將不再是敲鐘軍,而是玄甲鐵騎的一員,你的玄甲裝備和戰馬,會在下一次戰爭之前給你配置好。對了,你可以在美林谷新區裏擁有一塊屬於自
己的農田耕地,你的老婆,也自動解除了奴隸身份,成爲了美林谷的子民。”
佈雷克激動的熱淚盈眶,額頭抵地:“謝老爺!謝老爺!”
沒有絲毫停頓,羅維目光轉向下一位早就翹首以待的敲鐘軍士兵,“塞恩!”
“在!老爺!”
赤金色的光柱再次亮起!
同樣的劇痛、掙扎、蛻變、昇華......
在佈雷克成功榜樣的激勵下,接下來的三位敲鐘軍士兵??塞恩、拉格納、托爾蒙德,也都同樣承受住了肉身改造的痛苦,在羅維鳳凰之力的保駕護航和引導下,成功吸收了完整龍晶的純粹魔法能量,成功地完成了生命的躍
遷!
塞恩的魔法力量敏捷迅捷如風,拉格納的魔法力量熾烈如烈火初燃,托爾蒙德的魔法力量如同堅韌的藤蔓纏繞着剛硬的磐石。
儘管覺醒屬性初顯不同,但無一例外,他們的魔法力量根基都比普通覺醒的初階騎士更加雄渾、凝練!
覺醒結束,三名新生的騎士拖着疲憊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身體,動作劃一地走到羅維面前,懷着無法言喻的激動與敬畏,齊刷刷單膝跪地,行效忠騎士的最高之禮。
他們緊握的拳頭用力打胸膛,發出低沉而堅定的砰砰聲,異口同聲地高聲宣誓:“承蒙老爺再造之恩,賜我等新生!我塞恩/拉格納/托爾蒙德在此立誓:此生永爲老爺手中之劍!您的意志所在,便是我等兵鋒所指!您的榮
光所向,便是吾等血肉鑄就之屏障!永不背叛!直至永恆!羅維老爺萬歲!金盞花萬勝!”
羅維滿意地掃視着他的士兵們。
四名新生的騎士,如同四把剛剛開鋒的利刃,爲本就強悍的玄甲鐵騎又增添了新的力量。
羅維沉聲開口勉勵:“功勳即道路,忠誠即階梯!你們的人生道路纔剛剛開始!繼續努力,追隨我鑄造不朽的功業吧!”
“是!老爺!”
“誓死效忠!”
羅維揮了揮手,“休息去吧。”
“是!老爺......”
鵜鶘莊園的夜色,似乎也因爲這次魔法力量的盛大覺醒,而驅散了些許陰霾與血腥。
府邸內外,燈火通明,士兵們輪流值守,同時享受着短暫的勝利休憩。
莊園內,清理屍體、撲滅零星闇火的工作仍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經歷了大悲大喜的平民們在有限的口糧安撫下,也漸漸開始嘗試理解這翻天覆地的變化。
第二天。
鵜鶘莊園裏殘留的血污被清理掩蓋,空氣中焦糊味也淡了許多。
馬庫斯帶着一支由領主兵押送的龐大輜重隊,頗爲準時的來到了鵜鶘莊園裏。
他身後的二十輛大車裏,滿載着麻袋包裝的糧食,成捆的乾肉、修補房屋用的木料、工具,甚至還帶來了幾桶精釀啤酒用於犒軍。
車隊的規模和物資的豐富程度,遠超之前給月亮之泉莊園補給的第一批。
不得不說,有了水渠的漕運便利,補給越來越方便快捷了。
“停下!清點卸貨!”
“卸貨卸貨!”
