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繼續親 蔫壞的惡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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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西部先下起了雨。
秋天的雨涼到刺骨, 帶着旁的季節無法比擬的蕭瑟,一場傾盆大雨嘩啦啦颳了下來。
街角咖啡廳亮起暖光,放着粵語歌, 舒緩特別的女聲融入環境, 蓋住零零碎碎的說話聲。
落地窗邊坐了個高個子青年, 他將手臂撐着桌子上, 心不在焉地翹着腿,從窗外能看見漆皮靴的一點兒紅色鞋底。
江徒水不是很喜歡現代人的衣服, 也不喜歡現代人的音樂和飲品。
他左邊大腿上皮帶一樣的腿環繞了三圈, 勒得很緊。
直筒長褲下穿着正裝黑襪, 襪夾的體驗讓他感覺非常糟糕,好在穿出來還是服服帖帖的, 有個人樣。
他單手撐着頭,玻璃映出冷冽的眉目,生得和江續如出一轍, 帶着少年未褪去的稚氣。
這幅身體他不怎麼滿意, 也只能湊合用了。江徒水脣角小幅度翹起,愜意地聽着雨聲。
下一刻, 他神色愣怔須臾, 翹起來的貓貓脣脣線壓直。
打算要一個聯繫方式的omega和朋友無言對視, 默默退了回去。
咖啡廳裏總共沒幾個人, 他孤零零地坐在牆角,自成一道風景。
他伸出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摸上雙脣。
軟的, 溫熱的舌尖劃過脣瓣,笨拙地探入口中,掃過他偏涼的口腔, 又出來,舔舔他的下脣。
在要被他指尖觸碰到的時候,觸感消失了。
江徒水失神。
他和江續的共感很微弱,不過他也能猜出後者目前在做什麼。
手指短暫停留後,江徒水因爲雨天帶來的愉悅一掃而空,手裏的杯子重重磕到桌子上,清脆的撞擊聲引來其他人側目。
從小輩身上傳過來的感覺愈演愈烈,江徒水不動聲色地放下長腿,攏緊大衣,有些不自然地彎腰,借長款大衣掩飾身體的異樣。
王八蛋。
櫃檯的服務員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抬頭,遺憾地看見那位容貌出衆的青年坐了沒一會兒就離開了。
他沒有打傘,身量高挑,走進大街裏雨中。
乍一看,大顆大顆的雨珠沒有沾在他頭髮或是衣服上。
雨很大的,怎麼會呢,興許是看錯了。服務員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
南部的天色陰暗,還沒有到下雨的地步,颳起了涼風。
桂花樹下人影交迭,瘦弱的樹幹承擔着兩個人的重量,壓彎了腰。
江續的嘴被她舔咬得發紅,他低頭看着她,清朗的嗓音變得暗啞,“一次不夠。”
韶寧睜着一雙杏眼,倒映着他的明亮瞳孔像一汪湖水,欲說還休。
確認她不會拒絕後,江續彎腰,他小心翼翼地摟住韶寧的腰肢,俯身學着她的樣子,吻了回去。
這個吻很短,算得上一觸即分。
江續還不太適應過度的親密,他揹着光,低聲詢問:“要伸舌頭嗎?”
一場暖乎乎的吻讓韶寧有些懵,還沒有清醒過來。
聽見他這樣說,她小幅度張開嘴,露出舌尖。
韶寧和第一次見江續時一樣,塗了淺淺口紅,不過都被他喫掉了。
此刻她的脣色偏粉,表面全是他留下的曖昧水痕,裏面隱約可見潔白貝齒,露出一小截薄而軟的淡紅色舌尖,在邀請他。
淫.靡的場面。
簡直色到犯規。
江續頭一回瞭解到爲何舊時會有人甘願爲男女風月而死。
韶寧在勾引他。他想。
儘管江續明白韶寧主觀上不是這樣想的,她僅僅是順着他的意做出反應而已,對無意間犯下錯一概不知。
江續清楚地知道,他是在爲自己的方寸大亂找藉口。
爲自己開脫後,他再次吻上了韶寧。
“唔——”韶寧的雙手抓緊了他的外套。
摟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江續靠着的小桂樹總算從重壓下脫困,它站直了身體。
相反,韶寧像那棵樹之前的情況一樣,身體往後仰,全靠腰間的手臂支撐着力道。
江續的呼吸聲比剛纔更重,亂得沒有章法,肉.體上的感覺讓他無法形容,但是這不是最重要的。
他最能直觀感受到的是,他靠近韶寧時對方吐在臉上的氣息,她和他近得不可思議,脣瓣貼上來時只能感受到軟,然後是對方身體的溫度,又熱又燙。
他們之間親密的距離,帶來的精神衝擊遠勝過了身體的觸感,一個吻足以使他意惹情牽。
甜膩膩的味道如生長的蔓草,根系滲入骨頭縫裏,連吹過來的、帶着桂花香的風泡¥沫¥獨¥家都甜絲絲的。
這個吻持續時間更長,直到天色變暗,江續意識到不久後大雨將會造訪這座城市,這個吻也隨之結束。
她臉頰發紅,脣瓣泛着水光。江續眸光瀲灩,心隨意動,離開時情不自禁地在她脣上啄了一下。
逾距了。
發覺自己做了什麼的江續忙鬆開韶寧,緊張到不敢看她的眼睛。“抱歉,”
他替韶寧摘去頭髮絲上掛着的桂花,“方纔冒犯了。”
