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院長，您是知道我的
“要是違反了，你自己也知道後果。”
“沒事，這段代碼我們也懂了，後面再有不懂的，你明天再過來就好了。”
他的話音剛落，實驗室裏的其他人也跟着連連點頭。
有李暮在，他們壓力是真的大。
明明年紀比自己還小幾歲，卻能輕而易舉地解決他們花上好幾天才能解決的問題。
和這樣的人一起搞研究，無疑是對心裏素質的巨大挑戰。
“行吧。”李暮無奈點頭。
……
回到學校，時間纔剛剛到下午4點。
“那麼長的時間都不讓我研究，這不是瞎搞嘛！”李暮一邊吐槽，一邊熟練地和趙參軍說了一聲，離開宿舍。
有趙參軍盯着，他想要搞研究也不容易，只能來到他的“祕密”基地——教職工宿舍。
掏出鑰匙，插入鎖孔，扭動，發出一聲“咔噠”的聲音，老舊的木門被他緩緩推開。
一陣夾雜着些許香氣的微風穿堂而過，那股盛夏的燥熱，依舊沒有散去。
“走了啊！”李暮看了看沙發，曾經睡在那裏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桌上的飯盒空空如也，那張他寫的便條上則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跡：
“謝謝，我很喜歡。”
李暮微微搖了搖頭，嘀咕道：“兩個包子一份稀飯而已，有什麼可喜歡的？”
……
夜色如墨。
熬了小半宿的李暮走出教職工宿舍，接着清冷的夜風醒神。
一邊走，他一邊想着電子手錶和掌機的事情。
兩樣東西，其實都有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電池。
紐扣電池和乾電池，也就是是鋰電池和鋅錳電池，都是在60年代發明出來的。
“總不能任由他們卡脖子吧。”李暮暗暗苦惱自己對電池的一竅不通。
一個作物栽培學都夠他學的了，再分出精力，只怕力有未逮。
走着走着，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李暮？”
“我……”李暮險些以爲是關建民殺了個回馬槍，扭頭一句臥艹差點說出口。
看清是王婭後，他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李暮面色嚴肅道：“你又熬夜了，身體不要了？”
“我怎麼覺得你在惡人先告狀？”王婭疲憊的神態在看見他的剎那消散了許多，連帶着語氣都有些輕快。
李暮痛心疾首道：
“什麼惡人先告狀，我身體素質和你的能一樣嘛！”
“你天天在實驗室裏面熬，還要兼顧學習，身體還要不要？”
“我明天就和莊教授說，讓他嚴格限制你的時間！”
聞言，王婭沒有說話，只是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那你呢，你怎麼解釋在這個時間遇到我，我記得關助理也來過鋼鐵冶金實驗室，說看到你過去……”
“你怎麼還告狀呢！”李暮滿眼不敢置信。
王婭眼裏貯滿笑意，輕聲道：“是你先的。”
兩人對視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行了，不開玩笑。”笑過之後，李暮又正色道：“你走的這個方向，是不是又不打算回宿舍？”
王婭的嘴脣嚅了嚅，小聲道：“太晚了，他們都睡了，我在實驗室睡就行。”
D彈彈道軌跡的研究越臨近成功，她就越有一種緊迫感，想要讓那一天儘早地到來。
“行了，別解釋了。”李暮拉着他就走。
王婭剛開始還有點蒙，直到發現是去教職工宿舍，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不，不行，萬一被看見了……”
“都在這麼晚了，不會有人……呸，看見也沒事，我們又沒做什麼。”李暮說着說着，自己都覺得心虛。
在這個年代，好像還真有點問題。
瓜田李下的，萬一真被人盯上，以後難免麻煩。
