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初三這天,紅梅正在家裏洗碗的時候,大川來了,他在門口碰到玉芬,“大娘,在家呢!你這要出去啊?”
“嗯,來了啊,我出去一下!”玉芬回道。
大川進了屋子,紅梅在廚房問:“誰啊?”
“是我,你在忙什麼呢?”大川走過去,掀開門簾問。
紅梅轉過身,看到伸進腦袋說話的大川,她說:“你先在外面坐一會,我馬上就來!”
大川自己搬了凳子坐在堂屋,一會後紅梅忙完了,從廚房走出來,看到大川說:“你咋來了,有事嗎?”
“沒有事啊,就是過年了,來看看你們!”大川說。
紅梅臉一下紅了,說:“我有啥好看的,不是老樣子!”嘴上這樣說,心裏卻有點歡喜的很,拿了水杯倒水給他,放下水杯說:“小心別燙到你!”
大川點頭說:“知道了,最近還好吧?”
“好啊,沒有什麼不好的,我昨天還認了一個乾兒子呢!”紅梅高興地說。
大川笑笑說:“這樣啊,誰家孩子?”
“王燕家的兒子!”紅梅說着,一臉幸福的樣子。
大川說:“這樣蠻好,你也算是兒女雙全了!”紅梅喜形於sè。
過了一會,大川問:“你說我們倆的事怎麼辦呢?”
紅梅故作驚訝地說:“什麼事啊?”
“還有什麼事,你裝什麼糊塗!”大川感到紅梅似乎在推辭,但這不影響自己的熱情,他靜靜的看着紅梅,等她的答案。
“不是之前給你說過了,看我們家向榮的嘛!反正孩子反對的我不會去做!”紅梅這樣說。
大川有點無奈了,但還是要解決的,於是就說:“那我去問向榮了,她人呢?”
紅梅聽她問女兒的事,就告訴他說:“孩子出去玩了吧,剛纔還在呢!”
大川在想怎麼給這個小祖宗說了,現在的孩子真是鬼jīng靈,不像自己小時候,啥都不懂,只知道去玩,想起這事他心裏真有些打鼓,不知道這孩子會不會同意,以前還真沒有仔細想過這些事,心裏突突直跳,有點像小男生一樣,無所適從了,但大川還是鼓勵自己努力堅持,相信一切都會好的。
等了好長時間,仍不見向榮回來,大川有點着急了,紅梅說:“這孩子,出去玩了,就是這樣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沒有關係,我再等等!”大川說。
紅梅又給他添了一點水,對他說:“要不你別等我了,自己找一個人過吧!”說完紅梅心裏很難過。
大川看着她,那眼神能殺人,紅梅避開他的眼神,大川說:“怎麼會呢,多久我都等!”說得斬釘截鐵的,紅梅真拿他沒有辦法,彷彿一對苦鴛鴦一樣,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紅梅給他添了幾次茶,還是不見向榮回來,兩個人都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辦了的,就在家裏聊了一會別的事,看實在等不回來了,大川對紅梅說:“算了,我還是換個rì子再來吧,她到外面玩得不知道回家了,害我在這兒白等!”
紅梅帶着歉意說:“也行,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到以後再說吧!”
“那我就走了,到過天我再來看看,初十過了我就出去幹活了!”大川說。
“行,我知道了!”大川聽她說完,垂頭喪氣地走了。
走出紅梅家院子,大川想這樣的事最好問問小霞,看她怎麼看了,想了這些,大川直接去了小霞家。
小霞和志國在院子聊天,看到大川來了,就趕緊讓他坐下了,小霞給她到來一杯水,問大川:“你怎麼來了?有事吧?”
“我剛剛給紅梅家裏了,你也知道,我們的事現在向榮不同意,我本來想問問孩子,可覺得不合適,你看你是孩子的乾媽,你就幫我問問吧!”大川向他們訴說。
小霞笑着說:“這事啊?現在孩子都很有主張,不知道她心裏是怎麼想的,不過我問問到是可以的!”大川聽她這麼說,到時放下心來。
志國坐在一邊,聽了大川說的話,他抽了一口說:“現在的孩子,真是靈光,我們那會都上初中了還傻里傻氣的,現在你看才十歲就對父母的事提自己的意見了!”
“誰說不是呢!”大川贊同他們說。
“都是你們笨,還怪現在小孩聰明!”小霞笑着說,說得他們兩個頓時無語了,然後大家“哈哈”笑起來。
大川從志國家走的時候,叮嚀小霞把這事抓緊一點,小霞說:“看把你急的,我會在心的,這種事你也彆着急,孩子嘛,她可能只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需要慢慢的給她說!”大川也贊同這樣的說法,他謝過小霞和志國就走了。
大川穿過西川河就回家去了,心裏卻一直在琢磨剛纔的事情,心裏很焦急,以前自己沒有這樣的,也許是出於自己以前對紅梅的愧疚吧,心裏總是希望早點把這事定下了,就能保護她們了,她和孩子過得真不容易,大川想到這些時心裏默默地禱告,希望向榮早點能同意。
淑玲氣乎乎地從外面回來,志運看到她臉sè,就問:“你怎麼了?誰得罪你了?”
淑玲瞪了他一眼,生氣地說:“你一天像豬一樣,就知道喫了睡,睡了喫,不到外面瞭解瞭解情況,簡直要翻天了!”
“又怎麼了,火急火燎的,天塌不下來!”志運奇怪地問。
淑玲說:“你沒聽說吧,那小妖jīng要找男人回家了!”