敲鐘軍裏的輜重兵們忙碌了起來。
豐富的物資也讓鵜鶘莊園的子民們信心倍增,心裏也越發的感激和崇拜羅維了。
是的,羅維老爺沒有拿他們當牛馬工具,羅維老爺是真心愛民如子的。
緊隨輜重車隊之後,是上百名風塵僕僕但精神矍鑠的匠人和學徒。
他們是羅維從月亮之泉莊園格爾蘭處調派來的骨幹,帶來了重建所需的專業技能和組織經驗。
領頭的老木匠一下車,就帶着工具和學徒,開始打量鵜鶘莊園那些殘破的木質結構,和同來的石匠一起,商討修復方案。
隨着輜重隊和工匠隊的抵達,鵜鶘莊園的空氣中似乎增添了一股名爲“重建”的活力。
羅維站在府邸二樓的窗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物資就位,工匠抵達,新的領地重建環節開始了。
以敲鐘軍現在的士氣,完全可以乘勝追擊,直接光復最後一個邊境莊園天鵝莊園。
但是,天鵝莊園的地形易守難攻,如果強攻的話,必然會給玄甲鐵騎和敲鐘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更何況,那個叫左拉的術士,恐怕也應該恢復過來了。
而羅維這邊雖然多了四名覺醒騎士,夏麗茲的傷勢卻還不能完全投入作戰。
羅維一邊思索,一邊轉身研究鋪在桌子上的獸皮地圖,想要找出一條能突襲天鵝莊園的路徑。
但是很可惜。
天鵝莊園的西南側是無邊無際的黑水沼澤,西北側是詭異的黑月森林。
唯一可以直通天鵝莊園的的黑天鵝峽谷戰略危險度極高,一旦被設伏,後果不堪設想。
如果想要繞行的話,即便最近的距離,都要繞行至少三天。
十年前,天鵝莊園的領主不向艾德蒙投降,艾德蒙親率上萬大軍強攻了六個月都沒能打下天鵝莊園來,要不是後來艾德蒙聯合米蘭登斷掉了天鵝莊園的糧食補給,以及天鵝莊園內部出現了叛徒,天鵝莊園真未必會被攻破。
現在,輪到羅維來打這一仗了。
而現在的天鵝莊園領主,就是當初背刺出賣老天鵝莊園領主的人克利福德?布萊克。
克利福德是個狡猾陰險的傢伙,克利福德得位不正,所以時刻提防着,再加上克利福德對天鵝莊園周邊瞭如指掌,所以此戰絕對不會簡單。
金盞花部隊已經連勝輕鬆碾壓兩次了,這種時候,往往會滋生驕兵之心。
所以,必須收斂、沉澱一下。
先把後方的月亮之泉莊園和鵜鶘莊園鞏固好再說。
羅維隨即朝房間裏的玄甲鐵騎親衛下令:“傳令下去,敲鐘軍解甲休整。除必要的守衛和巡邏外,無需操練。工匠由卡爾松統一調配,協助當地平民清理廢墟、修繕房屋,保證食水供給。以工代賑,按前例執行。”
“是,老爺!”
***
就在鵜鶘莊園沉浸在短暫休整與重建希望中時,距離此地百基爾裏之外的天鵝莊園,卻籠罩在一片低氣壓的陰霾裏。
天鵝莊園高大的石質城牆上,比鵜鶘莊園厚重數倍的橡木城門緊閉,吊橋高高拉起。
箭塔林立,垛口後閃爍的兵刃寒光顯示着天鵝莊園守衛的警惕。
這確實是邊境地區屈指可數的堅固堡壘之一,擁有完善的防禦體系,絕非鵜鶘那種臨時搭建的木柵和土牆可比。
最早,天鵝莊園是用來抵禦碎星河谷領地入侵的。
後來,天鵝莊園變成了抵禦艾德蒙叛亂的堡壘。
多次重大戰爭,也迫使天鵝莊園不斷地強化防禦。
天鵝莊園的領主兵,實力和精神狀態也比其他莊園領主兵高出了不少。
之前米蘭登召集各莊園領主在月亮湖集結,天鵝莊園的領主克利福德就找了個身體不便的藉口沒有去。
因此,數千名天鵝莊園的領主兵,戰鬥力全都得以保全。
潰兵們進入天鵝莊園後,也完全不敢造次。
天鵝莊園府邸裏,議事廳內瀰漫着壓抑的氣氛。
長條橡木桌旁圍坐的人影稀稀拉拉,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主位上依然坐的是臉色蒼白陰鬱的米蘭登子爵。
而米蘭登身邊坐的卻不是鮑裏斯等三名身份頗高的男爵,而是身形乾瘦,眼袋快要垂到顴骨的天鵝莊園領主,克利福德?布萊克。
