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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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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弘文館,九九盤算着走一趟安國公府,去跟小莊和木棉她們匯合。

“安國公府?”

??卿初聽有些訝然:“怎麼,梁氏夫人在那兒?之前怎麼沒聽你說?”

九九不明所以:“梁氏夫人是誰?”

再一想,又後知後?地反應過來:“咦??公子姓梁,梁氏夫人也姓梁……………”

“瞎”??卿就明白了:“感情梁氏夫人不在那兒啊。”

他跟九九解釋:“梁氏夫人出身安國公府,是你的婆婆,那隻狸花貓就是她養的,先前在那邊世界,咱們一起從神都出發往?都去的.....

九九明白了一點:“梁氏夫人是我男媳婦的母?!”

她腦海裏浮現出一位白髮蒼蒼的慈祥老婦人來。

??卿頓了頓,遲疑着說:“倒也不能算錯,就是......”

他補充了句:“梁氏夫人並不是你男媳婦的生母,她是老越國公的續絃,你男媳婦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那是梁氏夫人的獨子。”

九九起初“哦哦哦"了幾聲,再一想,忽然?得不對:“男媳婦有弟弟,爲什麼爵位會給我?”

再一想,就?得更不對勁兒了:“爵位給了我,沒給?生兒子,她居然還帶着貓跟我一起去?都,是有什麼陰謀嗎?”

九九腦海裏浮現出幾個關鍵詞,豪門恩怨,陰謀算計,明槍暗箭,愛恨情仇………………

??卿頗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說:“這是個很複雜的問題,大喬姐姐,你以後會明白的………………”

安國公府。

木棉在房間裏趴着養傷。

貓貓大王在花園裏散步。

小莊正在看《貓貓淘氣三千問》。

這是安國公世子給她的:“說起來,這書的名字還是高皇帝起的,寫的是它們祖輩傳下來的一個個不解之謎,如今一個個加起來,也快有三千問了……………”

這個“它們”,指的是貓貓們。

小莊隨手翻開一?,就見上邊寫着:

貓頭鷹既不是貓,也沒有貓頭,它憑什麼叫貓頭鷹?

底下又說:這是很壞的。

JEE: "..."

再翻開下一?,寫的是:

人把土挖開,埋魚腸給月季花喫,可是貓貓我也很愛喫魚腸,有沒有可能我不是一隻貓貓,而是一朵月季花?

底下又說:月季花又香又漂亮,這很好,但是有刺,這是很壞很壞的。

再看下一頁,就憤怒地寫了三個字:馬蜂壞!!!

再下一頁寫的是:上一頁根本不算是一個問題,我要人把上一頁撕掉,人不肯。

人是很壞很壞的!

小莊看得忍俊不禁。

貓貓大王在院子裏閒逛,過了會兒,又憂愁地在青石板上蹲下了,在這兒待得久了,它多少有些無聊。

還有些想念自己的僕人。

之前在英國公府碰見太姥姥和現在的安國公世子之後,貓貓大王就很慎重地跟他們說過這件事情。

“我不是自己來的,還有僕人與我同行,可是我找不到她了......”

安國公世子聽得有些訝異:“你是說,還有安國公府的後世子嗣與你同行?”

貓貓大王點了點頭。

安國公世子神色嚴肅起來,問它:“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

貓貓大王耳朵立起來,很認真地告訴他:“她叫琦華,梁琦華。

安國公世子一聽這個名字,心下便有所瞭然:“琦字輩,是我四代之後的輩分啊......”

涉及到梁氏一族的子嗣,安國公世子當即往靜室中去佔卜,只是往復再三之後,卻始終沒有結果。

他去找貓貓大王,蹲下身去,說:“卦象?示,她不在這裏。”

貓貓大王嘴巴?開,怔住了。

許久之後,它回過神來,急得喵喵叫了起來。

花蝴蝶聽見,一路顛顛地跑了過來,跟自己的後輩站在一起,很嚴肅地朝安國公世子喵了起來。

安國公世子見狀有些無奈:“可是我算過好多次了,每次?示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她真的不在這裏……………”

貓貓大王有點迷糊了。

這是怎麼回事?

它想不明白,只是不免有點擔心。

花蝴蝶勸它:“沒來不是好事嗎?照你的說法,來這兒的人後來都死了。”說完,又在它背上舔了幾下。

貓貓大王也只能這麼想了。

這會兒再度想起自己的僕人,不?憂鬱起來。

太姥姥花蝴蝶臥在被曬得熱乎乎的青苔上,喵一聲之後,很懂地跟它說:“你是不是想照顧你的人了?”