志運先是一愣,接着說:“你是說老二家的?”
“除過她還有誰,聽說要和她前夫復婚,還要讓他倒插門,你說是不是有病,原來就看他們不正經,搞破鞋!”淑玲惡狠狠地說。
志運不以爲然地說:“我以爲怎麼了,她找人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啊?”
“我就說你是豬,你還不信,真是豬,不理你了!”
淑玲說完在哪兒生悶氣。
志運停下手裏的活,坐在淑玲對面說:“到底怎麼了,你到是說說看!”
淑玲將凳子移了一下,坐到他邊上說:“你真傻還是假傻,你說小妖jīng要是不嫁人了,那她家的家產是不是就歸我們向欣了啊,現在倒好,還把那賭鬼弄到家裏來!”
志運瞪了她一眼說:“你說什麼呢,就算她不嫁人,不還有那孩子嘛,我們能得那家產?”
淑玲打了他一巴掌說:“她一個孩子,懂個屁啊?反正就是不要她得逞,你說她有什麼能耐,把那男人勾得團團轉?”
志運笑笑說:“你有能耐也勾引幾個看看!就知道說人家!”說完洋洋得意。
“你找死啊!”淑玲一腳踹過來,志運躲閃不及,被她踢了一個踏實。
淑玲接着說:“你怎麼就不着急?還護着那小妖jīng,她是你心頭肉啊?”
志運生氣了,指着她說:“你就知道一天胡咧咧,我和她有啥嘛,不是看着有她在,我媽和老二家的丫頭有人養,我們不是省點心嗎?這不都是你說的!”
“我是這麼說的,但現在她要招上門女婿,以後就霸在這裏不走了,我們兒子怎麼辦,會被他們欺負的!”淑玲說着有點難過,提前爲兒子擔心了。
淑玲看着志運的樣子,就說:“當初就不要嫁給你這男人,啥事都和我想不到一塊去!”志運說:
“你說她這種事,讓我一個大伯哥怎麼說?說我不同意?村上人怎麼想,況且你把她趕走了,我媽和老二家的閨女不得我們養,如果不養,村上人不罵死我纔怪,唾沫都要把我淹死!”志運擔心地說。
“你不會想辦法阻止!”淑玲說。
“啥辦法呢?”
淑玲左右看看,問志運說:“兒子呢?”
“出去玩了!”
淑玲jǐng覺的附到他的耳邊低聲說給他。
志運聽完,有點疑惑地說:“你就想這些幺蛾子,損不損?”
“那你爲了咱們兒子就得這樣啊!”淑玲理直氣壯地說。
志運苦笑了一下說:“造這謠有點缺德,另外人家不在乎怎麼辦呢,人家答應了,你不就沒戲唱了?”
“我們還可以給他使絆子,讓他知難而退就好了!”淑玲說,志運白了她一眼,不說話了,然後忙自己手上的活。
正說着話,向欣從外面回家了,淑玲問:“你去哪兒瘋了?”
“我和向榮去村口玩了!”向欣剛說完,淑玲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向欣“哎呀”一聲,轉過身說:“你打我幹嘛?”
淑玲惡狠狠地說:“給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和她在一起玩,你長耳朵沒有?”
向欣委屈的說:“她是我妹妹,我跟她玩怎麼了?”
“就是不讓你跟她玩,她媽是妖jīng,她也不是好人!”淑玲給兒子說。
“你個娘們,別給孩子瞎咧咧,那麼大的孩子,你就不能說好聽的!”志運不高興的說。
向欣吐了吐舌頭說:“就知道瞎咧咧!”朝淑玲做了一個鬼臉。
淑玲氣不打一處來,說:“你這小臭崽子,小心我修理你!”向欣嚇得跑回屋子去了。
淑玲說:“我說的你聽到沒有,就按我說的做!”
“就你能得瑟,一天不想好事,就知道搬弄是非!”志運埋怨道,淑玲不理他了。
幾天後,村裏就傳瞎話,說紅梅和大川搞破鞋,還說很多惡毒的話,這天小霞專門去找紅梅,一見到紅梅就說:“村裏人說的你聽到了?”
紅梅說:“由着他們去說吧,懶得搭理他們了!”
“要不趁機會你們復婚得了,省得那幫人胡說八道的!”
紅梅笑笑,用嘴努努,示意得向榮同意。
小霞看到向榮在裏屋做作業,壓低聲音說:“我去問問?”
“你別被罵出來了,我可不管”
紅梅說完笑起來。
聽到紅梅說的話,小霞吐了吐舌頭,向裏屋走去,向榮看到小霞進來,放下筆說:“乾媽,今天有時間啊!”
“是啊,來看看我閨女,作業寫完沒有?”
“快完了!”向榮輕鬆地說。
小霞坐在她身後的凳子上說:“乾媽今天有話給你說,你要不要聽啊?”
“怎麼了?你要說啥?”向榮看着她說。小霞說:
“乾媽知道你長大了,以前你媽要和大川叔叔復婚,那時你不同意,現在你看你媽過得多苦啊,我看你還是答應了吧,況且他對你也蠻好的,如果不好乾媽也不會答應的!”小霞低聲說。
向榮看着小霞說:“我也不知道,以前不喜歡他!”
“現在呢?”
“現在只是不討厭他了,看我媽了,我不知道了!”向榮無奈地說。
小霞笑嘻嘻的說:“乾媽知道了!”和向榮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