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豪和朱文傑兩人並肩沿着護城河走着。
和往年一樣,河邊依舊是那麼的擁擠。
遠遠望去,一羣手捧着荷燈的人有序的蹲在河邊,手中捧着一盞盞荷燈,緩緩置於水面之上。將自己的思念綁在那一個小小的荷燈之上,隨着水流緩緩流向自己遠在天邊的親人。
見這麼多人都在河邊放荷燈,朱文傑也想過去湊湊熱鬧。
“走,我們今年也去放一個。”朱文傑提議道。
葉天豪指着河邊,道:“你仔細看一下,去放荷燈的要麼是女生要麼是情侶,我們倆過去是不是有點突兀?”
“有什麼突不突兀的?”
言畢,朱文傑就拉着葉天豪的手朝着那邊跑了過去。
葉天豪全程皺着眉頭,被一個男生拉着手,總感覺怪怪的。
偶然一瞥,見遠處兩個小女生一邊看着他們,一邊竊竊私語,葉天豪內心有種不好的感覺,總感覺自己被誤認爲成那啥了。
朱文傑問道:“我先去買個荷燈,你要嗎?要的話我也幫你帶一個。”
葉天豪搖了搖頭,他可對荷燈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朱文傑去河邊的攤販那邊買了一個荷燈,然後徑直的朝着河邊走去。
蹲下身子,緩緩的將荷燈放在水面。與其他人一樣,雙手合十,閉上雙眼,默默祈禱。
此時,葉天豪突然想起了荷燈最初是用來表達對逝去親人的悼念。
這一瞬間,葉天豪突然愣住了,難道朱文傑真的有什麼人要去悼念嗎?難道在他堅強的外表之下還藏着一顆脆弱的心嗎?
親人去世,想必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吧!怪不得和朱文傑認識了這麼久,他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家人。
沒想到朱文傑竟然還有一段如此悲傷的過往。雖說葉天豪沒有經歷過親人逝去的痛苦,但他或多或少能夠想象的出來,那種孤單、無助,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念此,葉天豪默默發誓,以後一定要對朱文傑好一點。要是朱文傑願意的話,葉天豪可以犧牲一下自己,做一下朱文傑的爸爸,讓他可以從葉天豪這裏感受到濃濃的父愛。
要是朱文傑聽見葉天豪的心聲的話,指不定要和葉天豪拼命,我把你當兄弟,你竟然想當我爸爸。
朱文傑祈禱完畢之後,轉身看向葉天豪,發現他楞在原地,慢慢走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葉天豪瞬間被拉回現實。
朱文傑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在想些什麼呢?”
葉天豪連忙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葉天豪不知道該怎麼和朱文傑開口,因爲他實在不怎麼會安慰人,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說。免得到時候人沒安慰好,還把他搞得越來越傷心了。
朱文傑看着葉天豪,感覺他今晚有點奇怪,不過朱文傑也懶得猜測,畢竟他現在內心充滿了期待,期待着自己剛剛對着荷燈許的願望能儘快的被實現。
要是被葉天豪聽見朱文傑的心中所想,他肯定會一腳把他踹入河
中,合着我剛剛替你難過半天都只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這時,一雙手輕輕的拍了一下葉天豪的肩膀,後方傳來一陣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天豪,你也是來放荷燈的嗎?”
葉天豪轉身一看,只見韓落雪正站在自己身後。
葉天豪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嗯!文戒要來放荷燈,所以我就來陪他了。”
“我還以爲只有我們女生喜歡放荷燈呢?”韓落雪笑着說道。
葉天豪打趣道:“可能朱文傑也是你們的‘姐妹’吧!”
朱文傑拍了一下葉天豪的後腦勺,道:“我可去你的!”
對此,葉天豪笑了笑,然後連忙起身,給韓落雪讓了一個位置,道:“我們好了,你來吧!”
韓落雪點了點頭,然後拉着一旁的於萍走到了河邊。
於萍,韓落雪的閨蜜,她和韓落雪是高一的時候認識的,在一年的相處中,兩人迅速發展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兩人輕輕的放了一盞荷燈,然後各自雙手合十,嘴脣輕輕蠕動,默默祈禱着。
葉天豪有些迷茫的撓了撓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韓落雪家人健在啊!
做完這一切之後,兩人提着裙襬,緩緩的站了起來。
朱文傑笑着問道:“你們剛剛許了什麼願望?”
