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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快被餓死的第五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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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克。

每一個參與者手中都會有兩張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暗牌,這個時候是第一輪盲注;發牌的荷官會露出三張公用的底牌,看到牌之後可以進行第二輪加註;第四張牌揭露,是第三輪加註;第五張也就是最後的公牌,會迎來第四輪加註。

如果一直到第四輪都有兩位以上的玩家沒有棄權,每個玩家的兩張底牌和五張公牌會選出最大的數字來進行比拼,獲勝的人會得到目前下注,也就是獎池裏的所有籌碼。

而除了下注時的操作,西索還會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在獎池裏就放入了他籌碼的一半,他這樣做是爲了讓別人更好的“跟注”??“跟注”需要使用至少一樣的籌碼,“加註”則需要用兩倍的籌碼。

爲了知道這些基本的流程,前幾把的赫露依只下了最低的籌碼。

如果只是純粹的“爲了贏錢”,這個遊戲本質上可以變成一個概率遊戲。

手上的牌是確定的,逐漸翻開的公牌也是固定的,那麼最終的“最大牌”的每一種可能性,和對手有可能獲勝的情況也都是可以確定的,對赫露依來說這是非常簡單的計算。

如果這是一個純粹的數學遊戲,最理性的決策就是放棄小概率,選擇大概率,那麼只要經過足夠多的的場數,最終應該能有收益……………然而,德州/克並不是這麼簡單的遊戲。

赫露依觀察了其他參與者的動靜。

每個人在不同輪的選擇反應了他們對自己牌的自信,而隨着公牌的揭開,他們的神態變化自然也能夠反過來推測出他們底牌的情況......當然,前提是要能夠“正確”地判斷神態。

這也是赫露依擅長的領域,臉部的肌肉或許經過訓練能夠演繹,身上的氣味就沒那麼容易改變了,摸着籌碼的忐忑也許是爲了誘騙對手追加的舉動,狀似豪氣的All-in也是爲了嚇唬對方的手段。

西索偶爾也有輸過。

但他總是能在下一場重新收回,三張Q和三張K的對決只差一點的點數更是猶如“命運”一樣的巧合......赫露依看着那張紅桃Q,撲克牌上的女王手持着酒杯,些許的紅酒飛濺,像是露出微笑的勝利女王。

“現在就只剩下你了呢~”西索朝着唯一還坐在賭桌前的赫露依露出微笑,“新手保護期是不是也要結束了?一直節奏這麼慢會很無趣~”

他是唯一令赫露依摸不清的那一個。

味道的分辨無法起效,無論是在做什麼,他身上總是一個味道......上一個是這種情況的人,還是伊爾迷。

如果說伊爾迷總是有什麼不懷好意的小心思,那西索就屬於是另一種習慣與謊言相伴,說不定他自己都不確定哪句話有沒有說謊,那任何的分辨手段當然也都不會起效。

赫露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黑桃的A和K,無論是同花(五張牌相同花色)還是順子(五張牌連在一起)絕讚的選擇。

單純這兩張牌就足以有22%的勝率,作爲始發的手牌可以說是非常不錯了。

手上還有二十枚籌碼的赫露依往桌上丟了三枚,比之前的一枚要稍高一些。

“看起來牌運很不錯呢。”這麼說的西索壓了八枚,“只可惜我的牌就很一般~”

三張公牌翻開,方塊7、黑桃10、黑桃7。

還算不錯的牌,勝率已經上升到了66%。

兩張黑桃加上赫露依手上的兩張,同花的概率提升了。

赫露依跟注,西索進一步追加籌碼,當第四張“梅花”出現的時候,赫露依心下一沉。

只差一張牌,已經不可能再出現順子了。

公牌的三張7決定了這是在三條(三張一樣)以上比大小,除去順子也就只有同花、三帶一對的葫蘆和四條(四張一樣)。

換句話說,西索手上但凡有一張7或者10,勝利的天平就會朝他傾斜。

而排除掉這些牌型......現在的勝率,只有36%。

“這可不是純粹比賽數字的遊戲......西莉亞~”西索熟練的稱呼就好像他已經叫過這個名字很多遍了,“比起自己會是什麼牌,猜測別人會是什麼牌,以及讓別人認爲自己有什麼牌纔是基礎的竅門~”

“比如說......你的手上,既沒有7,也沒有10,甚至會是以黑桃的牌型爲主......呀,魔術師的預測滿分!”

