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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白天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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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請安嗎?太後孃娘。”黎生見古萱兒來了,起身笑着看着她。

古萱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徑直在一旁坐下了,“很好笑嗎?”

“的確。”黎生也在古萱兒對面坐下,“起碼這衣服就很不適合你,看上去老氣了許多。”

“我都已經是太後了,需要這麼年輕做什麼?”古萱兒回了黎生的話,這個問題太尷尬,她和慕容灝之間的關係黎生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而現在她的身份,各自也心知肚明,不便多說,“你這麼急匆匆的來,想做什麼?”

古萱兒不太喜歡和黎生賣關子,想問什麼便徑直的問出來了,而黎生似乎也不排斥這種交流的方式,微微的一笑,“因爲灝的婚事,太後還真是爲他選了門好親事。”

“只是這樣嗎?”

“不然你以爲呢?灝和我聯手,將你兒子從那個位子上拉下來嗎?”說着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黎生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反而越說越有勁了,“那種事情,灝要做的話,早就做了,更何況以灝的實力根本沒有必要和我這外邦的人聯手。”

黎生這話倒是說的沒有錯,但是儘管她一味的相信,現在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有任何絲毫的差池。

“更何況還是來對付自己的心上人,這種事情不會出現吧。”黎生又補了一句。

古萱兒有氣無力的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講話還真不留餘地。”

“怎麼說也算是半個患難之交了,太後總不至於這麼計較吧。”

“我要明明確確的知道你來胤國的目的。”古萱兒換了一個話題,她不想和黎生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或者根本就是她自己要逃避,明明是一個很簡單的關係,偏偏現在演變成了這樣。

“鄰國出現了新的君主,作爲一國太子,難道不該來探探風嗎?也順便趁着這風,謀點好處,纔不會對不起自己的身份。”

“那現在你準備如何了,再次發兵嗎?”

“哎,太後,本太子也不是愛好殺戮之人,怎麼動不動就要往那方面想呢。胤國現在是有個太後撐着,依舊的國力強盛,我們黎國是不會自討苦喫的,更何況,本太子可說過,只要灝在朝一日,絕不發兵。”黎生的話看起來並不像是有假。

“不提這些了。”古萱兒也不好再問下去了,若是肯說他就不會不遠千里來到這裏,再問下去也不過是聽着他的那些話語把自己重新洗腦了而已,或許她應該換一種其它的方式,旁敲側擊,“你選妃又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跑到我們胤國選什麼妃,黎國太子殿下難道在黎國沒有相中的女人。”

“那不是本來想帶回去坐未來王妃的女人跑了嗎。”黎生別有深意的看了古萱兒一眼,被她狠狠的瞪了回去,“想着興許這胤國還有這般的女人,所以便來了,太後不至於這麼小氣,連個女人都不給,我是帶回去做未來王妃的又不是讓她來當奴婢。”

“我越來越不明白,你究竟想做什麼了。”古萱兒嘆了一口氣,究竟是自己疑心太重,還是這其中本來就沒有什麼。

“不明白就對了,什麼都被你看明白了,那我黎國也就危險了。”黎生笑着回道,“如果太後問完話了,可就輪到我了。”

“什麼?”

“太後要不要隨我回黎國。”

咳咳咳……古萱兒差點沒有被喝進去的一口水嗆死,忙着看了看四周,“太子殿下是越發的語不驚人死不休了。”

“我是認真的。”黎生收起了笑容,看着古萱兒的眼神的確意外的多了幾分的嚴肅,“我帶你離開,在黎國你要爲妃便納你爲妃,你要自由便給你自由,這裏終究不是你想要的。”

“這裏終究不是我想要的嗎?”古萱兒低頭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喃喃道,像是問黎生又像是問自己。

“你離不開這裏,而灝又不能帶你離開。”

“太子殿下就可以嗎?這可是會引起兩國糾紛的。”

“我不介意。”

“爲什麼?”

