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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巨大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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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保持着冷靜的模樣卻可以看出她已經有些詫異了,“夫人的意思是,穆皇後有了身孕?”

“是啊,只是爲了平息這一事件,本宮和皇上商議過後就瞞下了這件事情,只是那太醫整日爲娘娘把脈,難道就沒有說什麼嗎?”古萱兒試探性的問着。

盈袖的第一次在古萱兒的面前微微的皺了眉,淡淡的搖了搖頭。看着盈袖這般的模樣,古萱兒倒是緊追不捨了,“穆皇後一向忍氣吞聲,爲何忽然會與善德太後起了衝突,姐姐一向聰慧無雙,又是穆皇後的心腹,不該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盈袖依舊沒有回答,她的腦海中彷彿在糾結的想着什麼事情,一下子竟然出了神,古萱兒倒是不打擾,靜靜的在她身邊看着她,直到盈袖回過神,才漸漸的嚴肅了表情,“姐姐,穆皇後和寧和太後的之間的關係我們都很清楚,而寧和太後將你派去服侍穆皇後的心思,我們也都明白,所以,我今日只想知道一件事,那日從穆皇後房間裏離開的人究竟是不是善德太後的人,還是說另有其人。”

聽到這裏,盈袖卻忽然的笑了,只是那笑裏參和了太多的無奈,“不是。”

這是盈袖的回答,只是古萱兒還來不及再細問什麼,盈袖卻又開口說道,“夫人太過於聰明瞭,但是夫人即使再聰明也沒有用,因爲一切都已經成爲必定的局勢了,就算臣妾將一切都與您說了,也挽不回了。”

“姐姐並不是有心鬥爭之人,爲何對如此熱心這宮廷之爭,難道這真的是姐姐心想所願。”

“有些事情不是想着便能好的,一切的身不由己是在出生的那一刻便註定好的,我只想勸夫人一句話,明哲保身罷了。”盈袖堵住了古萱兒的話,“臣妾還要去給寧和太後請安,不知夫人是否一道過去,晚了便趕不上時辰了。”

古萱兒搖了搖頭,今日的她是要留時間給她們,這趟渾水就不去了,“本宮有些身體不適,改日再去給太後賠罪吧,姐姐既然如此執着,也不好勉強了。”

“夫人慢走,只是小心身邊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爲你的敵人。”

身邊人,又是身邊人,古萱兒邁出了房間,看着冷蟬,忽然心裏的不安感逐漸的加重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該相信這一切,乾脆的搖了搖頭,便繼續向前離開了。

而在古萱兒離開之後,盈袖並沒有去永壽宮請安,她只是呆呆的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有些呆滯的看着前方,究竟在想着什麼沒有人知道,而之後便直接的去了離岄宮,開始她的另一個任務。

左宛兒被馨夫人所囚的事情早已經傳到了寧和太後的耳中,她必須要保證這一切都沒有漏洞可循,爲寧和消磨去一切她不想看到的東西,便是她存在的意義。只是今日盈袖的神情並不是很好,所以臉上難免的多了幾分的倦意。

從離岄宮的後門悄悄繞進去之後,盈袖便很快的找到了左宛兒的住所,誰都知道馨夫人在宮中的勢力,既然她開始針對這左宛兒恐怕這位得意幾時的左美人也走到盡頭了,所以這離岄宮的宮人也開始逐漸的避開了這左宛兒。而繼連雲兮之後,又出了左宛兒的事情,大家都在傳這離岄宮不乾淨之類的話,若不是這樣爲何馨夫人搬出了離岄宮就一直受寵,而住在離岄宮的妃嬪都一一遭了罪。

盈袖剛推開門,那左宛兒便有些憔悴的向着她撲過來,“姐姐,姐姐,你終於來了,救我,快救救我。”

盈袖也不說話便將左宛兒推進了房中關上了門,對着左宛兒的態度明顯的堅決了許多,“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來了嗎?”

