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沙蔓其實並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遇到光之國的兩個故人。
本來是想要趁着這個副本結束,然後在O50衆面前恢復記憶,放狠話背刺跑路來着。
現在,這些故人來了之後,這計劃直接泡水了,這個戰略不行了得換新的。
但這種意外,對於她來說其實也算是一種驚喜?
畢竟,光之國勢力範圍裏,現在就剩下希卡利和賽羅的宿敵值沒滿了。
希卡利的宿敵值現在是80,阿古茹宿敵值是70,這次能一下刷滿嗎?
“朋友很多?”
沙蔓將手搭上了藤宮博也的肩頭,或者說在外人面前,是阿古茹的肩頭,笑着說道:
“這兩個可不是我朋友啊,藤宮醬。”
光之國的藍族奧特戰士,基本上都有肩甲,不想被硌死,那就儘量不要去搭他們的肩膀。
她的動作非常自然,只是不管在誰的眼中,都稍微有些刺眼了。
就算是藤宮博也,在她把手搭上來的時候,也有些怔愣了。
在那被他反覆咀嚼的四年中,她在看他做實驗的時候,經常就會這個姿勢靠過來,然後揪出他實驗數據哪裏有問題。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會覺得彆扭。
畢竟,就算是外星人,她也是和他性別不同的女性,他從沒和異性靠這麼近過。
但後來吧,被靠多了就習慣了。
"......"
夢比優斯沒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覺。
他看着自己昔日搭檔與那個陌生藍奧之間的互動,已經開竅了之後的腦子,怎麼也不可能會把這樣的互動誤認爲是普通朋友之間的動作。
沙蔓和他都沒有這麼親密過。
她對待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主動去貼近她,態度冷淡的要死,只有偶爾纔會表現出來一絲絲的關心。
而就是那一點的關心,就讓他足夠高興了。
他希望對於她來說,自己是比較特別的。
但現在看來,那也就只是他希望了。
她並不是不會和人親密,只是不會對他親密而已。
可是。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過去她又爲何要放過他,爲什麼還要再幫他!
還有這個人,她稱呼他爲‘藤宮醬’。
很明顯,從來沒有去過地球的沙蔓,怎麼會知道這個地球人的姓氏呢?
她甚至不會知道,地球人在什麼情況下,會使用同樣的姓氏。
是因爲他嗎。
是這個陌生的藍族,對她說了什麼嗎!
希卡利看向站在對面的藍族,想起來那段後來查看工作日誌的時候看到的,關於沙蔓之後爲了尋找材料,而外出的三百年,她自己的記錄。
【前往了平行世界的地球,遇到了地球的守護者,並獲得了材料:以太粒子。】
那並不是在科技局內部會定期上傳的那種工作日誌。
他是在她自己的獨立保險櫃裏面找到的,放在一起的還有那份半完成品的生命池技術,以及完成了的亞空間黑洞技術研究報告。
從她的工作日誌上能夠看出來,生命池技術,是在她拿到了以太粒子之後才突飛猛進的。
在此之前,她的每次試行實驗都失敗了。
“他就是你曾經在工作日誌中提到過的那位地球的守護者,是嗎。”
希卡利的腦子很好用,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不,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其中之一。”
“你從他們那裏得到了以太粒子。”
“爲了完成生命池技術。”
??這位不知道是誰的兄弟,飯可以亂喫,話不可以亂講啊!
旁邊的高山我夢,要不是還保持着蓋亞的變身狀態,他怕是已經尖叫了。
以太粒子,這個詞對於藤宮來說簡直可以說是禁詞。
要知道,過去的沙蔓就是爲了得到這個東西,纔會捅刀藤宮的。
藤宮他可是差點跳海了啊!
然後,高山我夢就看到,剛剛表情才終於有些緩和的藤宮博也一下子表情又繃起來了。
作爲多年老朋友,他基本上能夠讀懂,這人現在估計在想些什麼。
一,生命池技術是什麼。
二,這傢伙爲什麼會知道這個事情。
“他是誰。”
藤宮博也看向站在自己旁邊的沙蔓,如此問道。
而與此同時,在場的O50僱傭兵們,則是認出了這位宇宙中的大人物的身份。
現任宇宙科技局長官,使光之國脫離死亡概唸的頂尖科學家,希卡利。
但認出了這層表面身份,並不算什麼。
作爲先後任的科技局長官,希卡利和沙蔓之間曾經有怎樣的關係,纔是他們真正想要知道的。
當年的光之國,又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是個科學家,很厲害的那種科學家,光之國科技局長官,希卡利。
沙蔓輕笑了一聲,“我的老師,我的長官,我的......錯誤。”
她將手從藤宮博也的肩膀上移了下來。
“希卡利,我說過很多次了,生命池的出現僅僅是個意外,我並非爲你纔會研究那個技術。”
“以及,以太粒子並不是他們給我的,是我從根源性破滅招來體那裏搶的。”
“你看了我留下的那些實驗記錄啊。”
?哈?!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集火目標猛地一變,轉向了希卡利。
後者的目光平淡,絲毫不爲別人的注視所動。
“阿柏將一切都告訴了我。”
“我已經創造出了分離光暗粒子的方法。”
他放在身邊的手握緊了一些,“只要你願意回來,這些事情要解決......”