“爲什麼……就像你當初救我的理由一樣,沒有特別的原因,只是不想看見你被困在這裏罷了。”

“所以所謂的選妃,你是準備帶走我是嗎?”古萱兒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黎生選妃的目的果然只是一個藉口。

“你還是太過聰明瞭。”

“謝謝,但是我不能這樣做。”

“我可以帶你兒子一起離開。”

“夠了,太子殿下,我的事情你還知道的太少了。”古萱兒終於正視的看着黎生,“你以爲趁着這新王登基對胤國造不成什麼重大影響的時候,帶走我和羽兒,不會發生什麼,而胤國最適合的王者便是慕容灝了,一切也就落下帷幕了。但是你想的太簡單了,我離不開,不是因爲現在羽兒的皇位,而是還有太多的人不想讓我離開,我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我只知道,我若是離開了,身邊所有人都會受到波及,包括你。”

“你……”

“我知道你和灝逸王爺是莫逆之交,但是這些話請不要告訴他,安心的參加完他的婚事之後便回去吧。”

“你看着他娶另一個女人,真的無所謂。”

“我是他父皇的妻子。”

“那又如何?”

“那就代表我們永遠站在兩個不同的位置上,沒有交集。”

“哎,和你越來越無法交流了,我還是強制綁了你算了。”黎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和你對話真是太累了,還是直接動手比較符合我的風格。”

“我還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沒錯。”

“那就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出手。”古萱兒不希望黎生也捲入這場無休止的混亂之中,這背後真正的陰謀她要自己一點點的抽絲剝繭。

黎生沒有答應,也沒有做聲,而是變了個神情看着古萱兒問道,“小皇上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什麼話?”

“那雙最美的眼睛。”

“太子還是很自戀。”

“爲什麼喜歡。”

“因爲紫色可以很單純也可以很深淵,可以很複雜也可以很剔透,只是放在你身上,有些浪費了。”

“太後注意語氣,你這可是在公然的侮辱黎國未來的王,是會引起兩國紛爭的。”

“等你爲王,我便收回一切。”

“走了走了,找你們灝逸王爺去討酒喝了……”

黎生走了,古萱兒卻不知道剛纔的這一切的發生究竟代表了什麼?黎生來的目的真的是爲了自己嗎?他又究竟在策劃着什麼?果然紫色是讓人捉摸不透的顏色,但是她應該可以相信他吧。

黎生總算沒有在這胤國惹出什麼亂子,住在慕容灝的府邸,兩人整日把酒言歡,古萱兒本是應該感到欣慰的,一切的事情他都顯得意外的配合,但是爲了慕容灝的婚事,古萱兒還是義不容辭的將黎生扔到了驛館中去。

還有兩天就是慕容灝大婚的日子,過了這兩天,一切應該都會朝着正常化發展的,古萱兒是這樣認爲的,然後再送走黎生,一切就更加的順坦了。但是自己恐怕要一輩子都帶着這張臉了吧,古萱兒回頭看鏡中的自己臉,或許說這烏羽馨的臉。

“這張臉,是否好用?”古萱兒覺得耳旁忽然傳來的幽幽聲讓她忍不住的打了個寒戰,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在講話。看外面的天色,這明明就還是白天,總不至於鬧鬼吧,她靜靜的沒有說話,眼角瞥過那面前的鏡子,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鏡中那張烏羽馨的臉爲什麼忽然變得那麼真實,古萱兒倉惶的往旁邊退了幾步,但是鏡子中的人卻依然存在,不可能的,她這個角度根本就照不到鏡子,那麼鏡子中的人又會是誰?古萱兒猛的轉過頭,只是身後靜悄悄,空蕩蕩沒有任何人,任何的事物,而再次將目光投向鏡子時,那張臉竟然又再度的出現了。

“你是誰?”古萱兒不再回頭而是靜靜的問着,難道這鏡子中真的還住着人嗎?

那人也不說話,只是笑着看着古萱兒,古萱兒越發的有些心慌了,鏡中人會是烏羽馨嗎?那臉和自己一模一樣,或者說自己的臉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終於古萱兒不再拘泥於那一張臉,而是慢慢的放寬了視野,那一身的裝扮,她記得清清楚楚,是她被自己殺死的那天的裝束,一樣的白色綢緞,一樣的金邊繡花,連那血漬都在一樣的地方。

“你……你是烏羽馨。”

鏡中的人依舊對着古萱兒笑着,沒有任何的其它動作,只是那笑卻讓她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回過頭,這身後依舊沒有任何的人。

“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古萱兒這會終於不再掙扎了,努力的剋制着自己此刻的心情,坐倒在一邊的椅子上,她終究還是會害怕的,這就想心裏開始發芽的小苗,不會停止,只會慢慢的不停的往上爬。