韶寧摸了摸脣,被咬過的地方的感知神經變得遲鈍。“嗯……沒事。”
陰天的空氣在不斷升溫,她感覺周遭越來越悶熱,熱流在附近的空間裏迂迴流淌。
韶寧不經意和目光無處安放的江續對上眼睛,視線交織的瞬間她心跳一頓,兩人一前一後,紛紛移開了目光。
她又偷偷瞥了一眼江續,他二十出頭,眉目青澀,頭髮間翹起來的一束呆毛有點萌,信息素是香甜的水果,目光相碰時他會純情地紅了臉。
看見江續,韶寧恍惚間以爲自己回到了高中,和某個暗戀的學長戀愛。
胸腔充斥着初戀時甜甜酸酸的感覺,她摸着通紅的臉,如今自己身體變年輕了,心智也跟着年輕了,彷彿回到了青春期,成爲了那個穿着校服、心裏藏着一個甜蜜的祕密的小姑娘。
韶寧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說,面紅耳赤的兩個人手無足措,站了幾分鐘。
“你身上……”
“那個……”韶寧和江續齊齊開口,聽見他說話,她閉上嘴,示意他先說。
“你身上的陰氣還有很多,渡氣的法子見效慢。”
他沒說完後面的話,兩個人都心知肚明是什麼意思,韶寧點頭,“那,明天見。”
“今天我得回去了。”她看了下時間,再不回去魏阡恐怕起疑 。
“……好。”
“拜拜——”韶寧小跑起來,回頭衝江續招招手,轉身時高馬尾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弧度,小跑着下樓梯。
她已經跑出去很遠了,江續垂在身側的指尖還因爲緊張而輕微顫抖。
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方木然地抬起一隻手,對她的方向招招手。
——是告別的意思,韶寧上次目送他離開,也做出了這個手勢。
“明天……見。”
他面前空落落的沒有人。路過的同學疑惑地望過來一眼,江續收回手,倉皇轉身,他抱着書,掐了掐不爭氣的指尖,朝迴路走。
身上的白大褂皺了,裏面套着的裏衣被汗浸溼,粘着身上。
一想到明天還要和韶寧見面,江續忽略了這點兒不適,在回憶綿長的吻時,無端生出幾分期待和緊張。
***
韶寧買了香水,把身上的味道去了再回家。
在魏阡做好了飯菜,準備洗衣服時發現韶寧已經把髒衣服丟進了洗衣機。
他沒覺得奇怪,只是晚上俯身想吻她時,被韶寧避開了。
在外面偷喫過的韶寧閉着眼,佯裝抱怨,“今天我想早點睡,改天再說吧。”
“好。”魏阡打消了心思,爲她捻好被子。
第二天她出門時,對着衣櫃看了半天,找了一條貼身的牛仔長裙。
韶寧把馬尾放下來,披散在肩上,戴上珍珠髮箍,對着鏡子照了照,又覺得不滿意,在梳妝檯上挑挑撿撿。
“今天要見什麼人嗎?”魏阡問,給她選了一條腰鏈。
“今天有小組展示。”韶寧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打扮好,提着包就跑了。
江續比韶寧更早到,他沒有穿白大褂,看見梳妝打扮的韶寧,對她招招手。
韶寧跟着他走到走廊拐角處,這裏的監控壞掉了,末尾的小教室木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直接開始嗎……
她有點緊張,感覺今天的江續比昨天的自然多了……
是坦然接受了嗎……
不過他打扮也和昨天不一樣,怎麼這麼潮。
她的視線在他精瘦大腿上的腿環間流連,該說不說,挺澀的。
她放下包,左右看了一圈教室,找個地坐下。“我我準備好了。”
‘啪嗒’,門上落鎖。他回頭,看見韶寧坐在教室末尾,閉上眼,眼睫毛像蝶翼般輕微顫動。
等了幾秒鐘沒反應,她剛想說話,微涼的手指已經摸上了自己的臉頰,她的脣瓣被輕輕吻了一下,身前人說:“把嘴張開。”
她剛小幅度張嘴,他吻了上來。
韶寧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江續更孟浪,他的舌頭塞進她的嘴裏,攪弄,纏綿,燙得好像要化了。
韶寧被親得嗚嗚咽咽的,下滑的身體被他撈了起來,壓在桌子上。
沒人打掃的桌子不算乾淨,好在他把自己的外套墊在了下面。
韶寧顧不得這些了,大一倍的舌頭快要塞滿韶寧口腔,她嗚咽着嚥下唾沫,來不及吞嚥的沿着下巴流下,變成亮晶晶的水痕。
他的吻技比昨天還爛,快把她生吞了。
她想用舌尖把他頂出去,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欺負。他的手也不安放,探入裙下的手臂膚色白到接近透明,可見青筋,alpha特徵鮮明。
瘦削的手指扣在她穿着絲襪的大腿上,陷入軟肉,留下幾道指印。
韶寧不明白,昨天溫和謙虛的江續今天怎麼變成了一個蔫壞的惡種。
王八蛋嗚嗚嗚。
包裏的手機振動,她聽見有人在敲門,聲音越來越急促,像要破門而入。
身上的人充耳不聞,繼續壓着她深吻,韶寧想提醒他。“唔,唔……”
“他不重要,”江徒水舔了舔韶寧下巴上的水痕,“我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