貓貓大王長長的眉毛抖了抖,說:“怎麼會?我纔不想她!”

花蝴蝶看它一看,微微搖頭。

貓貓大王蹲在青石板上,過了會兒,忽的問:“太姥姥,你死了之後,會埋在哪裏?"

花蝴蝶看一眼房裏的安國公世子,說:“我會跟他一起在地下長眠。”

“好吧,我猜也是。”

貓貓大王嘆了口氣,由衷地說:“人要是沒有貓貓,那可該怎麼辦啊。”

這時候外邊從來稟:“世子,樊家小娘子來了......”

樊家小娘子!

這下可好,院子裏的貓和人一下都豎起了耳朵!

小莊見了盧夢卿,眉頭微松,?上頗有些激動之色,趕忙上前去行禮:“盧……………盧太太。”

九九在旁邊猜測,最開始小莊大概是想稱呼一聲“盧相公”的。

盧夢卿叫她不必多禮,環顧四迪,同木棉和安國公世子梁錫庭頷首致意之後,又問她:“就只見到咱們四個?”

這所謂的“四個”,指的當然就是九九、貓貓大王、小莊和他盧夢卿了。

久別重逢的笑容暫且斂起,小莊的神色憂慮起來:“只有我們四個。”

說着,她跟盧夢卿示意梁?庭:“世子再三卜卦,甚至於還驚動了在外的安國公,最後得出的結論都是梁氏夫人並不在此………………”

小莊說着,環顧場中四位他鄉來客,若有所思:“假設以梁氏夫人的確不在這個世界來作爲一條可靠的論據,是否說明我們幾個人身上有着梁氏夫人所不具?的某種特性?"

說到此?,她眼底精光一閃:“而這種迥異於梁氏夫人的特性,或許就是我們來到這兒,乃至於束都城內諸多死者殞命的緣由!”

共同性嗎?

九九左右看看,怎麼都想不出是什麼。

她跟小莊都是十四五歲的小娘子。

盧夢卿是個?莫四十歲上下的男子。

貓貓大王……………

貓貓大王就更抽象了。

這麼四位生靈,甚至於物種都不一樣,能有什麼共同性啊!

九九想不出來。

她向來也不是愛鑽牛角尖的性格,想不明白就暫且擱置着,又進屋去看木棉。

數日未見,木棉的狀況較之先前明顯要好多了,行動坐臥時,傷?的影響都接近於無。

九九看她穿着夏日的薄衫,並沒有將後背?的衣衫剪開,心裏邊就有數了,再看她手上傷處的痂也成了灰色,就知道差不多將要痊癒了。

木棉的精神也明顯比之前要好:“你給的那盒膏藥真是很好,先前我跟貓貓大王到這兒,世子知道我身上有傷,還專程請了大夫來瞧,那大夫先看了我的傷處,又用指甲蓋挑起一點膏藥抹在手背上來聞,讚不絕口。

“她說製藥的大夫勝過她?千呢。”

九九坐在牀邊上笑眯眯地聽她說話,木棉身上的活人氣兒可比之前重多了,她由衷地覺得高興。

“對了,”木棉忽的想起來什麼,從牀頭枕頭底下取出來一?文書,拿給她看:“先前?家使人送過來的。”

九九接到手裏,展開瞧了一眼,果然是木棉的身契。

她對此?相公適時的撒手並不意外,只是覺得這張身契會如此之早的來到木棉手裏,多少有些古怪。

萬家的消息這麼靈通嗎?

萬相公知道木棉她們借住在安國公府?

九九有點納悶兒:“是於媽媽送來的?”

木棉搖了搖頭:“是前院的一個管事送來的,說是奉了相公的令,我那時候在房裏,是小莊去取過來的。”

九九下意?看向小莊:“萬家是什麼時候使人把身契送來的,這兩天?”

小莊深深地看着她,一向平和的眸子少見地有點凝重:“我們搬過來的第二天,就送來了。”

九九?色微變。

她下意?地同盧夢卿對視一眼,而後略帶着點猶豫地看向了安國公世子。

九九有點疑惑:“難道說,萬家同中朝也有什麼牽連嗎?”