於萍笑着回應道:“朱文傑同學,請你記住,女孩子的祕密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不過,你可以嘗試着猜一下。”
韓落雪點了點頭,道:“於萍說的沒錯,女孩子的祕密是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說完,韓落雪便牽着於萍離開了。
葉天豪拍了一下朱文傑的背,不滿的說道:“你丫的是聊天終結者吧!”
朱文傑一臉無辜的說道:“這怎麼能怪我呢?”
葉天豪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們是借荷燈許願的,而不是以此來悼念親人的?”
朱文傑耐心的解釋道:“現在哪還有什麼人借荷燈悼念親人的,大多都只是圖個新鮮,許一下自己未來一年的願望的。這就好比現在掃墓,有幾個是真心來的,哪一個不是讓先人保佑自己家人的?”
只見葉天豪的面色陰沉了下來,朱文傑感到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因爲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他再不跑的話,明天就極有可能在新聞上看見他。
朱文傑在前面跑,葉天豪在後面追。
霎時間,朱文傑停了下來,葉天豪沒有剎住車,直接撞在了朱文傑身上,索性朱文傑噸位較大,雖說葉天豪撞到了他,可是他絲毫未動,好似根本沒有人撞到他一般。
葉天豪皺眉問道:“怎麼突然間停下了,不繼續跑了?”
朱文傑連忙將身後的葉天豪拉了過來,指着前方,激動的說道:“快看!”
葉天豪沿着朱文傑的手指望去,只見前方有一輛勞斯萊斯,或許是因爲古元節人流較大的原因,勞斯萊斯根本就沒法前行半步。
司機不停的拍打着喇叭,可是並沒有起什麼用,往來的人羣並未因喇叭
聲而變少。
葉天豪一臉疑惑的看着朱文傑,問道:“不就一輛勞斯萊斯嗎?有什麼好看的?如果你真的喜歡的話,我可以幫你去網上找幾張圖,讓你仔細看看。”
朱文傑有些無語的看着葉天豪,伸出雙手,置於葉天豪腦袋兩側,將葉天豪的頭往旁邊往一旁扭了扭,問道:“看見了嗎?”
隨着頭顱的扭動,葉天豪的視線也慢慢的移到了車子的車子的後窗,車窗玻璃並沒有全部搖下,只露出半個頭的大小的縫隙。透過這個縫隙,可以隱隱約約看見有一名女生正端坐在裏面,她的眼神中對四周充滿了好奇與渴望。
葉天豪拿開了朱文傑的雙手,道:“不就半張臉嗎?有什麼好看的?”
“你難道沒有心動的感覺嗎?”朱文傑難以置信的看着葉天豪。
雖說只有半張臉,但朱文傑卻可以感覺到這個女生長得十分的漂亮,簡直是女神般的存在。
葉天豪敷衍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心動了。我不止看見她的時候心動,看見你的時候也心動。”
朱文傑有些驚訝的往後退了退,一臉驚愕的捂着胸膛,道:“天豪,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你看見我之後,竟然會心動。”
“廢話,那玩意要是不動,我特麼還能活嗎?”葉天豪有些無語的聳了聳肩。
這時,朱文傑才意識到原來剛剛自己和葉天豪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之上,道:“我說真的,不是和你在開玩笑。”
葉天豪再次往前方瞥了一眼,不禁吐槽道:“特麼的,就露半張臉,我怎麼敢心動?我怕現在心動了,她待會放下玻璃之後露出一張如花的臉,我會一下子心臟都不動了。”
“你難道就只會看臉嗎?俗話說得好,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只要你仔細看着她的眼睛,你就會發現她有多美的。”說着,朱文傑的情緒愈發的激動。
“大哥,我是近視眼,而且還離的這麼遠,怎麼看得清?你當我有望遠鏡嗎?”葉天豪無奈的說道。
“賣望遠鏡了,800米開外,一鏡窺探。”這時,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一個賣望遠鏡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葉天豪看着旁邊那個賣望遠鏡的,問道:“多少錢?給我來一個。”
那個小販伸出五個手指,道:“50,不講價。”
“50?”葉天豪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那個小販,隨後說道:“你不會是撿個望遠鏡筒,然後再往裏面塞兩塊玻璃吧!”
小販掏出了一個望遠鏡,指着它說道:“兄弟,你仔細看看,這精緻的做工像是假的嗎?”
葉天豪一把搶過了望遠鏡,放在眼前,道:“假不假,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小販也沒有急於搶回望遠鏡,畢竟客戶就是上帝。反正讓葉天豪試試也沒有什麼損失,不過小販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葉天豪僅僅只是現在需要望遠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