“姐姐,但是現在如果現在不救我,我就死定了,請姐姐看在肚中孩兒的份上,救救我。”左宛兒忙的跪在盈袖身前。

“當初穆皇後也是有孕在身,你不是一樣也動了手嗎?”盈袖的這試探性的話問的不慍不火,卻是真心的起了懷疑。

“姐姐,當初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那是太後的命令,我不得不完成。”左宛兒忙着搬出寧和太後。

只是盈袖卻有些恍然的坐在了椅子上,臉左宛兒也知道這件事情,那穆皇後有身孕的事情還有誰不知道,只有她嗎?盈袖木然的看了左宛兒一眼,只是她的情緒永遠不會在臉上顯現出來,只是破波瀾不驚的說,“既然知道自己有身孕就多擔着點,起來吧,傷了孩子,誰也擔不起。”

“謝姐姐,姐姐是願意救妹妹了嗎?”左宛兒差點的喜極而泣。

“爲何馨夫人會忽然的將你囚禁了?”盈袖每一次的開口都很冷靜。

“臣妾也不知道,合宴之上,臣妾身體不適便出了門,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卻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要殺了臣妾,臣妾被嚇得暈了過去,醒來時便已經在寧馨殿了,在後來馨夫人便下令將臣妾關了起來。”左宛兒說的很順溜,對付盈袖比對付古萱兒要輕鬆許多。

“你說黑衣人?”盈袖沉思了一會,難道說寧和太後已經派出殺招了嗎?但是她不是已經將這件事交給自己了,還是說她已經不再相信自己了。其它人沒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在宮中放出殺手,但是就算派出了黑衣人,那爲何又沒有殺了左宛兒,又將她帶到了寧馨殿,還這般的無聲無息,沒有在宮裏引起任何的騷動,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

“是。”

“罷了,然後馨夫人什麼都沒說便將你關起來了嗎?”盈袖表示明顯的懷疑。

“這……”左宛兒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外面,然後纔開始說道,“馨夫人似乎知道了這幕後之人就是寧和太後,也知道了姐姐和我都是太後的人,所以想藉由我牽出這一整條的線,她……她還說……”

“她還說什麼?”

“她說她已經掌握了證據,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只要我答應與她合作,一起來個假戲真做,混淆視聽,便答應放過臣妾。”左宛兒已然決定讓雙方開始慢慢的鬥開了,正如古萱兒說的,她只要扮演好一個唄囚禁的角色便好了,等她出來,已經是是皇子的母妃了,還有誰能耐她何。到時候只剩一個不求功利的花姬娘娘,她只要稍稍的服態,這宮裏也便沒有人是她的對手了。

“哦,這馨夫人倒是掌握了不少的事情?”盈袖根本不相信這左宛兒的話,但是依着古萱兒今天來探聽自己話的意思來看,她的確知道了些什麼,但是並不確認,不若,她不該是這般的問話。

“難道不會是你將事情和盤托出了嗎?”

“姐姐明鑑,我做的那些事情,任何一件事都足以讓馨夫人當場的殺了我,哪裏敢說出口,就算是我真的用什麼辦法暫時的唬弄過去了,也不會被關在這了,更不用將這些事情都告訴姐姐。”

“我知道了,我會向太後稟報的,看看她老人家的意思。”盈袖起身準備離開了,畢竟她是偷偷進來的,此地不宜久留。

“姐姐,就這麼扔下我嗎?”

“好好護着你的孩子。”盈袖看了那肚子一眼,也沒有理會左宛兒便離開了,左宛兒也不再掙扎,關上門,溫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滿意的笑了,她沒有看到一個鬼魅般的身影,悄然的離去……

今日慕容胤據說在御書房連夜批摺子,沒有慕容胤,古萱兒睡得分外的安穩,直到覺得身邊分外的有了壓攝感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剛轉過身,就看着那慕容胤坐在牀邊看着他,這讓古萱兒整個人頓時便彈跳的坐了起來。

“皇……皇上。”古萱兒有些緊張的看着慕容胤,他究竟是什麼時候來的?

只是慕容胤看起來卻沒有那般的嚴肅甚至還帶了微笑,伸出手捏了捏古萱兒的臉,“你這丫頭,睡的倒是深,讓朕一陣的好等。”

古萱兒的越發的覺得心中有些不安,只是這慕容胤這般,她也只能隨之任之,撒嬌的說道,“皇上來了怎麼不叫臣妾。”

“朕看你睡的香,便沒讓她們打擾你。”

“那皇上先要歇息着,容臣妾梳洗一下。”

“朕的夫人,不用梳洗足矣傾城。”

“皇上。”古萱兒無奈的喊了聲,心裏的厭惡感不斷的湧出,自己卻又不得不把持住,“皇上再這樣,臣妾可要生氣了。”

“哦,朕倒想看看你這生氣是什麼模樣。”

“皇上……”

這一早的調笑,哄得慕容胤很開心,只是古萱兒卻沒有這般的閒情雅緻,她除了感覺到一陣的心煩之外,便再無其它的情緒,好在門口的太監前來通傳說前殿有事覲見,看這情景估計就是要沒完沒了了。