“那你去上面睡，我回學生宿舍。”李暮先將王婭拉到樓下，然後扭過頭道。
王婭連忙擺手拒絕：“不行不行，這是你的宿舍。”
“而且你要是回去了，不就被發現了嗎？”
“老師說過你被限制了研究時間，你也不想讓人知道你在晚上跑出來偷偷學習吧？”
她不知道李暮在研究什麼，但從李暮寧願不顧身體也要研究的態度，也知道這東西肯定相當重要。
李暮微微沉默了下。
好像他確實不太方便回去。
留下來和王婭一起？
那更不行。
就在他糾結不已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行了行了，別爭了，李暮你去我哪兒睡，王婭你去他宿舍睡。”
“院長！您什麼時候來的！”李暮回頭一看，喫驚道。
錢樹言笑眯眯道：
“你們兩說話那麼大聲，老頭子我睡覺淺，不小心聽見了。”
“你們兩個啊，都是讓人不省心的，搞研究就搞研究，明明是好事，非要搞得偷偷摸摸的。”
“尤其是你，李暮，你的身體什麼狀況自己不清楚，都畢業了，還這麼不穩重。”
“身體纔是科學研究的本錢啊，要是把身體熬壞了，我看你以後就別想再參加研發工作了。”
“還有你家裏的奶奶……”
……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好一會兒，大半都是落在李暮的身上。
王婭目光微微帶着些揶揄，彷彿在嘲笑李暮先前的那句“我們的身體素質能一樣嗎？”
確實不一樣，她起碼不會因爲搞研究搞的暈倒。
……
次日，早。
鍛鍊完後，李暮洗了個澡，想了想，沒有着急去研究所，而是準備回趟家。
照慣例先去了趟供銷社，買點肉菜回去。
回到大雜院，門口處鍾大爺正在修自行車，看見他，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道：“小李好久沒回來了呀，學習這麼忙？”
“是比較忙，最近院裏沒啥大事吧？”李暮微笑着點頭回應。
鍾大爺道：“大事沒有，小事倒是不少，但我估計你也不愛聽。”
“哦，對了，前幾天你家小嵐和小瑜和隔壁院的孩子們比賽擰魔方，贏了個第一呢！”
“我大孫子跟着去，也拿了個第二。”
他的臉上滿是高興，覺得大學生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樣，自家的大孫子和着一起玩，竟然也變得聰明不少。
兩人閒聊幾句，屋裏的張大媽聽到動靜，拿着一籃子新鮮的野菜走出來，道：“小李，這是我們今早剛去郊外採的，拿回去喫點。”
“好嘞，謝謝張大媽。”李暮也沒有推辭，笑着接過。
隨後，他便告辭進了院子。
……
回到家，正拿着針線縫縫補補的李奶奶看見他又大包小包地買了不少東西回來，又是一陣埋怨。
“小嵐和小瑜兩個丫頭呢？”一邊賠笑，李暮一邊問道。
李奶奶沒好氣道：“剛剛還在跟前兒，這會兒不知道又跑去哪裏玩了。”
“自從有了那個魔方，一天天的就知道和巷子裏的孩子瘋玩，學寫字跟要她們命似的。”
“你這次回來，可要好好說說他們。”
……
聽着李奶奶的絮叨，李暮口中連連道是，眼裏滿是笑意。
未多時，屋外傳來兩個小妹妹“哥哥~哥哥~”的喊聲。
不知從哪兒得到他回來消息的李嵐和李瑜，風風火火地衝進屋，撲進他的懷裏。
李奶奶把臉一板：“身上玩得那麼髒，就往你們哥哥身上蹭！”
“呀！”李嵐李瑜聞言，驚呼一聲，連忙起身，躲在自家哥哥的身後。
李暮笑呵呵地替兩人擦去剛剛臉上蹭到的污漬，見李奶奶盯着自己，無奈道：“你們兩個小花貓，以後出去玩，可不許再弄得那麼髒了。”
他一邊說，一邊對李嵐和李瑜使眼色。
兩人立刻乖巧地點頭：“我們知道了，哥哥你放心~”
“你呀，真是不當家不知道管孩子的苦。”李奶奶哪能看不出三人聯合起來哄自己，笑罵了一句。
說完她又眼睛一轉，道：“小暮，你現在也畢業了，工作也有了，什麼時候談個對象啊？”
“這可是人生大事啊，趁奶奶現在腿腳還利索，你以後有了孩子我也能替你帶帶。”
