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了象徵着身份的“奎薩德?飲血者”大劍後,那名玄甲鐵騎依然冷冰冰的瞪着威廉。
“真是可惡......”
威廉咬了咬牙,把心一橫,隨即將手上的一枚魔法戒指?了下來,傲慢的丟給了玄甲鐵騎。
反正都已經不要臉了,再多不要臉一次也沒什麼。
更何況,私人戒指更能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枚綻放着暗金色魔法光芒的黃金戒面上,刻着威廉的花體字型名字,既是魔法裝備,也是威廉的私人印章。
這是威廉在成人的時候,西境侯爵花重金爲他打造的荊棘之刺印章戒指。
佩戴這枚荊棘之刺印章戒指,不僅能提升佩戴者的力量等級+7,還有幾率對攻擊的敵人造成大量的反傷效果。
不說別的,單憑奎薩德大劍和荊棘之刺印章戒指,威廉的實際戰鬥力就已經能達到7級水準了。
也就是說,如果威廉下定決心要拼命一戰的話,這場戰爭會非常的焦灼。
但威廉偏偏早早的投降了,急於向“菲爾斯修士大人”證明自己的身份。
“好好拿好我的印章戒指,賤民!因爲這是你此生能拿到的最貴重的貴族之物了!等菲爾斯大人驗明瞭我的身份後,我會讓你跪下來歸還給我的!”
事到如今,臉都不要的威廉還端着大貴族傲慢的架子。
玄甲鐵騎依舊不爲所動,繼續冷冰冰的瞪着威廉。
顯然,玄甲鐵騎還要。
威廉頓感莫大的羞辱!
“你這個不識貨的賤狗!我的奎薩德大劍和荊棘之刺印章戒指,哪一件不能證明我高貴的身份?你還想要什麼?”
“像其他人一樣,脫掉你的鎧甲!”玄甲鐵騎不卑不亢,語氣甚至還有點快意。
作惡當然不好,但是,能有機會對這種大貴族作惡,真的不要太爽了。
不僅當前的玄甲鐵騎,周圍其他玄甲鐵騎也都圍找了上來。
只要一言不合,大家就會羣起而上,扒光威廉。
“什麼?”威廉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從來沒想到會被一個普普通通的賤民士兵如此對待。
威廉皺眉威脅道:“你就不怕等菲爾斯修士確認我的身份後,我會要他殺了你嗎?”
玄甲鐵騎冷笑,“你不脫,我們兄弟幾個可以幫你脫。”
另外一名玄甲鐵騎緊了緊鋼製臂甲,“賤狗樂意效勞!”
周圍的玄甲鐵騎全都放肆的鬨笑起來。
此情此景,侮辱感拉滿。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強忍着要發作的情緒。
他真的很想反悔,但現在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且不說他的奎薩德大劍和荊棘印章戒指都被繳走了,個人戰鬥力已經大打折扣,更要命的是,他手下的覺醒騎士們也已經交出了武器脫掉了鎧甲,除了兩名5級魔法師之外,整個威廉騎士團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了。
如果一開始沒有妥協投降,或許還能一戰。
但現在武器裝備都交了,還拿什麼去拼?
更何況,現在反悔,那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更加解釋不清。
作爲未來的西境之主,威廉覺得自己應該顧全大局,不能跟教會的勢力撕破臉。
畢竟,在整個索拉丁帝國,連萊斯皇帝陛下都得給教宗御座面子。
"$70870C......”
已經妥協過一次的威廉,選擇了進一步妥協,“但,這是出於對天使教會的尊重!爲了整個西境的安定,也爲了不讓菲爾斯修士犯下不可挽回的致命錯誤,我,威廉?基德曼,願意承受這個委屈!”
能用最驕傲的語氣,說出認慫的話來,不得不說,威廉絕對是場面人。
說完之後,威廉就表情高尚的脫掉了外面的那層平民衣物,露出了一套閃着奇異魔法光暈的祕銀鎧甲。
整個戰場都爲之一亮!