古萱兒剛受了這一嚇,還沒來得及好好的舒緩一下這麻煩的事情便接踵而至了,冷蟬說是善德太後攜了這盈袖已經到了這寧馨殿,伺候的坐下了,想來這慕容胤還在她們就已經到了。這讓古萱兒緊繃的神經再次的栓緊了,這善德太後一向自持,坐帳運籌帷幄,怎麼會親自動身來她這寧馨殿了,看來是出了不少的好事了。

“夫人可好生的嬌貴,讓哀家真是好等。”

古萱兒剛進門就聽着那寧和太後酸味濃重的話語,她也不在意,就算寧和想對她做什麼,也不會這般大張旗鼓的跑到她這寧馨殿來,乾脆就堆起笑容,迎上前去,“太後孃娘這說的是什麼話,臣妾甚是惶恐了,臣妾來遲只爲這冷蟬晚了通報,臣妾定好好的懲處她,還請太後恕罪。”

“馨夫人還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寧和太後面無表情的拋出一句,“只是這般的伶俐人,不知是否真的願意認同哀家。”

“太後這話可折煞臣妾了,臣妾自然以太後爲尊。”

“是嗎?馨夫人是否下令將那左美人人關了,哀家是想知道什麼原因。”寧和太後果然是因爲左宛兒的事情而來的,古萱兒鬆了口氣,起碼這還是在她的把握之中。

古萱兒斗膽在寧和一側坐下,“太後前些日子是許了臣妾可以調查這曹夫人一事,臣妾以爲,這左美人的嫌疑大的很,自然就將她關了,只是左美人有孕在身,所以只是暫時軟禁在離岄宮,不知臣妾這般所爲,有何不妥,還請太後指點一二。”

“馨夫人如今所作所爲,哪裏會輪得到其他人來指點,哀家只是在想,有些人越發的在宮裏肆無忌憚了,完全不將這宮規放在眼裏,是該要好好懲戒。”寧和話中帶話,古萱兒沒有聽不出來的道理,這後宮的宮規在寧和太後還爲皇後的時候修正訂立的,這藐視宮規,倒的確是赤裸裸的藐視了這位寧和太後,但是古萱兒覺得自己現在並沒有做什麼針對寧和太後的事情,怎麼會惹來她這一番的話語。

“臣妾不知道做錯了什麼,還請太後明言。”古萱兒乾脆的問出口,她並不認爲自己在打啞謎這種高難度的把戲上玩得過寧和太後。

“什麼事情,你自己清楚,只是有人若要扯哀家的後腿,哀家也不會對她客氣。”寧和太後放下最後一句話後,便由着宮女攙扶着離開了,甚至不等古萱兒的告退。古萱兒一陣莫名其妙卻還是拉住了走在後面的盈袖,“盈袖姐姐,可否告知臣妾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盈袖還是那千古不變的淡然,靜靜的轉身看了古萱兒一眼,有些無所謂的笑了,“該知道的,夫人終究會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夫人怕也是會知道的。”

這是盈袖臨走前留下的莫名其妙的話語,讓古萱兒整個人處於雲裏霧裏的狀態,她有些疑神的坐下身,仔細的回想着剛纔的事情,整個人陷入了思索之中,只是在思索之後,古萱兒便照舊的去了趟緋月的房裏,然後拎着那御膳房的特供,往着慕容胤的御書房而去了,也許她很快就會知道一切的真相了。

這夜很快便來到了,慕容胤也是如期而來,在任着慕容胤在自己的身上一番的肆虐之後,然後心滿意足的睡去,古萱兒有些嫌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這幅軀殼現在已經完完全全淪爲慕容胤的玩物了。她小心翼翼的下了牀,拿過一旁的薄紗將自己裹了兩圈,便推開門悄悄的出去了,這個時候正是她捉老鼠的時候。

夜裏的風很涼,古萱兒就坐在月中,任着那月的光輝將自己整個人盡情的包裹在其中,她喜歡這種感覺。

人影很快便出現了,只是在看見院中的古萱兒之後,茫然的停下了腳步,只是古萱兒卻笑了,笑的很開心也很悲涼,一爲自己的神算,二也爲自己的神算。

“羽兒睡下了吧。”古萱兒用最爲平實的話語開口。

人影愣了半響之後,才緩緩的開口回答,“是,睡下了。”

“緋月呢?還好吧。”古萱兒再次的開口問道。

“是,緋月也好。”

