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十六章 慘劇[1/1頁]
那個巫師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長得眉清目秀,儀表堂堂,說話的口音極爲特殊。我走南闖北到過不少地方,可就是沒聽過什麼地方的人用這種口音說話的;並且這個小夥子的樣貌讓我生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是以前在哪裏見過,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俗話說有病亂投醫。我們都想爲死去的王領隊盡一份兄弟情義,爲他瞭解結最後的一份心願,就把我們身上的一些錢物給了那巫師,請他幫忙。
那個自稱是巫師小夥子,在棺材鋪裏買了一口大號的紅漆棺材,將王領隊的屍體放入棺材裏,又到附近的市場買了好幾只活雞活鴨回來,之後把這些活雞活鴨都塞入了棺材裏,又急忙把棺蓋釘死了。
他告訴我們這叫做“借氣活屍”,王領隊的屍體會藉着雞鴨的活氣兒暫時回魂。回魂的人已經不再是人間的人了,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陰間人。這種回魂的人由於剛死不久,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還以爲自己還是人間的人。所以只要是有人叫他的名字他就會答應,並且還會和這個人攀談,行爲舉止也和平常一模一樣。
但是在利用這種屍體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有兩個禁忌不能觸犯:
第一:在達到目的之後,一定要用刀把屍體的身體劃開,把死屍體內的活氣放出去,讓屍體迴歸原本,也是讓死者超度昇天。
第二:千萬不可以讓屍體喫人間的食物。人間的食物他是喫不下去的,一旦食物入口,他就會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就會產生怨念和仇恨而發生屍變。
兩者犯其一,必將大禍臨頭。
聽完巫師的這番話我們幾個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心裏十分後悔不該幹這樣沒譜的事。
可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後悔也沒有用。那個巫師一看我們目露恐懼,便寬慰我們不必害怕,只要不觸犯禁忌就不會有事,叫我們放寬心。
事已至此我們也只好這麼辦。第二天夜裏我們就把王領隊的屍體運回了他的家鄉。
車子停在了王領隊的家門口,我們十幾人合力把棺材撬開,擡出了王領隊的屍體,發現已經死了兩天的王領隊的胸口竟然還是熱的,嘴裏面竟然還有呼吸聲。
這個發現讓我們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此時我們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熱忱,只希望這件事趕快瞭解=結,我們幾個也早點解脫。
爲了掩人耳目,我們把王領隊的屍體放在了一張事先準備好的輪椅裏面,推着他往屋子裏走去。
屋子裏的一張牀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王老爺子。在他的牀頭邊上站着一個年輕的女子。這女子長的身材高挑,眉清目秀,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一看見我們進屋,急忙沏茶倒水的招待我們。
“王羽(王領隊的名字)……王羽……”奄奄一息的王老爺子呼喚着兒子的名字。
王老爺子這麼一喊,那原本癱在輪椅上的王領隊的屍體竟然一下子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父親的病牀走了過去。
“啪嘰——”我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呵呵呵……”一看到兒子走到近前,那個原本奄奄一息的王老爺子突然一下子從牀上坐了起來,如死灰一般的臉上頓時變得紅潤起來,兩隻眼睛滴溜溜的朝着我們亂轉,發出了響亮的笑聲。
“讓大家見笑了。”笑的滿面紅光的王老爺子開口說道:“我的這個兒子已經有三年沒有回來看我了。他工作忙,我能理解,可是他也不能整天就知道工作,連自己的終生大事都置之不顧吧。”說到這,指了指站在旁邊的那個年輕女子說道:“這次回來,說什麼也要給我把婚結了再走。”
此話一出,我險些從椅子上栽倒在地。
原來王老爺子的病死裝出來的。可憐的王領隊竟然爲了父親的一個騙局而喪命;而我也爲了這個騙局破了財,還幹出了違背天理,惑亂陰陽的蠢事。
王老爺子的病是假的,可這具活屍可是真的。接下來給怎麼辦?
要是按照那個巫師的交代,在王領隊與老爺子見完一面之後,就要立即給他開膛破肚,把屍體裏面借來的活氣放出去,讓他重新變成一具死屍。
可這種事情我們絕對不敢當着他家人的面幹,那樣我們一定會被認定爲殺人犯;而我們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對老爺子實話實說,就算是說了,這種事也很難讓人相信。
我渾身發抖,冷汗直流,這場驚恐的鬧劇到底該怎麼收場?
就在我絞盡腦汁思索對策的時候,一直站在牀邊的那個年輕女子突然把一杯茶遞到了王領隊的手裏,王領隊很自然的接過了茶杯,仰脖就是一口。
這個動作只在眨眼之間,根本來不及阻止。
我心中大駭,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那個巫師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給王領隊喫人間的食物,否則就會大禍臨頭。雖然王領隊喝的只是水,可是水裏面是放了茶葉的,茶葉就是人間的食物呀。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咔吧”一聲脆響從牀頭處傳來,緊接着一股鮮血呈柱狀噴濺而出。王老爺子的腦袋被王羽硬生生的扭了下來。鮮血在屋子裏噴濺開來,撲到了我們每個人的臉上。
糟了!我暗叫一聲不好,最糟糕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此時的王領隊已經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陰間餓鬼。他的皮膚髮青,雙眼翻白,指甲暴長猶如鷹鉤,血盆大口中,一對又尖又長的獠牙伸了出來。
我的大腦急速的運轉,思考着用什麼方法來應對眼前的危機。慌亂之中,我瞥見了廚房的牆壁上掛着一把巨大的剪刀。
這把剪刀十分巨大結實,剪刃有一尺多長,鋥光瓦亮,是一把園藝剪刀。
一看到這把剪刀我血往上湧,飛也似的跑到了廚房裏把剪刀摘了下來,之後一個箭步疾奔到王領隊的背後,瞄準了他的脖子就剪了下去。
王領隊此時正呲着兩顆獠牙對着手裏的那顆人頭一陣亂咬,還沒來得及防備,就被我逮了個正着。
“咕嚕——”沒有鮮血噴濺,王領隊的腦袋像一顆被剪落的桃子一樣,滾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