這套祕銀鎧甲花紋繁瑣,鎧甲上有如同液態的流光一樣流動,每一片精美的鱗甲都是由祕銀合金打造而成。
祕銀,是一種比魔鐵還要稀有和堅固的魔法金屬,其價值僅次於矮人專有的龍鋼。
祕銀的可塑性極高,可以通過高級裁縫製成永不褪色的祕銀線,從而縫製不可僞造的領主旗,也可以通過高級鐵匠加入碳鋼和其他魔法元素,鍛造成價值連城的祕銀武器裝備。
隨便一件普通的祕銀裝備,都要以上千金幣計價。
成套的祕銀鎧甲套裝,更是要以上萬金幣計價。
這套銘刻着“蝰蛇”徽記的祕銀鎧甲套,正是基德曼家族的家傳寶物,而蝰蛇徽記,也正是基德曼的家族徽記。
可以說,從奎薩德飲血大劍,到荊棘之刺圖章戒指,再到蝰蛇祕銀鎧甲套裝,每一件都是能證明威廉身份的鐵證。
“脫!”玄甲鐵騎吼道。
其他玄甲鐵騎也都跟着大聲吼叫起來:“脫!脫!脫!”
場面一度很熱血亢奮。
威廉口乾舌燥的抿了抿嘴脣,這次可沒有識趣的副官給他遞上蜂蜜水了。
威廉只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強忍着從未有過的羞恥感,一件件的將身上的蝰蛇祕銀鎧甲脫卸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的玄甲鐵騎內心都得到的極大的滿足!
當今世上,誰能逼着不可一世的未來西境之主,像個大姑娘似的當衆脫掉鎧甲?
唯有他們的老爺羅維能做到!
他們是賤狗又如何?
他們的主人,能讓未來的西境之主主動脫衣服給他們看!
還有比這更爽的事情嗎?
作爲羅維的手下,每個玄甲鐵騎都驕傲不已!
而威廉騎士團的騎士們則大感侮辱,但也無可奈何。
威廉作爲西境的嫡長子,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終究還是不敢直面對抗教會。
更何況,這支“教會軍”真的太能打了,不投降不行。
密林深處的夏麗茲忍不住小聲的朝羅維問道:“老爺,這威廉還真聽話啊!他這麼聽話......你該不會真的打算放走他們吧?”
羅維只是像平常那樣笑了笑,沒有回應。
夏麗茲看到羅維人畜無害般的笑容,頓時也就放心了:
是的,我的老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吶。
“菲爾斯修士大人??”
已經脫光的只剩下一身貴族襯袍的威廉大聲的喊道:“我已經把我能上繳的全都上繳了,我們完全投降,現在您總可以相信我就是威廉了吧?”
羅維卻隔空回應道:“哼,這我要先問過聖光再說!”
威廉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這倒也合理,畢竟教會的人都是神棍,幹啥事都要先問一下聖光。
當然,威廉心裏也知道,說什麼“問聖光”,大概率就是神棍們故意保持儀式感而已。
這樣也能找個臺階,大家彼此消除誤會,然後在聖光的引導下一笑泯恩仇。
總之,這麼多鐵證擺在這裏,只要“菲爾斯修士”腦子不是被驢踢了,就不會出意外。
就見??密林高處,突然日光輝暴漲!
威廉等人全都被嚇了一大跳!
這個儀式感,也太真實了吧?
威廉本以爲“菲爾斯修士”說問詢聖光就是個藉口臺階,沒想到,還真有這麼宏大震撼的光輝!
這麼說的話,“菲爾斯修士”果然是在問詢聖光啊......
而且,這個聖光,似乎比以前見識過的聖光還要強烈……………
真不愧是能將我擊敗的“菲爾斯修士大人”吶!
威廉正暗暗敬佩的時候,就見“聖光”驟然消退。
緊接着,羅維便隔空大喝道:“唔......可惡的納薩諾斯,我險些又被你騙了!聖光有神諭!?告訴我你就是納薩諾斯,你這個作惡多端陰險狡詐的傢伙,分明就是想以詐降來欺騙本修士!”
“啊?!怎麼會這樣?聖光怎麼會,怎麼會……………”威廉整個人都懵逼了:“一定是聖光錯了!一定是聖光錯了!”
羅維大聲的怒吼:“大膽的納薩諾斯,居然敢在我菲爾斯修士的面前公然宣稱聖光錯了!這是不能容忍的褻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就憑你質疑聖光,你就必定是納薩諾斯,所以聖光沒有錯!”