“那坐吧,陪着本宮賞賞月色吧。”古萱兒轉過身,看着在月影照射下,逐漸清晰的人影,笑着說道,彷彿與平常沒有兩般。

冷蟬低下了頭,握緊了雙手,默默的應了聲是之後,走到了古萱兒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等待這接下來的事情。

“我們冷蟬一向高傲,怎麼今天像是萎了一般。”古萱兒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道,冷蟬卻只是低着頭。

“我很想知道,寧和太後究竟知道了什麼事情,盡然會這般風風火火的跑來質問本宮,冷蟬覺得所謂何事?”古萱兒繼續問道。

“寧和太後知道夫人故意和左美人演了場戲給衆人看,準備一齊的扳倒寧和太後。”冷蟬沒有遲疑,回答的很平靜。

古萱兒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再無奈的搖了搖頭,“我不希望這是你告的密。”

“不是。”

“我信你。”

古萱兒只要了這一句話,便站起身,那薄紗擋不住風寒,有些冷意,她從知道冷蟬的身份到開始懷疑她的身份,直到今晚驗證她的身份,她都願意一如既往的相信她,因爲現在的她身邊只有這樣一個可信賴的人。

“爲什麼?”冷蟬倏地站起來。

“因爲你身上的傷。”古萱兒站住腳,只是微微的回過了頭,即使跟在她身邊也一樣,她們都不知道自己對她們瞭解的有多深,這些不是她願意知道的,而是不得不知道,“我心疼緋月,也心疼你。”

冷蟬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身體,她當然知道,這身體上受了什麼樣的傷,但是她不知道爲什麼古萱兒會知道的這麼清楚,而此時她從緋月房中偷出的所謂寧和太後的罪證,也掉在了地上,風吹開那布,展開的是一副有些醜陋而生疏的畫筆描繪的景色,上面的有古萱兒有緋月有冷蟬,那是慕容羽的大作。

“夫人,我還能跟着你嗎?”冷蟬有些哽咽的開了口。

“你不跟着我,還能跟着誰?”古萱兒淡淡的回道。

“可是夫人究竟知道多少?”

“跟着來吧。”古萱兒無奈的笑了,徑直的朝着緋月的房間而去了。

緋月躺在牀上不知道是睡是醒或者說不知道是生是死,古萱兒進了房,溫柔的爲緋月整了整被子,雖然這並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意義。然後古萱兒便走到了那緊閉的窗前,轉過身看着進門的冷蟬,“你是否覺得今夜的我不該出現在這裏?”

“是。”冷蟬低着頭不說話。

“我曾經最放心的人就是你和緋月,因爲你們本來就是派來監視我的人,但是現在一個躺在了那裏,另一個卻成爲了寧和太後的人,但是我依舊選擇最相信你們,因爲在這宮裏,你們是唯一可以值得信賴的人。”古萱兒的話以煽情開頭,以煽情結尾,“連羽兒也知道你們是最親的。”

“對不起夫人。”

“沒有什麼對不起的,在這宮裏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倒是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害緋月成了這個樣子,又讓你左右爲難了。”

“我本身就是寧和太後的人。”冷蟬淡淡的開了口,“是太後派去皇上身邊的人,只是卻陰差陽錯的被皇上派到了夫人的身邊,本來這是打亂太後計劃的,但是夫人的出現似乎超出了太後的意料,所以我也就這般順其自然的留下了。”

“看來,太後的野心並不是這麼小。”古萱兒微微的嘆了口氣,她似乎知道慕容胤當初讓她來後宮的原因了,也許他是早就知道這一切,而自己又無能爲力吧,“讓你講似乎太過於爲難了,不如我來吧。”

古萱兒走上前,拉着冷蟬在旁邊坐下,爲兩人斟了兩杯茶之後,開始將自己的思路一點點的道出……

古萱兒不是聰明人,有時更願意自己犯糊塗,開心了將難得糊塗作爲自己的座右銘,那對她來說會開心許多,但是在這宮裏,她若是不心明如鏡,便早就被這波濤洶湧淹沒掉了。所以當她緩緩的對冷嬋道出這一切時,她只能將自己作爲一個說書人,因爲若是把自己當成這劇中的一個角色,那麼,也太讓人驚心動魄了。