“哼哼……”古萱兒這會忽然聽到兩聲哼笑聲,她看鏡中,裏面已經沒有任何的東西的,只是空蕩蕩的照着一些的桌椅,讓人看着甚至空落。

大白天撞鬼是不可能的,古萱兒一直堅信着這鬼只有大半夜纔會出現,臉一樣並不能代表什麼,展墨影盡然能將她便的和烏羽馨一樣,那麼造出另一個烏羽馨也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吧,“出來吧,難道你還在介意這張熟悉的臉嗎?只不過與照鏡子一般而已了。”

“哼哼……”又是那似有似無的笑聲,聽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你嚇不到我的,如果想殺我就動手,不然我就出去了。”古萱兒強裝鎮定,但是心裏卻早已經亂開了,好在臉上這重重的妝,依舊很好的替她掩蓋了臉上此時不安的表情。她已經慢慢起身,準備朝着門口走去了,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她是在給那個奇怪的聲音,奇怪的鏡中人時間,更重要的是她的雙腿已經軟了,根本走不動了。

“你就這麼想見我嗎?”幽遠的聲音,從古萱兒的腦後緩緩的飄來,徑直的從後腦直竄入心扉去了,剛纔的聲音根本就是在她耳邊傳來的,她甚至可以感覺到那人的氣息,只是那氣息卻不是溫熱的,而是冰涼的讓人恐怖。

轉身,還是不轉身,面前的門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了,自己現在如果開門出去,會不會還有一線生機,只是強大的好奇心最終還是打敗了古萱兒,她終於還是說服自己慢慢的轉過身來了。

她猜想的沒錯,剛纔的鏡中人現在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或者說是站在鏡前,彷彿是剛從鏡子中走出來的那般,只是,剛纔耳邊傳來的氣息又是誰的?古萱兒目測了一下她與那個女人的距離,如果她真的是人的話,真的能做到這麼快速的移動嗎?

“你就是烏羽馨。”

“你不是見過我嗎?”眼前的人沒有開口,聲音的來源卻是她的方向,依舊是那冷冰冰的感覺,讓人聽了只是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麼,不要殺我嗎?古萱兒用短路的腦子微微的思考過後,冷不丁的冒出了兩個字,“你好。”

這兩個字說出之後,連古萱兒自己都覺得有些傻了,那烏羽馨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的驚愕,隨即又被那奇怪的笑容取代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僵持着,沒有人說話,都看着對方與自己一樣的臉,烏羽馨卻忽然先忍不住的笑了,不似那樣詭異的笑容,更像是一種單純的無奈,“你知道我是人?”

“鬼,不會大白天出來的吧。”

“看來是我沒有選好時間,你不怕嗎?”

怎麼可能會不怕,古萱兒在心裏默默的想着,“既然你是人,那就代表我沒有殺死你,那麼我對你也就沒有愧疚,爲何還要怕呢?”

“真的沒有愧疚嗎?”那烏羽馨忽然慢慢的朝着古萱兒走來,古萱兒的教卻像灌了鉛一般完全的沒有知覺,不能動彈,“你奪走了凡的愛,也奪走了我兒子,藉着我的臉登上了太後的位置,難道這一切不該都是我的嗎?難道這不是你欠我的嗎?”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這難道能怪在我頭上嗎?”

“爲什麼不能。”

“因爲你離開了,代替你活下去的人是我。”

“難道你就想永遠代替着我活下去嗎?”

“那就還給你吧。”古萱兒苦笑道,這一切都不是她所想要的,若有一個人想要回去,她求之不得,“但是,請你保護羽兒。”

“你對他還真有感情。”

“他也是我的兒子。”

“你真可憐,但是這樣我卻捨不得對你動手了,就像不捨得對自己動手一般。”烏羽馨忽然伸手慢慢的劃過那古萱兒的臉,像是撫摸着自己那般的溫柔,但是指尖傳來的卻全都是冰冷的觸感,“你想離開嗎?”

