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鬱悶!
邵海喫過午飯回到婦產科住院部休息室的時候,整張臉好像中午喫的不是飯而是大便一樣。
休息室裏面有兩個女醫生,還有早上見到過的同組的沈原。
看了帶着一身壓抑的低氣壓進門來的邵海,留在休息室沒有渾水摸魚的三個醫師不敢吱聲,轉過了頭,裝作很忙碌的樣子,但是嘴角邊的笑容卻是止都止不住。
婦產科一向是女醫生比較多一點,和內科還有小兒科並稱三大陰盛陽衰科室。
翔北的婦產科裏頭的醫師有十七個,性別爲男的只有六個,典型的陰盛陽衰型科室,當然的男人的稀少並不是證明他們會成爲稀有動物,把男人當畜生使這一向是婦產科甚至是內科還有小兒科的行爲準則。
女性力量大,更何況如今腐女天下,被女人使喚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最可恥的事情是被這羣女人yy和男人攪基去了。
攪基,對於男人來說,是多麼一件可恥的事情,大男人豈能隨便被壓!
“真是的,要笑就笑,憋出痔瘡來小心去被人給爆菊!”
邵海瞧了瞧那些個忍笑忍的很痛苦的女人,要笑就笑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她們笑了,現在這種要笑不笑的狀況,讓他瞧着更加痛苦。
“不是說,男人多痔瘡,女人多便祕的麼?!”
其中一個女醫生回首,朝着邵海道,要知道大家都是學醫的就是有一點不好,總是能夠反駁對方的觀點。
“所以這個還是你比較能享受到的專長!”
女醫生笑的很得瑟,很yd,看的邵海是越發的鬱悶,只差沒有變身成爲超級賽亞人把整個休息室給拆了!
“哼,別以爲長痔瘡是男人的專利!”
邵海重重地哼了一聲,滿是不爽氣地往着休息室裏面那空餘的牀上走,然後直接往着牀上一滾,扯過牀頭也不知道是誰的護理書往着自己臉上一擋,懶得去理會辦公室裏面那一幫女人。
“喂喂喂,夠了啊,再說下去,我們都該集體去肛腸科做指檢了。”沈原出聲阻止兩派人馬的脣舌之戰。
沈原撫了撫自己的眉心,真是的,邵海原本就是一隻傲嬌,一旦和霍雲吵完之後越發的傲嬌,再加上科室裏頭女性居多,所以傲嬌的氛圍是更加濃重了一些。有時候還真是無語。
“老師……”
黃平見到邵海這個樣子,雖然對於內部問題不是很清楚,但是一定是因爲那個霍醫師的問題。
“別去理他,那小子每次遇上霍雲就會一副傲嬌樣,每次都要吵,每次都吵輸,輸了就是這麼一副像是被虐待過的樣子,但是每次見到霍雲就會直接撲上去,真當是一個m體!”
剛剛搭話的女醫生瞥了一眼躺在休息牀上的邵海,開口說道,聲音裏頭還帶了一點笑意,那種場面,絕對是百看不厭。
“你才m體,你全家都m體!”
邵海悶悶的聲音從書本下面傳了出來,帶了一點氣氛。
“那有本事你去s一次霍雲看看?”
女醫生一挑眉,回敬道,對於她們來說,太清楚邵海的軟肋,只要一句話就能夠堵到邵海說不出話來。
“……”
去死去死去死!
邵海有些煩躁地翻了一個身,面朝牆,一副再也不想和她們說話的樣子。
沈原看着邵海這個動作,搖了搖頭,這傢伙的性子還是沒有什麼改變,一點都不像是隻差兩年就要到而立之年的人,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沈原也懶得理鬱悶的邵海,反正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見了,保持淡定就行,等一會之後,他就直接把這種不愉快的事情忘記光了,又會回到生龍活虎的地步,然後等待下一次的開掐還有鬱悶,週而復始。
“黃平,你過來,不用管那隻傲嬌。”沈原對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黃平,伸手招過了他,然後給了他一些資料,讓他輸入電腦存檔起來。
黃平應了一聲,然後拿過了資料使用一邊的電腦開始敲鍵盤。
“嘖嘖,沈原你還真是物盡其用。”
女醫生嘖了兩聲,託着腮看着黃平在一邊乖乖巧巧地輸入資料,這小孩長的還真是挺好看的,居然都落在那男人最多的那一組上面去了,什麼時候她們這一組也湊合一個小男生過來,那多好啊!
“怎麼,傅醫師,你妒忌我們有新人可以使喚?”