“也許這要從我的臉

“只是一切發生了變化,因爲沒有人會想到慕容王爺會將我帶走,寧和太後正準備另求她法之時,我卻又回來了,以馨夫人的身份回來了,是皇上給我的這個身份。馨夫人和一個像馨夫人的宮婢兩者之間的區別是巨大的,太後開始猶豫是不是皇上對她起了疑心,她也懷疑我的身份,於是就有了你的出現,你的出現很好的將這一切都完美的鏈接起來了,而寧和太後也順理成章的知曉了我的身份,這般想來,寧和太後從一開始便知道我是皇上的人,而我自作聰明的假借怕被拆穿真實身份而投身太後門下,其實早就是個笑話了,是吧。”古萱兒搖了搖頭,當她想到這裏的時候,她只能苦笑,原來她從一開始就已經踏入了這個圈套了,還以爲自己清楚的站在圈外看着她們的爭鬥,“所以寧和太後一開始也知道皇上讓我做的事情,於是她乾脆準備來個將計就計,故意假裝不知情,好讓我幫她清除一切不順眼的東西,然後最後她只要除去我一人便足夠了,倒是還省了不少的心。所以她甚至會在暗中幫我一把,但是爲了讓我即懼怕她,又不敢反抗她,她就必須做些什麼讓我老老實實。所以蕭氏姐妹就出現了。”

古萱兒說道這,算是把前景提要都概述完了,接下來是要進入正題了,她端起茶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繼續緩緩的道來,“寧和太後的確是高人一等,她對善德太後太過於瞭解,所以蕭氏姐妹便合理的成爲了善德太後的人,那麼之後她們一切所作所爲自然都會扣到善德太後的頭上,這一招用的可狠。所以那傀儡之禍,其實只是小事,我去請了寧和太後幫忙怕是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寧和太後爲何會有蕭氏姐妹這般詳細的情況,因爲她們是她的人,而所謂的巫蠱之說,怕是完全爲後來的事情所鋪墊的吧。”

冷嬋只聽着古萱兒講,頭越低越深,什麼話都沒有,寧和太後把一切都算清楚了,那古萱兒又何嘗不是呢?古萱兒不是寧和太後的對手,因爲她畢竟入宮時間尚淺,而寧和太後已經是宮中的老人了。

“這又不得不提到一個人,左宛兒。”講到左宛兒,古萱兒不知道爲何心裏總有一股厭惡感,“左宛兒不是老實人,她聽從於寧和太後,卻也不從,她只想爬的更高,所以便忘了看清眼前的局勢。寧和太後是聰明人,她早就看清了她,所以便放任她進了離玥宮,而事實證明,寧和太後又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因爲左宛兒真的是一個推波助瀾的好手。連雲兮瘋了,孩子沒了,等於我與皇上交易的籌碼又少了,她這是一步一步要將我逼上絕路,最好能絕路反擊,毀了一切。”

“也許是我太過於沒有‘上進之心’了罷,所以到時候要給我一點教訓了,所以趁着我出宮的這段時間,羽兒便成爲了她們的對象。”古萱兒現在想到羽兒當時被救回來的情形,她都忍不住的一陣心酸,羽兒還是小孩子,竟然連這都下了手。

“夫人,殿下的事情。”

“羽兒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相信你,因爲你絕對不會讓人傷害羽兒的,你很疼他,我看的出來。”古萱兒在她們對羽兒的愛護上不加以任何的質疑,“這件事情本是由冷宮的蕭落雨完成的,只是這左宛兒自作聰明的將連雲兮也弄了進去,讓着一切看起復雜了很多,而葉明又死的這麼不明不白,習慣的以爲是善的太後的殺人滅口,只是我查了那幾日的宮中的記錄,葉明之死興許是因爲在找羽兒的過程中撞見了太後與那和尚的事情才被滅了口,而非羽兒的事情。而審訊蕭落雨時,她就這樣死在我面前,臉蕭落風也死了,在這宮中能這般殺人的善德太後和寧和太後都能做到,我一直以爲蕭落雨死之前說的,我是太後的人是指善德太後,現在想想她恐怕指的是寧和太後把,她已經死了,也無處可循了。”

“你什麼都沒做,只是將我所做的事情都讓寧和太後知曉罷了,所以能讓她誘導着我走上她佈置好的路線,是吧。”