“想。”古萱兒已經不自覺的順着烏羽馨的話講下去了,她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漸漸的模糊了,彷彿現在的她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見這烏羽馨的話,也只能看見烏羽馨的臉。烏羽馨真的很美,果然只有她自己才能駕馭這種天成的美麗,她無論怎樣的努力,最終都還只是一個替代品。

“那就聽着我的話,我將還你自由……”烏羽馨的話越來越輕柔,越來越溫柔,古萱兒彷彿自己慢慢的跌進了軟綿之中,連自己的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她覺得這種感覺很舒服,很輕鬆,沒有了一切的負擔,好像自己真的解脫了一般,她好像能回去了。

回去!不對!古萱兒下意識的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她要回去哪裏?她是現代人,她穿越了,爲什麼她現在會有這樣的感覺?她越想着便越覺得不對勁,眼前的溫柔光亮的一片忽然開始變得黑暗,她茫然的看着四周,她明白了,她不是在回去的路上,這種全身被控制的感覺,讓她想到了羽兒,想到了那晚發瘋一般的花夕,催眠,她是被烏羽馨催眠了,她必須要馬上醒來。

古萱兒艱難的用長長的指甲握緊了拳頭,讓它深深的刺進肉中,讓那種刺痛感閉着自己醒過來,她漸漸的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維了。古萱兒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不能想,一想就會落入烏羽馨的圈套之中,她使勁的握緊了拳頭,猛的睜開眼,然後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一樣驚訝的還有烏羽馨,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攝魂術竟然沒有用,爲什麼,爲什麼對她也沒有用,她控制不了她嗎?所以他纔會那樣自信滿滿的說,你想試就去試試嗎?

“慕容王爺,慕容王爺,您不能進去……”

“太後……太後……”

門外傳來的是小月那報災的聲音,但是這一會倒總算是這聲音救了她,古萱兒苦笑到,門被忽然的推開,慕容凡那一身紅衣飄然的躍進了眼簾,與此同時,烏羽馨也消失不見了,讓古萱兒懷疑剛纔自己是否做了一場夢。

“萱兒,沒事吧?”慕容凡看着倒在地上的古萱兒,有些緊張而擔心的上前扶起她。

古萱兒卻輕巧的從他身旁脫開,招呼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小月道,“去給哀家請個太醫來,哀家身體有些不適。”

“哦,是,太後。”小月連忙的跑開了。

支開了小月,古萱兒摸索在走到桌邊坐下,慕容凡忽然來這裏是爲了什麼,他也看到烏羽馨了嗎?於是靜靜的開口,“王爺忽然來哀家這寧馨殿,有什麼事嗎?”

“萱兒,你沒事吧。”慕容凡最讓古萱兒討厭的地方就是他永遠都是那樣的溫柔,不管是生氣,憤怒還是仇恨,總會讓人從他的言語中品出一絲溫柔而關懷的味道。

“只是看摺子有些累了,王爺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情,請回去吧。”

“近來,讓冷蟬跟着你,不要離開,這宮裏有些不安全。”

“若是這宮裏還不安全,哀家也不知道哪裏能安全了。”慕容胤果然是知道了什麼,古萱兒爲了不讓自己的情緒出賣自己,一直垂着頭。

“對不起。”

“王爺說笑了。”

“如果我現在帶你離開,你會隨我走嗎?”慕容凡站在古萱兒的面前,儘管兩人的距離是那樣的近,古萱兒卻始終覺得自己接近不了他半分,他和她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註定他們之間的距離,只能相望。

“太遲了,哀家想休息一會,麻煩王爺離開吧。”

“小心。”慕容凡微微的皺了皺眉,轉身離開了。每次慕容凡離開的時候,看着那衣角飄揚的紅色,古萱兒都很像伸手去緊緊抓着,這次也不例外,但是她沒有一次這般去做,因爲不被允許,雖然她自己都不明白這不被允許的原因。

但慕容凡這一來,倒是讓她清醒了許多,現在她除了這手腳有些發冷發軟之外,腦子是完全的清醒了。

“你還在這裏對嗎?出來吧。”古萱兒不知道烏羽馨會躲在哪裏,但是她敢肯定,她

還在這裏。

“你能感覺到我?”烏羽馨有些詫異。

“只是猜的罷了。”

“剛纔爲什麼隱瞞了我,因爲你不想讓他見到我?”

