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桑海,姜明空並未直接前往蜃樓,而是先去小聖賢莊,拜訪了荀夫子。
“不知長安君這次來見老夫,所爲何事?”
姜明空自從踏入小聖賢莊,就能感覺到一股意志流轉在草木之間。
這種感覺他很熟悉,當年在戰神殿,他同樣以精神力籠罩整個戰神殿空間。
“不知夫子與東皇太一熟強?”
荀子品茶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恢復自然。
“到了你這等修爲,應該感覺得到,天地的變化。”
“那種身心合於天地,剖析天地之祕的感覺,妙不可言!”
“想來先賢所言,神遊太虛,不外如是。”
姜明空明白了荀子的意思。
荀夫子、自己的便宜師叔北冥子、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鬼穀子。
還有姜明空與他這次的目標東皇太一,都是達到天人境的存在。
其中誰強誰弱,只有打過才知道。
衆人切入天地的角度不同,感悟不同,鬥戰之法不同。
自然也無法直觀給出勝敗的結論。
姜明空起身,行了一禮:“多謝夫子指點!”
荀夫子擺擺手,指了指身後的藏書樓:“儒家功法要義,盡在其中。”
“顏路之事,還請長安君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這小聖賢莊,終歸要有個主事之人。”
當年姜明空爲了調查玄翦之子的線索,曾跟蹤驚,遇到了含光劍主?無名劍聖。
如今的含光劍主,正是小聖賢莊的二當家顏路。
在姜明空的干預下,伏念早早入了咸陽宮,張良更是從未來過小聖賢莊求學。
如今的小聖賢莊,可堪大任者,也只剩顏路一人。
荀子清楚,姜明空這一路來,腥風血雨,馬踏江湖。
凡是有意隱藏,又對大秦有一定危害的諸子勢力,都被清算一空。
不論號稱“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興”的鬼谷。
亦或“天下皆白,唯我獨黑”的墨家。
還是“地澤萬物,神不死;將相王侯,寧有種乎”的農家。
都已成了修築長城的苦力、抵禦匈奴的先鋒。
見識了匈奴的殘暴以及草原的原始後。
蓋聶與衛莊,都覺得曾經的自己太過年輕,縱然走遍了中原九州。
卻始終沒看到這關外之困苦。
兩人不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稱俠稱豪。
生活在燕趙之地,本該最清楚匈奴兇殘的高漸離與雪女。
親眼目睹蒙恬帶着黃金火騎兵與匈奴廝殺。
爲了守護身後的萬千村落而拋頭顱灑熱血後。
心中除了苦澀,盡是茫然。
有時候,他們也不禁在心中反問自己:“我們真的錯了嗎?”
這些叛逆的百家之人中,唯有朱家的變化最大。
他帶着不少被俘虜來的匈奴老弱,嘗試在長城外側,開墾荒地,種植果蔬。
即便被部落拋棄,被敵人仇視。
他依舊想帶着這羣喫不飽、穿不暖的老弱婦孺尋找一條生路。
“劉季老弟,你怎麼也來了?”
看着被影密衛親自押解而來的劉邦。
朱家臉上的面具,先是驚訝隨後便是欣喜。
“這裏條件雖然差一些,但拿起鋤頭的這些人,就是農人。”
“我農家,就該引導這些人,保護這些人,你說對嗎?劉季老弟!”
劉季點點頭,如今的他已經熄了心中那些小心思。
打算安安穩穩在這長城之外,靜待時機。
待姜明空不再關注他,待天下大變。
這長城之外的萬千老幼,未嘗不能成爲自己割據一方的班底。
朱家看到了劉季眼中的野望,心中有複雜,也有悲傷。
他雖然只見過姜明空一次,但修行三心二意點穴手,最擅長情緒表達的他。
從姜明空的眼中,他可以看出姜明空對劉季與對旁人不同。
蒙恬先是看了下隨同劉季一起,送到自己面前的書信。
又看了看身前,舊楚的風、林、火、山四將。
最後將目光投向站在衆人身後,其貌不揚的男子。
“你叫韓信?”
面無表情的男子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很清楚,自己的出身比起其餘四人,簡直是雲泥之別。
蒙恬吩咐一旁的親衛兵:“從即日起,韓信就是匈奴營的校尉。
羣
“你去給他做個親衛兵,助他熟悉雁門大營的一切!”
韓信平靜的面容上,出現驚喜,他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蒙恬。
蒙恬指了指手中信件。
“長安君舉薦你,莫說是我,即便陛下,也不敢輕視長安君的建言。”
他需要讓韓信明白,自己的伯樂是誰,自己是誰的人。
長安君與陛下一體,長安君的人,就是陛下的人。
必要的敲打,免得眼前這位在長安君口中,身懷驚天之才的統帥,屁股坐錯邊。
蒙恬最後看向風、林、火、山四將。
代表風的鐘離昧本就是秦將。
一手追風弧箭能使射出去的箭,如鷹一樣任意改變方向,射中目標。
姜明空雖然也擅射術,但比起鍾離昧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
所以,他特意一紙調令,調遣鍾離昧加入百戰穿甲兵。
這一路走來,沒少與對方學習箭術。
蒙恬對鍾離昧還算客氣,但其餘三人,尤其是代表“火”的龍且。
“你去匈奴營,做個伍長。”
“我大秦無軍功不得封侯!”
龍且很是不服,他當年可是楚國項氏一族的騰龍軍團統帥。
即便楚國兵敗,他也暗中率領一支騎兵,稱霸桑海城外。
如今,卻只給了他一個伍長之職。
他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軍司馬拉下去調教了。
最後剩下的季布與英布則被蒙恬安排在了自己身側,便於觀察,也便於收買人心。
蒙恬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這時他的軍師來到營中。
“有了君上送來的這些人才。”
“我們兵力不缺,後勤也因屯田之策以及俘虜來的匈奴人,得到補充。”
“上將軍,我們是不是該計劃一下君上那所謂的‘游擊戰了?”
蒙恬一臉正色的看着自己的軍師:“陳平先生所言不虛。’
“我原本所慮,正是軍中將領,有些青黃不接。”
“想要打游擊戰,對統帥的要求極其高。”
陳平輕揮羽扇:“所以將軍把韓信與龍且放在一起......”
姜明空此時,已然登上蜃樓,陷入了蜃樓之上的五行幻陣之中。
“有趣,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陣法!”
“倒是有了一點修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