這位年近六十的莊園領主,看起來病懨懨的,但微眯的眼睛裏,透着狡黠的精光。
他本是舊天鵝莊園領主斯旺家族的總管,還娶了舊天鵝領主的妹妹爲妻,但在艾德蒙許諾他成爲新天鵝莊園領主後,他就背叛了舊領主,並主動協助艾德蒙殺光了所有姓斯旺的人,包括他姓斯旺的老婆,以及他老婆給他生的
三個擁有斯旺血統的孩子。
等他當上了新天鵝莊園領主之後,他又娶了碎星河谷領地一個臨近莊園領主的年輕貌美的女兒。
但諷刺的是,他的新夫人卻再也沒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
坐在克利福德下面的,是裂石男爵鮑裏斯,鷹崖男爵夫人艾琳、冷鐵嶺男爵達文西。
三位男爵全都是滿臉凝重。
他們顧不得計較座次禮節上的錯位,只是無言面對如此的潰敗。
僥倖從鵜鶘莊園裏逃出來的鵜鶘領主席勒,此刻更是像鵪鶉一樣瑟縮在角落裏。
如今的他,麾下沒有任何的兵馬,更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四千不到......”
米蘭登的聲音嘶啞乾澀,彷彿喉嚨裏塞滿了戰場上的沙礫與乾涸的血塊,他重複着剛剛得到的冰冷數字,“我們在鵜鶘莊園歸攏的時候,還有一萬兩千人!現在......呵,就剩下這區區不足四千了!”
每一個音節都像了冰的毒針,狠狠刺入他自己的心臟。
“除去被那個金盞花男爵羅維斬殺,俘虜的,其他的都是些該死的逃兵!”他咬牙切齒,恨意幾乎要將牙齒碾碎。
曾幾何時,追隨他的莊園領主們旌旗招展,聲勢浩大,如今環顧四周,至少一半已永遠失散在逃亡的路上或葬身戰場。
以這四千魂不守舍的殘兵敗將,怎麼可能去對抗羅維那支以兩百泥腿子奴隸?
這念頭本身便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與荒謬。
天鵝領主克利福德適時地躬了躬身,音調平緩地安撫道:“子爵大人請暫息雷霆之怒。如今你們所在的天鵝莊園,絕非鵜鶘那等散漫之地可比。鵜鶘的圍牆是朽木泥牆,城門聊勝於無,而我天鵝莊園......”
他抬起手,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做指向窗外黑沉沉矗立的輪廓,“是綿延兩基爾裏、高逾十基爾米的條石城牆,城基深嵌於岩層之中!
“四座角箭塔互爲犄角,城門是以三層硬橡木裹鐵釘、厚達一基爾尺鑄就的閘門,城牆上滾木石、熱油金汁一應俱全。僅我麾下這千名領主兵,皆是飽受訓練、甲冑精良、敢於效死的精銳!
“羅維那小子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在場的衆位領主們紛紛鬆了口氣。
米蘭登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着克利福德,彷彿要從那張堆砌着公式化恭敬表情的臉上榨取出更真實的保障。
的確,從一進入天鵝莊園,米蘭登就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氛圍。
潰兵們被強制收容在特定的營區,城內的道路上設置了密集的崗哨巡邏,任何滋擾領民、偷盜劫掠的行徑都被立刻予以最嚴厲的懲罰。
那些從鵜鶘帶來的、紀律徹底崩塌的殘兵敗將,在這裏也不得不收斂起混亂的本性,至少表面上變得秩序井然。
這的確是克利福德手腕嚴厲且莊園防禦強大的證明。
但這一切,依然無法消弭他對羅維那如瘟疫般傳播開來的威名的深切恐懼!
羅維那個傢伙,擁有赤裸裸的原神庇護啊......米蘭登的手心滲出冷汗。
他需要更強大的依仗!
一個能對原神庇護的,真正的神?的倚仗!
“你們都給我拿出十二萬分的精力來準備!
“同時,以爲子爵的名義,催促那些還沒有前來的領主往天鵝莊園支援!