“明明是你不想見到他,不是嗎?”古萱兒回頭看着烏羽馨,“他是追着你來這裏的吧,那黑衣人應該就是你,沒錯吧。”

烏羽馨停了一瞬間沒有答話,然後才點了點頭,“你果然是他選上的人。”

“他是誰?展墨影背後的人嗎?”古萱兒隨然知道她和烏羽馨都是展墨影口中的那個組織的人,她可以感覺到那個組織的強大,但是她卻始終無法猜透究竟是誰,在背後默默的操控着這一切。

“背後的人……哈哈哈……你開什麼玩笑?”烏羽馨瞪大着眼睛看着古萱兒,“你聰慧如此,竟然連這點都沒看出來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古萱兒開始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展墨影,他就是這背後的主使人,難道你覺得還有誰,能夠控制的了他嗎?”烏羽馨輕輕的在古萱兒耳邊道出這不知道是否是真想的事實,古萱兒卻覺得自己再一次的混亂了。如果烏羽馨說的是真的,那麼已經在她腦海中形成的事實,又將全部成爲虛假的東西了。

有誰能來告訴她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烏羽馨出現,意味着這從頭開始自己就已經進入了一個騙局,當初的烏羽馨沒有死,她就不用揹負這麼多的罪惡,在這樣的宮中,一步一步用自己的生命去行走,原來自己一直處於一個騙局中,而不自知,這時候,她倒希望烏羽馨是真的被自己殺死了,這樣起碼她還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讓自己站在這裏。

“你,爲什麼沒有死?”古萱兒整個人頓時就變的平靜無比了,她必須從開始重新理清這所有的思路,事到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明明白白,不過這似乎也很困難。

“只有現在,你才真的想讓我死吧。”烏羽馨彷彿看透了古萱兒那般,再次笑着說道,“不知道你爲什麼覺得是自己殺了我,當初刺在我胸前的那一刀根本不是你,你只是拔出了那刀而已。”

古萱兒睜大着眼睛不斷的回想着當初的情景,那是她剛穿越而來的第一次瞬間,她的確完全沒有任何關於自己殺死烏羽馨的記憶,她只是記得當時自己手上拿着那刀,還有溫熱的液體貼在肌膚上的感覺,所以她在第一時間認爲是自己殺了烏羽馨,原來烏羽馨那當初死前的那個笑容並不是那麼詭祕嗎?

“那刀是我自己刺進去的,我的確是一心求死,但是卻陰差陽錯的被你救了,你成了我,被送進宮裏,進行他的下一個遊戲,但是我這可廢棋卻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我被丟進了冰谷,自生自滅,忽然我又不想死了,我想看看他的遊戲,所以我拼命的活過來了。”烏羽馨講這話的時候,古萱兒只覺得分外的奇怪,那語氣,那表情,完全不像是和慕容凡雙宿雙飛的仙人,更像是滿懷着仇恨的扭曲面容。

“怎麼會是這樣?”古萱兒喃喃的自語着,垂着頭一動不動,像是想弄清什麼東西。

“不管你方纔出於什麼心,但也總算是幫了我,所以在我離開之前,可以滿足你的好奇心。”烏羽馨在古萱兒旁邊坐下,輕柔的爲自己倒了一杯茶。

“花姬娘娘在哪裏?”

“我不知道。”

“她不是中了你的攝魂術才變成那個樣子的嗎?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古萱兒發現自己的心情忽然變的無比的平靜。

“你也知道攝魂術,所以剛纔能醒過來。”烏羽馨有些好奇,但是古萱兒卻沒有回答,她剛纔醒過來,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爲慕容凡的忽然來到,讓她緩過神來,不然現在的她也和花夕一樣的吧。見古萱兒沒有回答,烏羽馨也不在意,繼續道,“她的確是因爲我的攝魂術變成那樣的,但我也只不過是接了命令而已。”

“什麼命令。”

“讓她生不如死。”

“是展墨影?”

“你覺得還有別人嗎?”

“爲什麼他要這麼做,花姬娘娘是他的師叔不是嗎?”

“師叔,在冰谷,這算的上什麼,不過原因,那你恐怕要去問問他本人了。”

“冰谷究竟是什麼地方,展墨影究竟又是什麼人,告訴我。”古萱兒越發有些急切了。

只是烏羽馨卻靜靜的品着茶,看着情緒有些失控的古萱兒和這張自己的臉,竟然覺得分外的有趣,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竟然就這般的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幫着展墨影完成了這麼多的遊戲,展墨影的功力似乎又見長了,“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冰谷,這只是江湖人取的名字而已,或者說它是一個殺手組織會讓人更加的清楚,但是他們卻也不只是殺人,也不只是收錢,他們做一切都是爲了滿足自己空虛的人生罷了,或者說是爲了滿足冰谷主人的空虛罷了。