“是。”冷嬋沒有否認,也絲毫不爲自己辯解。

“接下來便是穆皇後之死,穆皇後生不能鬥過善德太後,那對寧和太後來說便沒有價值了,興許她的死,反而能拖死善德太後。而寧和太後也太瞭解我,所以我的所作所爲都在她的預料之中,而盈袖也終於從背後走出來了,藉着穆皇後的遺言,她順理成章的成爲了妃嬪。而上天似乎也不開眼,穆皇後竟然有了身孕,這般帶着身孕死去,不僅讓皇上對穆皇後多了憐愛,並且將這種戀愛轉移到了盈袖身上,另一方面則也激化了皇上與善德太後之間的矛盾,沒錯吧。”

越回憶着這一幕幕,古萱兒忽然覺得越心寒,寧和太後將她的每一步都考慮進去了,接她的手毀掉了一個又一個人,而自己還渾然不知,“所以這個時候,善德太後便也可以走了,皇上也絕不會再說些什麼了,因爲穆將軍的權勢皇上也只能退讓,這樣爲止,寧和太後已經完全的掌握了整個宮廷的局勢了,也是時候要除掉我了,我說的一切都沒有錯吧。”

“沒有。”冷嬋依舊是兩個簡單的字眼。

“曹夫人雖然對寧和太後構不成什麼絕對性的威脅,但是有她在真的煩,論身份地位,論子嗣,她都是絕佳的後位人選,更主要的是,她與我之間的關係,也足以讓我身纏麻煩。所以我那日爲曹夫人布的局又再一次被利用了,曹夫人死在了其中,所以你會介意讓我趕緊的逃跑,只要我一走便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她可以派人將我在外弄死便好了,就算我命大回來了,我也已經跳進黃河洗不清了。而緋月怕是終於也看出了你的身份,所以不論出於哪方面,她都必須成爲這樣。”古萱兒說到這並沒有回頭看那牀上的緋月,她也不知道緋月聽着她的一切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是,緋月是我害的,她知道我的身份,她也放走了你,所以太後是不會放過她的。”冷嬋不敢去看牀上的緋月,她清楚的記得緋月撕心裂肺的叫喊,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彷彿在滴血,但是她卻沒有辦法,這個待她如姐妹般的緋月,完全是因爲她變成了這樣,但是自己卻沒有事,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還要活下來。

“你沒有要救她嗎?”古萱兒故意的問道,她怎麼會不知道,憑着冷嬋怎麼可能從寧和太後的手中救出緋月。

“沒有。”冷嬋生硬的吐出兩個字。

“你有,但是你無能爲力。”古萱兒反駁了冷嬋的話,“當你知道她們要對緋月做什麼的時候,你已經要跑去救人了,董昭儀攔不住你,所以你被送到了慎刑司領罰了,若不是皇上及時的救了你,恐怕你的下場和緋月也相差無幾,不是嗎?”

“我……”

“我此次回宮,善德太後是必然要我死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我的存在對她來說始終是個禍害,她遲遲沒有動手,只是因爲時機未到而已,雖然我並不知道她等待的是什麼?

“寧和太後要控制的是皇上,後宮的一切她根本不放在眼裏。”冷嬋這過於平靜的一句話讓古萱兒差點沒有驚訝的跳起來,雖然說她也有懷疑,因爲慕容胤作爲一個君主是不可能這般的熱心於內宮的爭鬥,除非已經嚴重的威脅到了他的地位,但是這寧和太後究竟想做什麼,真的想學武則天垂簾聽政或者直接取代嗎?她並不以爲她有這個能力,畢竟慕容胤並不是沒有腦的君主。

“你這是什麼意思。”

“夫人應該知道,寧和太後是上朝皇後,而善德太後其實不過是個小小的昭儀,雖有子嗣,但是皇上遠遠不及其它的皇子,善德太後也不是最受寵的,而當時呼聲最高的當屬慕容王爺了,只是慕容王爺心不在此,而在寧和太後一手的扶持之下,皇上才登上了這皇位,只是當時寧和太後一直扶持皇上是看重了皇上好控制。”冷嬋雖然一直無法擺脫寧和太後的陰影,但是對這局勢她是唯一看透的幾個人之一,“只是她看錯的確是皇上一直都在裝傻,等她忽然發覺控制不了時,她也便開始了一系列的計劃。”

“以皇上的考量,怕是早就知道這一切了,所以這就是明爭暗鬥了,朝堂之事我們不清楚,但是這後宮,皇上就需要有一個人來鎮住這後宮,哪怕是分一分這寧和太後在前朝的心思,沒錯吧。”古萱兒這般猜測應該沒錯,看來自己當初捲進這場事故,到頭來不過是兩個人的權利的遊戲罷了,想來自己真的沒有什麼作用,那比起慕容凡來說,寧和太後的勢力究竟有多大,古萱兒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個女人而已,她當真有這麼高明的手段嗎?