“碎星河谷領地的賦稅,再給我加兩成!確保我們在此地的糧食補給!
“噢,還有,僱傭兵!給我不計任何代價的僱傭碎星河谷裏的僱傭兵!告訴他們,我不僅給他們兩倍的僱傭報酬,還允許他們在戰勝之後對金盞花進行私人劫掠!
“另外,我的學士,以我名義,給紅翡伯爵和西境暮冬侯爵分別寫一封信,求他們出兵幫我,事成之後我可以把鵜鶘莊園和月亮之泉莊園割讓給他們!”
“是!老爺!”
議事廳裏頓時忙碌了起來。
一聽到自己的鵜鶘莊園要在戰後被割讓,角落裏的席勒領主立刻跳了出來,“子爵大人!那我怎麼辦!”
米蘭登皺着眉頭喝道:“給我滾開,你這個不等我下令撤退就先拋棄自己莊園領地逃跑的狗東西!別髒了我的眼睛!”
米蘭登身邊的親衛騎士,直接粗暴的將席勒推開。
席勒還想再辯解哀求,但米蘭登卻如同一頭髮狂的困獸,步伐踉蹌卻無比急迫地衝出議事廳,徑直向府邸深處奔去。
冰冷的石廊牆壁上,燭火映照着他扭曲變形的影子。
他知道要去哪裏??那片在府邸陰影最深處設立的地下密室。
厚重的祕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無聲開啓,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腐敗氣息以及一種難以名狀的,讓靈魂都感到粘膩污穢的能量波動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米蘭登的感官。
在米蘭登到來之前,一場由五名純淨之體獻祭的儀式,剛剛結束。
米蘭登被密室裏血腥且污穢的氣息嗆得幾乎窒息,胃裏翻江倒海。
昏暗陰森的光線下,待僧左拉依舊裹在那身彷彿凝固了所有灰暗與死寂的詩僧長袍中,枯槁的身影盤坐在一片散發着微弱紫色光暈的邪能法陣中心。
空氣在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低鳴。
法陣的紋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微微搏動,吸收着被獻祭者殘餘的生命精粹。
“你來了。”
這一次,是左拉先對米蘭登打招呼。
米蘭登的胸腔劇烈起伏着,憤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幾乎沖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壩。
他一步衝進法陣邊緣的污濁血泊中,濺起的暗黑血滴沾染了他華貴的馬褲靴子也渾然不顧,對着那靜坐的身影發出了質問:
“左拉大人!看看!看看暮光真神的勝利帶來了什麼!
“我的軍隊!我的榮耀!我所有積攢的家底!全都葬送在了那個羅維的手裏!
“我現在的軍隊只剩下不足四千!像一羣待宰的羔羊,瑟瑟發抖地擠在這個該死的莊園裏!
“我已經經歷了兩場足夠全索拉丁帝國人恥笑的敗仗!
“再這麼下去......別說圍困美林谷了,我恐怕就要徹底沒了!
“到時候,暮光真神想要的‘盛宴”從哪裏來?!
“真神想要的恐懼和哀嚎,將成爲我們自己的絕唱!你告訴我!這就是真神許諾的......勝利?!”
他的聲調越來越激動,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和恐懼都傾瀉出來,身體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而法陣中心,包裹在灰袍中的左拉紋絲不動。
彷彿過了許久,久到米蘭登心生恐懼,左拉的聲音才如同墓穴縫隙中刮出的冰冷寒風般在密室中迴響:
“死去之人的靈魂,皆歸於真神,真神不會忘記你的奉獻。
“你現在所失去的,最後終將獲得成倍的回報。”
左拉緩緩抬起頭,兜帽下深不見底的黑暗裏,似乎有兩點紫紅的光芒閃爍了一下,盯住了米蘭登,“但如果你質疑真神的安排,那麼你將一無所得。”
米蘭登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被這種超然物外的,近乎冷酷的邏輯噎住了。
信仰?犧牲?奉獻?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在覆滅的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現在只知道,他需要實實在在的力量來保住他的爵位!他的體面!
米蘭登隨即咬了咬牙,“我要贏!我要羅維死!”
“呵。”
左拉發出一聲嘲弄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