因爲在江湖上太久了,冰谷主人也終於有些厭倦了,他要換一個遊戲了,所以他開始將目光投向朝廷,他覺得在這裏應該會產生好玩的事情。他收了兩個弟子,一個是前任的冰谷主人,展墨影的師傅,另一個便是花夕,展墨影的師叔。只是女人畢竟是女人,竟然在混入宮之時和不該愛的男人相愛了,這一切本該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冰谷主人的想法是正常人不能理解的,他覺得這樣反而讓事情變的更好玩了,所以他同意了,並沒有處罰花夕,而是讓她放手去做。他自己則把一切事物交給了另一個徒兒,因爲他已經知道他繼承了自己那邪惡的趣味,他在背後,看着如何顛覆朝綱,將一個完全不受寵的皇子捧上了皇上的位置,花夕恐怕至死也不會知道,那個她一直認爲深深愛着自己的師傅其實只是把她當成了一顆棋子吧。

慕容胤成了皇上,花夕也成了寵妃,但是如果願意讓事情就這麼結束,這遊戲就不好玩了,所以他們放了一把火,將花夕的佳人全都燒了,把一切嫁禍給了慕容胤,他們想看看這人究竟是恨多了些,還是愛多了些。

他們沒有想到這花夕太能忍了,或許說她太過於心慈手軟,他們不想等這麼久,於是他們再次把這遊戲交給了接班人,這接班人同樣有兩個,一個是展墨影,而另一個就是我。”

聽着烏羽馨親口輕鬆的講出這些的時候,古萱兒完全不能想象這一盤棋已經下的有多大了,原來自己不是棋子,而是棋子中的棋子。

“那個被我成爲師傅的男人,最後還是跟着一個女人離開了,他將所有的事情交給了纔是少年的展墨影,因爲他覺得他有能力將這場遊戲繼續的玩下去,而我作爲遊戲的推動者,被送到了慕容凡的身邊,事實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因爲我又不爭氣的愛上了慕容凡,如果當初冰谷交到我手上,恐怕就毀了吧。

但是對於冰谷的新主人展墨影來說,一切變的越亂他就越喜歡,不過慕容胤確實是君王之才,這是他沒有料到的,如果不能從朝政上直接下手,那麼就從背後入手,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缺憾,而慕容胤的缺憾就是慕容凡。

所以我被送到了慕容胤的身邊,儘管我百般的不願,服從冰谷主人的命令這是每個冰穀人所必須執行的命令,我作爲唯一知道這場遊戲真相卻又不得不作爲一顆棋子的人,終於決定以死瞭解,我希望我的離去能終結一切。

但是我錯了,我遠遠沒有這樣的能力,展墨影成長的太過於讓人害怕,他手中的籌碼究竟有多少我已經估計不清了,他玩弄整個朝堂,也玩弄整個後宮,他讓人感到真正害怕的地方是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目的,只是覺得單純的好玩罷了。

而你,作爲他最爲成功的棋子替他完成了太多的好玩的遊戲,自己竟然還不自覺。沒有人知道他下一步究竟想做什麼,我只知道他是不會停下的,因爲,他完全還沒有盡興。”

這冰穀人全都是變態嗎?古萱兒越想越覺得心寒,展墨影的心態如果被烏羽馨這樣一描述便全部都行的通了,但是她更加喫驚的是,烏羽馨竟然會是冰穀人,按輩分算來,她還是展墨影的師妹。

“怎麼,你不相信?的確,這些事情,任誰都不願意去相信的。”烏羽馨的語氣像是有些自嘲,就算是她也完全不能理解,這些冰谷的主人究竟想玩什麼,又爲什麼要這麼做。

“我信。”古萱兒卻完全接受了這一切,因爲她看着烏羽馨講這些事情時候的神態是那樣的不摻雜複雜繚亂,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讓她有些情不自禁的去相信。

“你真的信?”

“如果是他的話,幹出這些事情,也不足爲奇吧。”古萱兒有時也特別的厭惡自己強而有力的接受能力,她可以欣然接受展墨影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但是她卻不能接受這一直以來將自己如此的矇在鼓裏。

“你還真是瞭解他。”

“這對你來所,應該有幫助吧。”

“你知道我來的目的。”

“大概猜到了。”古萱兒起身走到書架之前,打開中間的密格,拿出一幅畫,紙張被保存的很完好,沒有沾染任何的塵埃,然後回身將畫交給烏羽馨,“如果可以,你可以隨着他離開,也帶着羽兒離開,這裏你的遺憾,就由我繼續替你走下去。”