只是想到這慕容凡,古萱兒越發的覺得有些心裏不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她回宮以來便再也沒有關於慕容凡的任何消息,問了羽兒,只是羽兒的口中並沒有什麼的不對勁。古萱兒想到這慕容凡便有些出了神。

“據奴婢的猜測應該是這樣子的。”冷嬋忽然的笑了,她終於一切都被知道了,心裏忽然像放下了什麼巨大的石頭一般的輕鬆,她一直怕着,恐懼着,她不知道原來放開纔是最輕鬆的,現在她也沒有遺憾的。冷嬋離開了座位,靜靜的跪在了古萱兒的面前,第一次笑的燦爛,對着古萱兒說道,“夫人,既然一切都已經知曉了,奴婢也就安心的給緋月賠罪去了。”

“賠罪,你暫時還沒有這個機會。”古萱兒也起身蹲在冷嬋的面前,“你給緋月賠罪去了,拿什麼來給我賠罪,還是說你準備將我丟在這,留下一堆的爛攤子,讓我一個人收拾,是不是不該饒了這樣的你。”

“夫人對冷嬋如何,冷嬋很清楚,夫人也不必挽留了,這麼多年在這宮中掙扎的生活,已經夠了。”冷嬋當然明白古萱兒的意思,古萱兒是不會讓她這般離開的,但是她卻不能仗着古萱兒的這份心還這樣的留下,“奴婢之後的事情,不會礙到夫人的。”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留你。”古萱兒倒是順其自然,也不這多說幾句,便收了口。

雖然自己心意已決,只是聽着古萱兒這般說來,冷嬋又彷彿有些莫名的傷感,默默的給古萱兒磕了兩個頭之後,便起身要走。

“這我都還沒有發話你就自己走了,這本宮是叫不住你了是嗎?”古萱兒直起身叫住了冷嬋,“本宮答應了你離開,以後你便去照顧羽兒吧,把他交給誰我都不放心,除了你。”

“夫人……我……”

“夠了,我也該回去了,今晚的一切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古萱兒越過了冷嬋率先的離開了緋月的房間,信與不信只是一念之間,也或許是一個巨大的賭博。

冷嬋卻默默的停住了腳步,回到了緋月的牀前,呆呆的看着她……

古萱兒偷偷摸摸的回了房,看着熟睡的慕容胤,不由自主的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奈的搖了搖頭,躡手躡腳的重新爬回牀,她可不想被慕容胤知道什麼事情,以他的性子,冷嬋是活不了了的。只是古萱兒還沒有躺好,整個人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拉過,慕容胤一個翻身便將她死死的壓在了身下。

“去哪了?”慕容胤的聲音帶了明顯的倦意和澀意,隱約中海帶了些略微的不滿,沒有男人會高興自己的女人與自己yi夜歡交之後竟然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的溜開了。

古萱兒有些驚魂未定,她明明是見慕容胤睡熟了之後纔出的門,而且她都這般小心翼翼了,竟然還會被發現嗎?只是現在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對?古萱兒卻展顏笑了,“皇上還怕臣妾出去偷情了不成。”

“你沒有這個膽子。”慕容胤邊說着沉重的吻便鋪天蓋地的壓下來,古萱兒沒有選擇,唯有默默的承受,等着慕容胤終於放開她才小鳥依人的躲進了慕容胤的懷裏,古萱兒很喜歡這個動作,因爲既能完全的表現了她的迎承,又能不動聲色的避開了去看慕容胤那張臉。

“皇上,是臣妾吵醒您了嗎?”古萱兒躲在慕容胤的懷中小聲的問着,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古萱兒只能聞到一股冰冷的龍涎香的味道,還摻了許多的不明確。

“你不在,朕睡的不安心。”慕容胤抱緊了懷裏的人,他對古萱兒的感情的確沒有來的這麼快這麼深,只是那一夜之後,他驚奇的發現抱着古萱兒的時候,自己竟然意外的能睡的安穩,那是他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過額感覺。而她少女辦的身體也讓他感覺到有些東西開始在自己的身體中逐漸的甦醒,這種快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皇上這是把臣妾誇上天了,可小心臣妾開始恃寵而驕了。”古萱兒冷着臉說着些嫵媚的情話,像是背書一般。

慕容胤粗大的手磨砂着古萱兒的臉,用那充滿睡意的聲音,“朕準你。”

“皇上,臣妾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古萱兒覺得是時候和慕容胤攤牌了,她不會去貿然的對付善德太後,因爲她不知道敵人的勢力究竟有多大。既然身爲慕容胤的棋子,她自然也要聽聽這主人的意思。

“問。”

“皇上當初讓臣妾進宮,是否唯一要對付的人就是寧和太後。”古萱兒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慕容胤在古萱兒摩擦的手忽然的停了下來,但只是一瞬間,便又繼續手上的動作,“你知道多少?”