甚至在赫露依一句話還沒有說的時候,他就已經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赫露依想,換成是她確實也能夠得到這樣的答案。

如果她手上有最後一張7,獲勝的概率就會變成無可爭議的100%;她這一輪追加籌碼的遲疑說明了這並不是她喜歡的牌型,再加上一開始三張的黑桃佔據多數,她手上拿着會是什麼牌......確實也沒幾種可能了。

赫露依無言地再放上兩枚,西索說着“你一共有幾枚來着?算了,我有一個更簡單的做法~”???他將剩餘的所有籌碼推向了牌堆的中央:“All-in~”

那一定是所有賭桌上都最爲精彩的聲音。

如果全部收入囊中,那確實也是一筆很大的錢,大概有之前赫露依借款給凱特的七分之一。

換句話說,那是足以繳納千耳會的情報費、趕得上赫露依一年的工資,即使是赫露依都沒有辦法隨便揮霍的一筆錢。

“這沒有必要。”赫露依皺着眉,“你只需要押上20枚我也必須押上相同的數量,這樣做的風險降低,卻能夠達成同樣的效果。”

“西莉亞是想教我嗎?”西索這次笑得肩膀都抖動了起來,“可是,這麼做的話會更加有趣~”

“只有每一次的比拼都押上全部,才能夠DOKI ☆ DOKI讓人心跳不已~”

他抬起手,還在虛空中畫了一個愛心。

......不是用“念”寫出來的文字,是他發現了什麼嗎?

在這一刻,赫露依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歪頭笑得非常恐怖,說着“赫露依不覺得這會很有趣?”的伊爾迷。

他們或許會很有話題,赫露依心想,那她似乎不用特別擔心重組家庭的家庭成員會發生衝突了。

“我並不覺得這會很有趣,也不認爲這樣虛張聲勢的做法能夠奏效,因爲足夠的回報率足以讓人忽視風險。”赫露依將手中少到可憐的籌碼全部推到了中央,“All-in。”

全場的氣氛在這一刻炒到了熱烈的頂峯。

在第五張公牌翻開之前的雙方All-in,先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的是赫露依的底牌,黑桃A和黑桃K。

西索在瞬間就笑了,年幼的小醜撐着腦袋掀開了手中的牌面,紅桃Q和方塊10的組合讓他此刻已經幾乎利於不敗之地:三張7和一對10的葫蘆,甚至比同花更大。

紅桃Q還是向先前一樣拿着紅酒杯衝着赫露依微笑,只是這一次紅酒杯周圍的液體飛濺好像黯淡了不少。

赫露依現在只能期待最後一張牌還是7,這樣大家都有四個7,而她手上擁有最大的A;或者底牌本身就是一張A或者K,這樣三張7和一對A或者一對K,才能夠反敗爲勝。

除此之外都是必輸無疑,52張牌去除已知的8張,能夠獲勝的7種牌,7/(52-8),16%的最終勝率。

“需要我開兩次嗎?”西索現在還很有風度呢,“開兩次”說的是第五張牌同時發兩張的情況,而最終的比拼會是兩次取中間......即一勝一負則是平分獎池。

只要參與的所有人都同意,荷官就會這樣判決。

怎麼看都是對赫露依更加有利的決策。

“一張也就夠了。”而赫露依卻這麼說,“比起這個,如果我勝利了,今年的聖誕節你要回去。

“嗯?”西索還沒有來得及答應或者拒絕,在幾乎所有人的屏息之中,荷官翻開了最後那張牌。

方塊7,這次是勝利女神衝着赫露依微笑。

“這......”似乎連荷官都驚訝得嘴脣顫抖着,“這並不是......”

他突然改口了:“西索少爺,我......”

“我想把所有的籌碼換成現金帶走。”說完這句話的赫露依平靜地望向西索,“我提醒過你,要小心風險。”

“去換給她吧。”西索隨意地揮了揮手,從坐墊上跳了下來,吩咐着手下說,“對了,把你手上的牌給到我。”

“但是,西索少爺......”

“我已經說過一遍。”西索拿起了桌上的那張方塊7,手指靈活地夾住,金色的眼睛狹長地上挑,舔了舔這張撲克,“你該不會......希望我重複第二遍吧?”