烏羽馨沒有接過話,只是微微的掃過一眼,她大概也知道這幅畫是什麼了,語氣也開始便的冰冷,“有些事情必須要親手了斷,從我這裏開始的遊戲就該由我結束。”

“你,鬥不過他的。”

“但是還有你不是嗎?我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你了,該怎麼做,我不勉強。”烏羽馨終究還是沒有結果那副話,轉身離去了。

空氣中還殘留這一絲冰冷的氣息,古萱兒攤開了畫,裏面的女人美若天仙,還有她那一份獨特的氣質和驕傲,畫她的人該是懷着怎樣的柔情。如果烏羽馨看到了這幅畫,她應該會接受自己的建議吧,但是她還是拒絕了。

現在的烏羽馨已經不再似當初那般的單純了吧,現在的她究竟想做什麼,是看着展墨影被摧毀,還是想做些讓自己也沉迷的遊戲,他們都是玩遊戲的人,而她終歸只是一顆棋子。

慕容灝的大婚之日終與還是來到了,現在慕容羽的皇位尚且還沒有那樣的穩固,甚至哪天忽然下臺也是有可能的,那麼繼位之人,就必定會是慕容灝。尚且不論皇位,就算是現在的慕容灝在朝中的勢力也足以隻手遮天了,若是他早造反,古萱兒怕是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的。所以慕容灝的大婚就成了這大半朝臣前來攀附的理由了,若不是這先皇下了旨,這太後現在又親自賜了婚,這入慕容家門的哪裏能輪的上展婉清。

皇上尚未到成婚的年齡,那慕容灝的婚事便最爲尊貴,雖然古萱兒特別恩準慕容灝的婚禮可以在宮內舉行,但卻被他冷冷的回絕了。古萱兒本是不想去參加這大婚的,只是董太妃的面子她卻又不能不給,如果看着慕容灝給自己行長輩禮,古萱兒無論如何都覺得怪異,所以她讓慕容羽先過去了,自己還是最後去露個臉,免得又遭來非議。

那天的夜,所有的繁華與尊貴都被灝逸府佔盡了,展婉清似乎並不排斥這樣的排場,依她的身家來說,她覺得自己本就應該嫁給這世上最優秀的男人,雖然她的心裏始終藏着的還是那個紅衣飄然的男人,但是對現在即將要成爲自己丈夫的男人,卻也並不排斥。

慕容灝是個冰冷的男人,但是他的冰冷和慕容凡卻不一樣,慕容凡的的冷是清冷,從裏到外,就算是對着烏羽馨也只是溫柔似水,始終清淡了些,慕容灝的冷卻是覆蓋在火山之上的冰層,一旦破裂,那將是猛烈的噴發。也許他這樣的愛才能滿足自己凌駕於衆人之上的滿足感吧,所以這一次她沒有再拒絕這門婚事,嫁給了這個尊貴的男人。

黎生自告奮勇的成爲了兩人的證婚人,雖然被慕容灝的眼神萬千穿心了好幾萬回,他卻乾脆徹底的無視了,想來他這也是背叛兄弟的做法了,但是想這古萱兒那可憐的祈求他的模樣,他終於還是決定爲她背叛一次兄弟,算是還了她的救命之恩。如果這樣真的能讓慕容灝斷了心思也好,但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慕容灝讓他來帶走古萱兒,古萱兒又讓他逼着慕容灝接納另一個女人,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要認識這兩個人會輕鬆許多。

再如何奢華的婚禮,都只是表面的風光,最重要的是進了那屬於兩人的房中之後的事情。直到在禮成的那一刻,古萱兒也沒有出現在現場,她姍姍來遲在慕容凡帶着展婉清入洞房之後。董太妃的臉上莊嚴的笑容帶着些淡淡的愁緒,看着古萱兒的眼神也總有些莫名的傷感,而黎生看了一眼古萱兒之後,徑直到一旁喝酒去了,只有慕容羽開心的跑來跑去,大臣們都樂翻了,也一下子沒有將這小皇帝放在眼裏,君臣之間倒是一派的其樂融融。

慕容灝已經有些厭倦了這冗長的儀式,但他不是任性的人,他還想將這日子好好的過下去,所以他不會給展婉清難堪,免得惹來更多的麻煩,讓自己心煩。但他也沒有多麼溫柔的對待這個女人,他的眼裏,該與他成親的人,現在不在這裏。

“嫁於我,你不後悔嗎?”慕容灝揭去了展婉清的頭蓋,不可否認,展婉清的確是傾城的美人,她的姿色相媲美烏羽馨那張臉,也並沒有太多的遜色,尤其是現在的她,眉目含羞,欲拒還迎的姿態,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動心。而慕容灝曾經也確實爲這個女人動了心,但他不知道她的心裏是否也還藏着慕容凡,這樣兩個人的結合,似乎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悔。”

“你不是今生非王叔不嫁嗎?”慕容灝的開口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展婉清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頓時那心裏的怒火就竄了上來,完全將上一刻的嬌羞感全部的抹殺了,“所以,你是不樂意娶我嗎?”