梁鶴庭明白她的意思,當下搖頭道:“應該是沒有的??即便是有,中朝也絕不會爲了搜尋兩個女子的蹤跡去動用這種力量。”

他笑了笑,說:“看起來,萬相公相當地深藏不露呢。”

九九鄭重地謝過了梁鶴庭,感謝他在關鍵時刻收留和庇護了小莊與木棉。

梁鶴庭不以爲意:“舉手之勞罷了,你們不也間接地告訴了我很多嗎。”

來自後世的人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他,將要緊之人託付給他,且在他面前也不諱言後世之事,這本身就蘊含着巨大的信息量了。

對於梁鶴庭來說,在如今東都城內?雲跌宕之際,這是一顆定心丸,對於安國公府梁氏來說,也是如此。

他挽留九九:“不如就在這裏安置下,我母?戍守他鄉,府裏就那麼零散幾個人,住得開。”

“放心吧,我們有地方去。”

九九謝過了他的好意,搖頭說:“不能再麻煩你了。”

九九回想起先前裴熙春看見那張租房糙紙時的反應,心想:如若所料不錯,水生那裏應該比安國公府還要安全!

木棉與小莊本也沒有多少東西,立時就能動身,貓貓大王迅速跟太姥姥道了別,堅定地追隨九九而去。

梁鶴庭見狀,也不挽留,與花蝴蝶一起送他們出門:“遇上什麼事情,就來找我。”

九九鄭重地應了:“好!”

一羣人還夾帶着只貓,??火火地到了那處兩進的房舍裏。

原本還挺空曠的地方,這會兒才終於有了人氣兒。

地方不算大,陳設也相對簡陋,只是小莊和木棉也不在意,四下裏轉了轉,盤算着再給添張牀,置辦些日用之物,就算是齊全了。

水生所住的西邊兩間正房的門開着,隔着竹簾,能瞧見他跪坐在書案前不知在寫什麼。

九九見狀就沒有過去攪擾,小莊與木棉也不?而同地放輕了動靜。

九九預?着出門去赴?,跟她們倆說:“你們倆住在一起吧,前邊兩間房子我也打掃出來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活兒沒做,做不了的就先留着,等我回來再做……………

木棉忍不住道:“你怎麼這麼忙?”

她說:“才從安國公府出來呢,這又是要上哪兒去?”

九九不會撒謊,就老老實實地跟她說:“我約了個人出去喫飯!”

木棉一邊用洗衣棍捶打着院子裏晾曬的被褥,一邊順嘴問她:“約的誰呀?"

九九說:“他叫左文敬,也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木棉還真是不認識。

倒是小莊在旁邊擰乾抹布,聽了就問:“姓左?那豈不是邢國公府的人?聽說他們家的人都生得很好看......”

再一錯眼,就見西邊兩間正房門簾後邊人影一晃,竹簾被從內挑開,顯露 個年輕郎君的面龐。

軒然霞舉,十分顏色。

因這令人心驚的美貌,小莊短暫地失神了一下,反應過來,還當他是覺得自己幾人在這兒說話太吵,當下趕忙行禮道:“真是對不住,攪擾到您了......”

水生微笑着搖了搖頭,很和氣地說:“你太客氣了,只是正常的說話而已,並不吵。”

又笑吟吟地問九九:“九九,你晚上不回來喫飯了嗎?”

小莊聽得心下一動,眼神一偏,先去瞄了眼盧夢卿。

就見他?上的神情十分複雜,深有種後孃養的孩子半夜餓得睡不着卻發現父親正在給原配生的孩子喂大魚大肉還說孩子你慢點喫全都是你的似的……………

小莊隱約明白了一點什麼,當下默默地低下了頭。

木棉拍打被褥的動作幅度逐漸降了下來,狐疑地看看九九,再看看水生,臉色忽的警惕起來。

九九無知無覺:“晚上不回來喫了!”

又趕忙跟水生介紹:“這是小莊,這是木棉,還有一位…….……”

她左右看看,叫道:“貓到哪裏去了?!”

貓貓大王帶着一身草籽,不知道從哪兒鑽了過來。

九九蹲下來替它拂掉背上的草葉兒,又跟水生說:“這是我們可愛的貓貓大王!”

水生挨着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最後叮囑她說:“可別回來得太晚,到宵禁的時候,我就鎖門了。”

九九很老實地點了點頭:“好的,好的!”

邢國公府。

這天午後,邢國公下值回府,先向夫人:“水都備好了?"