他看起來在這裏很有威信。

赫露依看了一眼瞬間慌慌張張應道“是”的荷官,不免有些欣慰。

看起來她還不需要從頭教起,赫露依心想,說不定他會很快適應成爲一個揍敵客。

拿着荷官手中沒有發完的牌,西索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

“原來,西莉亞是這麼做的啊~”西索反手一翻,剩下那疊全都是方塊7的撲克三三兩兩地瞄準了赫露依所在的方向,“會選擇出幹、也就意味着,你擁有全身而退的實力???”

赫露依並不會隨便拒絕對自己有力的提議,她當時拒絕再翻一張就是因爲她當時“想要”再得到一張方塊7。

而會變成這樣只能說明荷官同時也動了手腳,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第五張牌怎麼都是方塊7。

在西索射出撲克的同時,原本圍觀的羣衆開始亂竄着逃離,一時之間赫露依只來得及抓住西索原本手上的紅桃Q和方塊10,隨後一腳踢起桌子,用桌面堪堪擋住了所有的撲克:“你不是也作弊了嗎,而這甚至不在規則之外。”

她撫摸着紅桃Q,果然觸碰到了什麼奇怪的薄膜,隨手一撕:“這張撲克上的顏色有點不同,而且重量也比之前更重……………”

赫露依突然睜大了眼睛。

撕掉一層的紅桃Q底下,依舊還是紅桃Q。

“注意到了嗎?!”西索歡呼起來,像是任何一個得到重視的普通小孩子,“只是很可惜,回-答-錯-誤!”

他的右手比成了槍的模樣,當他說着“砰??”的一聲的時候,原本負責這家賭場的安保人員衝了出來,隨後,是接連不斷的槍林彈雨。

硝煙和子彈充滿了本就不大的房間,煙霧繚繞的時候,荷官也抱着裝滿錢的保險箱回來了。

而西索沒有搭理他將錢箱遞過來的動作,只是盯着煙霧喃喃自語:“你會從哪個方向攻擊過來呢西莉亞,讓我猜猜......”

“你應該優先警惕後背。”驟然閃現到西索身後的赫露依回答說,她移動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藉着煙霧的掩護不知不覺清掃了整個會場裏所有的安保人員,最後再一個手刀劈暈了荷官,把他手中的保險箱丟給另一邊同樣配合處理戰場的凱特。

和赫露依的粗暴相比,凱特就要細心多了,他甚至還記得用賭桌蓋在暈倒的人的頭頂上,以防隨時都有可能會落下的碎石。

而此時赫露依和西索的對決,與其說是戰鬥,更像是一場指導。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會用“念”的西索使用的撲克牌純粹只是普通的卡牌,赫露依只是稍稍變化成指甲就足以撕開,而他此刻的動作在赫露依看來完全是漏洞百出:“剛纔的時候你可以再壓低一點重心,還有動作不要那麼大張大合,腹部的破綻太多

7......"

打着打着,西索就突然收了手。

而在他停手的瞬間,赫露依也停住了:“跟我回去。”

她說着,掏出了西索原本另一張底牌方塊10,揭開了上下的兩個角和中間多餘的那個方塊:“這纔是你真正動手腳的......它是方塊9。”

西索在紅桃Q上覆蓋了整整的一層面,而在方塊9僞裝方塊10的時候僅僅僞裝了卡牌幾乎1/8的大小,而前者的差異和重量都有更大的差別,前者只是後者的障眼法。

赫露依猜測,原本荷官想要發出的第五張牌可能是Q,正好這也掩蓋了西索爲什麼要用Q作弊的理由。

從一開始,這就是在比拼千術的比賽。

“被西莉亞看穿了呢~”西索仍然是那樣隨意的口吻,“但是,明明我並沒有來得及答應這個條件◇~”

他這麼說的時候,還故意拿着赫露依剛纔變出來的方塊7。

“希斯希望看到你,所以我會讓你出現。”赫露依平靜地彷彿在宣告着一定會發生的事實,“而我的做法取決於你的配合程度......你不是認爲‘變強比家人更重要麼?”

揍敵客的長女無比自信:“那你更應該向我“請教,這完全是符合你利益的交換條件。”

赫露依模仿着席巴一貫的神色,沉穩地說出恐嚇:“自願回去還是被我強行帶回,我會給予你選擇,西索?莫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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