“沒有。”

慕容灝的回答讓展婉清忽然有些接不上話,是不是自己平常的真的驕縱過度了,也許應該聽聽母親的話,女人也偶爾應該溫順點,於是展婉清收了剛纔的怒氣,紅着臉,小聲的說道,“我是你的女人。”

這樣的轉變,慕容灝的確是沒有想到的,他愣了愣神,然後貼近展婉清的耳邊說道,“你會是我慕容家地位最高的女人。”他不愛她,這是他唯一能給她的補償了,展婉清的臉更加的紅了,慕容灝說話的熱氣在她的耳邊繚繞着,讓她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慕容灝溫柔的覆上了展婉清的脣,也覆上了她嬌羞而又青澀的身體,今夜是屬於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也許好事總是多磨,慕容灝正要伸手去解開展婉清的衣帶時,窗外急射而來的飛鏢穩穩的定在了牀沿上,慕容灝怪着自己有些意亂情迷了,竟然絲毫沒有發覺,若是剛纔那一鏢是朝着自己射來的,現在他恐怕就已經倒下了。

展婉清有些傻愣的看着慕容灝從自己身上毫不留戀的起來,然後利索的拔下飛鏢展開了那用飛鏢固定住的紙張,臉色變的越發的難看,忽然就往外走去。

“王爺……”看見慕容灝要走,展婉清忍不住的開口,無論什麼事情,今夜也是她的新婚之夜,而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會害怕。

“別怕,我馬上回來。”慕容灝的話倒是給了展婉清莫名的安心的感覺。

整個灝逸府都還處在熱鬧之中,鬧的有些累的慕容羽被抱到董太妃那房裏去歇息了,古萱兒則就和董太妃坐在房裏聊開了,誰也沒有發現,今夜的主角,偷偷的翻了牆,朝着僻靜的山上跑去了。那紙條上的字很簡短,雲山洞,古萱兒,欲救,獨來。

慕容灝疾馳在路途之上,今夜古萱兒的確沒有來,依着她的性子,既然都給自己安排了婚事,親眼看着自己成婚纔會讓自己更加的死心,所以她沒有可能會不來。都怪自己實在是太過於粗心了,爲什麼就沒有想到這一點,而且成婚當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灝逸府,其它地方的守衛也就鬆懈了,但是究竟是誰擄走了古萱兒,又有什麼樣的目的。

雲山洞,這雲山的山洞可不少,並沒有什麼特意的取名,這般找起來,恐怕也沒有這麼方便了,慕容灝一咬牙,乾脆從山腳下開始找起,走到山頂時,他已經也有些疲倦了,每個地方他都翻遍了,並沒有看到古萱兒,還是說自己根本就被耍了。

正在他有些氣急敗壞之時,彷彿這耳邊傳來了低低的喘息聲,慕容灝靜下心,仔細的側耳傾聽,彷彿真的有聽到些什麼聲音。他睜開眼睛,看見不遠處那隱蔽的山洞,沒做多想就往着裏面而去了,那山洞倒是有些深長,還隱隱約約能看到些火光的山洞,慕容灝頓時提高了警惕,隱藏了氣息,小心的往着前走去。

但是在他進入那火光的亮處時,展現在眼前的一切卻讓他有些傻眼,古萱兒臉色慘白的躺在地上,全身溼透,低低的喘着氣,看起來奄奄一息,像是努力的想爬起來。

“萱兒,萱兒,發生了什麼事了。”慕容灝的臉色頓時的暗沉了,黑着臉上前就緊緊的抱起古萱兒,她全身都冰涼的讓人心疼,看着山洞裏面似乎還傳來水滴的聲音,慕容灝似乎明白了這古萱兒全身溼透的緣故。究竟是誰下的手,他一定要查清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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