邢國公夫人嚴裝以待,坐在羅漢牀上瞧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向後指了指。

邢國公就知道是準備好了,一邊火急火燎地脫掉外袍,一邊往浴房那邊兒去,同時還在抱怨:“誰能想到今天散得這麼晚啊!

邢國公夫人沒好氣道:“叫你早點把鬍子給修了,你懶得動彈,這下子可倒好,火燒屁股了吧?”

再瞧一眼房裏的座鐘,催促他說:“趕緊的吧,親家這麼大的喜事,咱們去晚了算怎麼回事?”

邢國公府的世子夫人是中山侯府家的女兒,三個多月之前,那邊的世孫夫人順利生產,誕下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這是庾家第四代裏的頭兩個孩子,又是極其少見的雙胞胎,喜上加喜,中山侯府很隆重地在準備這事兒。

因爲兩個孩子落地的時候都不大,庚家人歡喜之餘,不免也有點擔憂,是以洗三和滿月都只是至親之間慶賀了一下,並沒有大辦,現下兩個孩子滿了百日,也算是初步立住了,這才決定好好熱鬧一場,加以慶賀。

今日並非休,是以行宴的時辰便定在了晚上,只是邢國公府是中山侯府的正經姻親,哪能真的踩着時間去?

是以邢國公夫人催着丈夫趕緊的。

邢國公風風火火地去洗了個澡,又叫了早就請到家裏的匠人來修鬍子,修到一半兒忽的想起一事,又問夫人:“小五回來了沒有?”

邢國公夫人說:“我吩咐下去了,等他回來,就叫過來,到時候跟咱們一起過去。”

這邊正說着呢,外邊傳來掀簾子的聲音,使女來回話,說:“五爺來了。”

再一眨眼,左文敬大步從外邊進來,叫了聲:“嫂嫂。”

他人雖年輕,輩分卻大,所以府裏的人叫他“五爺”,而“五郎”這稱呼,早就歸屬於他的侄孫輩了。

左文敬跟邢國公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後者是原配夫人所出,前者是繼室夫人所出,兄弟二人差了將近四十歲,是以這會兒邢國公夫婦都已經兩鬢斑白,他卻還風華正茂。

名份上是幼弟,可因爲年紀差得太多,邢國公夫人把他當小兒子看待。

這會兒看他已經換掉官服,穿戴齊整,一副要出門的架勢,她臉上的笑容都跟着慈愛起來了。

“你做事比你哥哥麻利多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的,身後邊兒總跟夾着條尾巴似的,不利索。”

邢國公半躺着被修鬍子,還忍不住反駁了一句:“你少損我兩句會怎麼樣啊?”

左文敬摸了摸鼻子,稍有點不自在地說:“嫂嫂,庾家那邊,我只怕是去不了了......”

邢國公夫人聽得一怔,下意識道:“不是說今晚上不值夜嗎?”

金吾衛負責巡檢京師,每晚都得有一位四品及以上的官員在公懈值守。

先前說起去庾家赴宴這事兒,左文敬也拿不準那晚上能不能有空,所以也沒把話給說死了。

可是不久之前邢國公夫人纔剛問了日子,知道他今晚不值守,所以才叫一起去的。

左文敬說:“有點事要辦。”

邢國公夫人更迷糊了:“那你還把官服換了?”

她以爲是金吾衛公廨那邊有事。

反倒是邢國公反應地更快,一挺脖子,扭過頭來,害得修鬍子的匠人驚了一下,險些劃傷他的臉。

邢國公目光如炬,眼神在弟弟身上一掃,而後伸手點了點他,語氣肯定,興奮地說:“肯定是約了小娘子!”

邢國公夫人也給驚了一下,而後不由得高興起來,向左文敬:“真的嗎?”

左文敬遲疑了一下,還沒說話,那邊邢國公就已經哈哈笑了起來:“肯定是真的,不然依照他的性子,早就該反駁了!”

匠人微笑着按着他的肩膀,讓他躺回去。

邢國公美滋滋地拍着腿,說:“哎呀,你終於開竅了啊小五!我等這天真是等太久太久了,你大哥我連重孫都有了,你還孤零零一個人呢!”

“你趕緊閉上嘴吧,少說兩句!”

邢國公夫人不耐煩聽他說話,先懟了一句讓丈夫安靜點,又迅速扭頭去看左文敬。

她臉上紋路層層愉悅地摺疊着,笑眯眯地問左文敬:“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說?”