“臣妾只是猜測,臣妾以爲寧和太後沒有必要在這後宮惹出這麼多的事情,以她的手段,掌權後宮只是小事,除非她是藉着這後宮之事,謀取更大的東西。”古萱兒的話越說越小聲,卻也一字不漏的傳進了慕容胤的耳中。後妃議論朝事實大忌,更何況古萱兒還是個冒牌貨,一顆小小的棋子,而這番言論無疑是對皇權的質疑,慕容胤直接處死她都有可能。

但是慕容胤的呼吸卻始終的流暢,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緩聲的開口,“你這麼聰明,讓朕該拿你如何是好。”

慕容胤這般的意思看來是承認了,看來冷嬋的推想是正確的,但是讓古萱兒意外的是慕容胤竟然沒有責怪她,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臣妾是皇上的人,皇上要臣妾哪般便是哪般了。”

“明天雖朕上朝吧。”慕容胤的這句話說的意外的沉重,像是醞釀許久之後做的決定。但是這平靜的話卻讓古萱兒整個人從慕容胤的懷中跳了出來,瞪大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胤,這話不是亂說,隨皇上上朝,就算古萱兒再怎麼不懂禮儀制度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慕容胤要帶她上朝這是什麼情況,她倒是完全不能理解。

慕容胤躺在牀上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了古萱兒一眼,忽然的放聲笑了,“這一臉驚恐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皇上,您不是開玩笑的吧。”

“朕一言九鼎,會和你一個小小的妃嬪開玩笑嗎?”

“但是……但是……”

“但是什麼?”慕容胤皺了皺眉。

慕容胤這一皺眉讓古萱兒潛意識中覺得有些不對勁,硬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祖宗法制嚥了下去,法制史死的但是她面前的慕容胤可是活的,他是皇上他說了算,反正出了什麼事情也怪不到她身上,“臣妾緊張。”

“哈哈哈……”這會慕容胤是真的放聲笑了,哪個女人聽到他這句話不是心裏樂開了花,嘴上卻說着祖宗法制,倒是這古萱兒的想法甚是奇特,“好了,睡罷,明日你只需躲在帷幕之後看着便好了,你不是想知道這寧和太後的事嗎?明日睜大眼睛看着。”

“哦。”古萱兒哦了一聲,這不是垂簾聽政嗎?再次乖巧的躲進了慕容胤的懷中。

今日對古萱兒來說是件大事,隨皇上上朝這種事情是許多人窮盡一生也不能得到的恩榮,尤其是一步一步跟在慕容胤身後走上那臺階時,古萱兒的心就是整個的提在那裏。忽然,慕容胤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對着古萱兒打趣道,“怎麼,還緊張嗎?”

古萱兒抬起頭有些莫名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忙着羞愧的低下了頭,“皇上取笑臣妾。”

“哈哈哈……”慕容胤笑着走向他的龍座,而古萱兒由衆宮女太監簇擁着往者那龍椅背後的小隔間而去,精緻的小隔間只有一張貴氣逼人的雕鳳椅和一張刻花小桌,上面放着一個古銅色的小香爐,散發出讓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古萱兒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坐在了那椅子上,宮女忙的奉上茶,捲起面前的主帳,只剩一層薄薄的黃色帷幔,隔離了她與衆人的距離。透過那黃色的帷幔,古萱兒可以清楚的看到前方不遠的慕容胤,以及那階下的衆臣。微微的環視一週,漆紅的巨大柱子,盤旋着金色的龍身,直朝了那屋頂而去,寬闊而安靜的大殿,這是一個足矣威懾世人的殿堂。

這不是古萱兒第一次在這大殿之上,只是那次她只是在階下叩拜,懷揣着緊張的心情,不敢抬頭也不敢四處張望,而現在她儘可以放寬心的去看這四周的景色。當這古萱兒回過神來的時候,衆臣都已經開始叩拜了,看着這一層一層如浪花般下跪的人羣,古萱兒只覺得自己站到了最高處,甚至比那慕容胤還要更高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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