“早點生，說不定我還能看到他上大學那天呢。”
……
時間飛逝，眨眼過去半個月。
半導體研究所的研究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李暮也逐漸適應了研究的節奏。
上面看他的身體沒出什麼大問題，在他的強烈請求下，也把研究時間增加到了8小時。
這天，李暮從教職工宿舍裏出來，準備去半導體研究所的時候，被錢樹言笑呵呵地攔下。
“昨晚又熬夜了吧。”錢樹言略帶責備道。
李暮道：“就熬了一會兒，不打緊，您找我有事兒？”
“嗯，文教部準備舉辦一場全國學術交流會，由我們京工院和五道口技術學院牽頭。”錢樹言點點頭道。
聞言，李暮連忙道：“院長，您是知道我的，我這會兒研究忙都忙不過來，哪兒有時間去參加什麼交流會啊！”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錢樹言失笑搖頭，繼續道：
“這次的交流會，是因爲工業品出口創匯後，國家也意識到了科技產品的重要性，所以才舉辦的交流會。”
“目的是促進全國的學者們共同交流學習，共同推進工業品的創新。”
“你可是在上次的工業產品出口創匯討論會上大放異彩，好多人都期待你的看法呢。”
李暮聽完微微搖了搖頭：“院長，我還是不去了，研究更重要。”
“真不去？這次可是有很多國內的知名科學家都會到場，錢五師、彭還武……”錢樹言慢悠悠道。
沒等他說完，李暮便斬釘截鐵道：“我去！”
如果是普通的學術交流會，他確實沒什麼必要去，但目前巔峯大圓滿的錢五師在啊，那必須要去見見真人。
“行，那你準備準備，這次交流會的地點在五道口技術學院那邊，時間在四天後，你要是好奇，早點過去看看也無妨。”錢樹言笑呵呵道。
隨後，他便徑直離開。
……
李暮繼續前往半導體研究所。
先去找了趟王綬覺，告訴他四天後全國學術交流會的事。
然後他便在三個實驗組之間來回穿梭，開始肝研究。
……
電子手錶研製組。
李暮來到時候，黃坤正面對着一羣爭執不休的老專家和老教授們滿臉苦笑。
看到他，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把他拉着上前：“都先停一停，咱們聽一聽李暮的意見。”
這句話就像靜音鍵一般，讓實驗室裏爭吵的衆人停了下來。
有老專家道：
“李暮，你這個LCD液晶的想法，想要實現很困難啊！”
“國外倒是有液晶材質的研究歷史，但是還從來沒用真正應用成功過，我們考慮用它做顯示屏，是不是冒進了些。”
……
都是老專家和老教授，彼此爭吵的時候有點脾氣很正常。
冷靜下來後，很快就將意見都各自表達出來。
李暮一邊聽一邊記，大概瞭解完之後，纔開口道：
“大家不必急躁，我們做的本來就是極具開創性的研究，有困難和問題很正常。”
“我知道，大家現在恐怕還對如何做液晶顯示屏不太瞭解。”
“你們等等，黃組長，你讓大家傳閱一下我最近寫的方案。”
說着，他便從挎包裏拿出昨晚肝出來的方案。
手錶液晶顯示屏的研製並不容易，所以在他自己已經盡力做到極限的時候，啓動了後備隱藏外掛——阿斯克。
本來就是民用的東西，而且還過時了幾十年，阿斯克也沒多懷疑。
……
待資料被傳閱完後，李暮繼續道：“我簡單概括一下方案的內容，基板製備、光刻和腐蝕工藝、液晶填充工藝和封裝工藝。”
“基板製備，用玻璃基板作爲液晶顯示屏的基本，切割admonish，確保基板的平整度和光潔度。”
“塗布工藝，在基板上塗覆一層透明導電膜層和液晶分子排布層。”
“光刻和腐蝕工藝，目的是在液晶層上形成圖案和結構……”
……
一衆老專家和教授一邊看着方案，一邊聽着李暮的講解，頻頻點頭。
這下他們算是有了一個精準的方向了。
“不過，只是做電子手錶的話，有必要用到光刻技術嗎？”黃坤忽然開口問道。
他聽了半天，發現李暮這份方案，做出的液晶顯示屏，似乎效果要遠在他們的要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