沈原眉頭一挑,對那個女醫生問道。
“可不是,尤其是這種細皮嫩肉的孩子,”傅醫生託着腮,專注地瞅着是黃平,任勞任怨的。
“可是,你的眼神讓我覺得,你就是見到了唐僧肉的白骨精。”沈原瞧了一眼傅醫生,然後看了一眼一旁的黃平,這小子很顯然是沒有見過這種陣仗,一張臉紅撲撲的,紅的幾乎是可以滴出血來了。
那個學校出來的孩子,如此純潔?!沈原感嘆了一聲,淡定地低下了頭,接着看自己受傷的資料。
“那是喲,”頭對着牆,大家都以爲睡着了的邵海轉過了頭來,對着傅醫師扯開了笑容,“那眼神,絕對比白骨精還白骨!要不是我們在這,你打算直接上去咬一口那細皮嫩肉了吧!”
傅醫師眯了眯眼,轉頭狠狠地白了一眼邵海。
邵海回了一個白眼,轉了個身接着睡去了。
對於翔北醫院的人來說,霍雲和邵海之間的爭吵,那是在醫院工作的時候爲數不多的樂趣,瞧兩個人掐的興起的時候那些個妙語,絕對比開心詞典還要來的開心的多。
“話說,你和婦產科的邵海到底怎麼回事?”
問話的是霍雲他們組的副主任醫師祁連,三十五歲,在醫院工作的時間和抗戰時間一樣長。
“一見面就吵,吵了這麼幾年,還沒有吵膩?”祁連笑着問,從進入醫院的時候開始吵,從小住院部醫師開始吵到現在的,這麼多年基本上每天都有不同的話題可以吵,這也可以算是一種神奇的事情。
霍雲翻過了一頁資料本。
“等吵到不想吵的時候,大概就會不吵了吧。”
他順口回着,嘴角卻是牽了起來,這種事情誰知道呢,每次吵架,看到邵海毫無反擊之力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分外的清爽,也許會這麼一直吵下去也不一定,這種事情,誰知道!
“喂喂喂,你好像還挺喜歡這樣子的?”
祁連用手指扣着桌面,瞧着那邊表情可以稱之爲暗爽的霍雲,原本這傢伙長相就比較陰柔,現在笑起來的時候的確是很好看,但是這周身都冒着算計的味道,誰能夠喫的消?!
喜歡麼?
霍雲支着下巴,表情帶了點探索味道,半響之後,他才緩緩地開了口:“你不覺得看到別的科室裏頭的人喫癟的樣子很有趣麼?”
尤其那人還是一隻大傲嬌!霍雲在心底默默地補上一句。
祁連覺得自己身上一層冷汗,就是因爲不是同一個科室的吵成這樣才叫比較奇怪的吧,又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要知道和另外的科室打好關係也是很必須的,要知道,公共關係也是很重要的,不然等到哪天自己的老婆要生小孩的時候,想要走個後門都不行。
雖然對於這兩個人之間,這種什麼關係一類的詞等於是白搭,但是好歹爲他們科室的其他男同志的未來留一條活路啊!
祁連在心底默默地掀桌。
翔北的作息時間還是比較穩定的,在沒有值班或者是沒有突發性狀況的時候,早上八點查房,晚上五點下班,基本上和上班族也差不多,頂多就是有時候工作強度大了一點。
邵海每天都是騎着自行車玩兒千裏走單騎,雖然翔北的宿舍樓離醫院也沒有千裏遠。
纔剛剛取了車,推出車棚的時候,邵海就見到霍雲的那一輛奧迪從車庫裏面開出來,無比臭屁地在他面前直接開過。
當然的,邵海並不是買不起車子,在醫院工作這麼幾年,多少還是有些存款的,只不過是覺得暫時沒有這個必要而已。
最重要的問題是,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學車子,而且,在他看來,老手還經常會出交通事故,更何況新手,那根本就是馬路殺手了。
曾幾何時,他也曾坐過“殺手”霍雲的車,那感覺,比七十嗎更加銷魂。
因爲醫院門口車多,又趕上下班高峯期,人也多,所以有些添堵,霍雲的車子從車庫開了出來之後,在這一段路上,車速就慢的和邵海的車速持平了。
“喲喲喲,四個輪的,還是得羨慕我兩個圈的吧?”騎到霍雲的車子旁邊,邵海扯開是笑容,對着坐在駕駛座上的霍雲笑道。
對於邵海的挑釁,霍雲並不給予理會,只是緩緩地關上了車窗,阻隔了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邵海看着那緩緩關上的車窗,他默默地伸出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