邢國公又想往那邊兒伸脖子了。

左文敬見狀,實在有些無奈:“你們想得太多了,還沒影的事情....……”

邢國公哈哈笑了起來:“他纔剛約上人家小娘子!”

EEXXX: "......"

邢國公夫人責備丈夫:“不準笑話小五,他臉皮薄,你這樣他就不好意思說了!”

EEXXX: "......"

邢國公夫人轉過頭來,笑眯眯地問他:“是哪一家的小娘子啊,我見過沒有?”

左文敬說:“都是還沒影的事情......"

邢國公忍不住揶揄道:“他怕追不上人家,我們以後笑話他,提前找補呢!”

EEXEX: "......"

左文敬真想走了。

邢國公夫人真是煩死自己丈夫了:“老東西,你不說話會死啊?真想毒啞你!”

又說左文敬:“別理他,就是說一說,有什麼不行的?是哪家的小娘子?”

左文敬說:“是個很好很有趣的人,並不是高門出身。”

邢國公在那兒咂摸起來:“不是勳貴出身的?這也沒什麼。”

他很豁達:“雖說勳貴多半內部婚嫁,但與官宦人家結親的也不少嘛!”

左文敬說:“倒也算是官宦人家出身,只是她的父母都已經過世了。”

邢國公夫人聽了就說:“咱們家也不需要締結多強的姻親,只要人好,你又中意,怎麼着都成。”

只是她同時也叮囑說:“人家小娘子家裏邊沒有長輩,你以後就別約人家晚上出去了。這回已經定了,那也就算了,記得不要耽誤得太晚……………”

又道:“到時候把人家好好地送回去,也別送到大門口,差不多到街口那兒就行,婚事又沒有定下,叫人家的左鄰右舍看見,說不定會說不好聽的話呢。”

左文敬鄭重應了:“是。”

邢國公夫人又問:“小娘子多大啦?"

左文敬說:“十五歲。”

邢國公又忍不住支着身體來:“這麼小啊?!”

邢國公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

邢國公悻悻地躺了回去。

邢國公夫人又問:“性情怎麼樣,好嗎?”

左文敬說到此處,不由得笑了起來:“是個很活潑、很可愛的小娘子,跟我從前見過的人都不一樣,很頑固,但也頑固得可愛......”

邢國公夫婦倆默不作聲地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神當中看出來一點“哦~”的意思。

邢國公心想: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這傻弟弟從前總不開竅,忽然間一下子就想開啦?!

左文敬又說:“東都城裏,有些人可能對她的過往有些非議,但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人,這就夠了......”

邢國公聽得微怔:“嗯?”

他問:“什麼叫‘有些非議,爲什麼會有非議呢?”

這一回邢國公夫人沒有打斷他,因爲這也是她想知道的。

左文敬微微皺眉:“這些其實不重要,很多人就是人雲亦雲,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邢國公察覺出不對勁兒來了,當下鬍子也不修了,支起身體來:“所以小五,你覺得那個小娘子有什麼地方會人產生非議?”

邢國公夫人也緊盯着他,沒說話。

“......”左文敬以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她這個人就是很英邁爽朗、敢作敢當的,犯了事情也能坦然地承擔責任。”

HEA: "......"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語氣飄忽地問:“她沒有坐過牢吧?”

EX: "......"

左文敬滿不在乎道:“就是很短的幾天,這並不能說明什麼的。”

想了想,又反問說:“其實她是主動投案的,不然我根本不知道,你們不覺得她很有勇氣,也很有擔當嗎?”

邢國公:“......”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夫人語氣飄忽地問:“她是替人頂罪嗎?”

EEXXX: "......"

左文敬說:“哦,那倒不是。”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夫人儘量委婉地說:“是不是稍微有那麼一點不合適啊,小五。”

左文敬說:“嫂嫂,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再看兄嫂二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禁皺起眉來:“我一開始就不想說………………”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你們就不要再管了,我有分寸的,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默然片刻,遲疑着說:“倒不是我們想抱着你,畢竟你也成年了,只是小五,婚姻大事,一定得慎重啊......

左文敬有點無奈,也有點煩了:“大哥,我不是小孩兒了,再說也沒到婚姻大事這種地步,人家都不知道我有這個意思呢。”

他行個禮,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忍不住氣憤地分辯了一句:“你根本不懂她!”

邢國公夫人:“

邢國公:“......”

邢國公像死了一樣的躺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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