“等等!我的意思不是聖光錯了,我的意思是,聖光誤會了!”
“別再演戲了納薩諾斯!以聖光之名,我菲爾斯修士命令: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是!”
早就急不可耐的玄甲鐵騎們立刻掄起武器,對威廉手下的騎士們展開瘋狂殺戮!
那些被繳走武器裝備的威廉騎士們完全沒反應過來,就算反應過來,也根本無法對抗全副武裝的玄甲鐵騎。
屠殺令一宣佈,手無寸鐵的威廉的騎士們就大批大批的慘叫着倒地。
那些原本實力還算強的3級覺醒騎士們,也只能赤手空拳的退縮防守。
靠着兩名5級魔法師使用魔法轟擊,才勉強保住威廉不被攻擊到。
武德?
殺完了再補就是了!
玄甲鐵騎們個個殺得爽快!
以弱打強還能碾壓的這麼爽!
玄甲鐵騎們個個爭先恐後,生怕沒搶到軍功!
眼看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威廉氣急敗壞的吼道:“菲爾斯大人!我們說好的,我都已經投降了你還打!你們教會的體面呢?”
羅維隔空冷聲回應:“誰跟你說好的?你一個卑鄙的,該死的詛咒教徒,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個能和聖光直接溝通的純潔的修士談條件?給我殺!”
“你!你!”威廉快要氣炸了!
玄甲鐵騎再度發起絞殺圍攻,三棱箭矢,長矛投擲,衝鋒陷陣,一輪接着一輪!
威廉的騎士本就所剩不多,而且武器裝備又全都被繳走了,再加上士氣早就崩掉了,根本就扛不住玄甲鐵騎的絞殺!
“大人!再糾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合力打開傳送門,你快點逃吧!”
兩名5級魔法師一邊用奧術光切來抵禦不要命似的玄甲鐵騎,一邊各自騰出一隻手來,合力打開一道奧術傳送法陣。
他們倒也算是忠誠,知道先讓威廉逃走。
威廉跳進了緊急開啓的奧術傳送法陣中,趁着傳送陣引導的時候,威廉惡狠狠的說:“菲爾斯,我已經記住你了,你給我等着吧!你特麼的給我……………”
通通通通!
沒等威廉罵完髒話,奧術傳送法陣就發動,將其傳送回了西境主城的法師塔中。
奧術傳送法陣的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灘奧術魔法灼燒的符文痕跡。
眼看着威廉就這樣逃掉了,玄甲鐵騎們一個個全都羞怒至極,廝殺的也格外賣力了。
斬將之功沒了!
但這種結局,對於羅維來說,反倒是在預料之中。
威廉畢竟是西境侯爵之子,身邊沒有點保命的策略是不可能的。
想要徹底留住威廉,非得羅維親自以鳳凰之力出手纔行。
但這並不在羅維的計劃之中。
如果現在殺掉威廉,那麼羅維剛纔扮演菲爾斯的戲碼就是自娛自樂了。
更何況,從戰略上來說,殺掉威廉,並不能給美林谷和金盞花帶來實際上的收益,反而會徹底激怒西境侯爵。
羅維現在需要的是,利用好各方的衝突,從而實現自己利益最大化,儘快發育起來。
美林谷也好,金盞花領地也好,都還需要花時間來經營。
人口、經濟、軍備,都是必須同步提升的。
如果根據地都沒有建好就跟全西境爲敵,那麼即便個人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西境所有錯綜複雜的勢力的。
更何況,這一戰,威廉的騎士團必然全滅,威廉的有生力量被全殲,威廉的個人名譽和體面掃地,威廉已經成了廢物一個,短時間內掀不起什麼風浪。
還會引發西境侯爵勢力跟教會之間的矛盾。
總之就是,越亂越好。
羅維朝身邊早就急不可耐的夏麗茲說:“等着急了吧,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噢老爺!你可真是的!”夏麗茲氣惱埋怨說:“威廉都跑了你纔想起我來!”
羅維哈哈一笑,“不去算了,反正玄甲鐵騎們也搞得定。”
“誰說我不去!”"
夏麗茲急切的催馬衝出密林高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能獲得軍功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