“我不願意。
沙蔓的表情淡漠,“你們不會到現在都在想着,我是被黑暗所蠱惑的那一套吧?”
“黑暗大皇帝是挺好喫的,我尋覓了很久,也沒有找到能和他所匹敵的新菜。”
“我就是我,我所做一切事情皆出於我個人意志,與任何人都無關。”
“當然,要是你們拿貝利亞先當個小白鼠,我也不會反對哦?”
她臉上帶着惡劣的笑,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除了藤宮博也和高山我夢外,都無比的陌生。
夢比優斯和希卡利記憶中的她,是過去那個傲氣,嚮往力量,但也算得上是正派的她。
而O50衆人記憶中的她,則是純白的,卻會於不經意間展露出冷酷一面的白鳥。
更準確來說,其實就是??
沒有成爲弒君者的她,與成爲弒君者後卻失憶了的她。
都只是一個階段的產物,想要得到其中一個,就代表另一個便會永久的消失。
這是他們站到對立面的根本原因。
他們都想要那個自己認識的她回來,但本來這就是衝突的。
但對於高山我夢和藤宮博也來說,這人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惡劣的存在。
又或者說,藤宮博也一直都知道,這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樣子。
她神祕,強大,帶着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傲氣,卻也會存在些許的溫柔。
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是她,讓他愛得痛苦不堪的也是她。
沙蔓就是沙蔓,她從未變過。
“是啊,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時空裂縫之中,渺小的惡魔,與混沌魔神格裏姆德合二爲一的託雷基亞,注視着自己的兩任前長官。
他低低的笑着,癲狂的好奇心在撕扯着他的靈魂。
與過去不同,現在與格裏姆德融合後的他,力量已經今非昔比。
“你一直都沒有變過,那麼,變的到底是什麼呢?”
他揚起手,一道黑色的霧氣從他的手中飄出,落在了那些怪獸的殘骸上,也落在了尖叫的才氣博士身上。
“沙蔓………………你爲什麼會和那些弱者做朋友呢?"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着,其中幾分憤怒幾分委屈,“你最討厭弱者了不是嗎。”
“還是說,這又是你的一場新遊戲。”
在接納了格裏姆德的力量之後,他時時刻刻都處於一種痛苦之中。
在他忍受痛苦的時候,她又在做什麼,和她的新玩具們玩新的過家家遊戲?
lajlaj......
如果他把那些玩具都撕碎掉,她會是什麼反應呢?
託雷基亞注視着那融合了諸多怪獸殘骸,從地上重新站起來的才氣博士,或者說,融合獸',說道:
“讓他們看看你的本相吧,沙蔓。”
“親愛的,黑暗君主。”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才氣博士與怪獸殘骸在一起融合出來的新怪獸,便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
“不可饒恕,撕碎你!”
融合獸這樣大喊道。
“別力西卜女王,她復活了......?”
天照女王遲疑的望向那個方向。
作爲生命之樹所賜予力量的姐妹,她感受到了死去的別力西卜女王新的生命反應。
“黑暗與光明相遇的時候,世界會產生變革。”
她喃喃着那段預言。
“你要是敢撤掉保護罩,去和那東西聊天,我現在就殺了你。”
沙蔓將自己的注意力從宿敵們身上收了回來,放到蠢蠢欲動的天照女王身上。
雖然並不是很想教對方怎麼當王,但她真有些看不下去了。
帝師呢,帝師喫白飯去了嗎,這教了個什麼東西出來啊。
“爲王者,若連自己的子民都不顧,那你還有什麼臉面繼續留在王座上。”
“身爲王,竟然因爲迷信什麼預言而畏手畏腳,可笑至極!”
她向着那朝自己怒吼的融合獸伸出手,黑暗鎧一寸寸的覆蓋上了她的外表。
那幾乎是一瞬間的變化,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眼睜睜的看着那純白不再,黑暗再臨。
弒君者冷酷的說道:
“預言不過是一個輔助的工具,而朕的話,纔是天命!”
黑光於她的手中凝聚,直直的朝着怪獸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