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宮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皇後瞪大了雙眸,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面前本該死在綏安縣的軒轅訣。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着,遭受了巨大的衝擊!
緩了好一會兒,她纔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震驚道,“你,你胡說些什麼,我兒爲了百姓家國而死,那是何等的英勇壯烈,而你竟然還在他死後污衊他!軒轅澤,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尖銳,在空曠的宮殿裏迴盪着,彷彿想要將軒轅訣的話就此擊碎。
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他本就對軒轅訣這個皇子沒有什麼好感。
在他心中,軒轅訣總是行事乖張,不如太子軒轅澤那般聽話懂事,又深得人心。
如今聽到軒轅訣這般污衊太子的言辭,他的臉色愈發陰沉,龍顏越發不悅,威嚴的面容彷彿被一層寒霜所覆蓋。
軒轅訣站在那裏,還未來得及開口解釋,皇帝那充滿壓迫感的一記冷光便如利箭般掃了過去,那目光中帶着警告。
若是敢胡言亂語,定不輕饒。
“你,還是想清楚再說!”
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在宮殿中迴響,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呵!”
軒轅訣看着皇帝如今這般偏袒太子、不分青紅皁白的模樣,自嘲地一笑。
他的笑容中滿是苦澀,像是對這宮廷中的不公待遇已經看透。
“父皇,兒臣現在姑且還能尊稱你一聲父皇。難道......兒臣被軒轅澤所害,斷了一隻腿,父皇就看不見嗎?”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不僅僅是因爲身體的殘疾,更是因爲內心深處對父親冷漠態度的失望。
說着,軒轅訣緩緩揭開衣袍,那衣袍下的景象讓人心驚。
膝蓋以下空蕩蕩的腿暴露在衆人眼前,那斷肢處的疤痕觸目驚心。
只一眼,便能讓人看出他曾經受的巨大痛苦。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衆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那可怕的斷腿。
皇帝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他的腿,看到那慘狀,猝然皺眉。
他心中一陣複雜的情緒湧起,既有對軒轅訣受傷的驚訝,又有對這件事背後真相的疑惑。
繼而,他像是下意識地,目光期許地看向軒轅冥。
軒轅冥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心中對皇帝的行爲感到無比的諷刺。皇帝因爲對自己生母的忌諱,這麼多年來連帶着冷漠了他二十餘年,他在這宮廷中就像一個被遺忘的影子。
然而如今,卻僅僅因爲行雲道人的一預言,竟然對他的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大。
那個行雲道人不過是一個江湖騙子,幾句鬼話就能讓皇帝如此對待自己的兒子,真是難以置信!
在這宮廷之中,父子之間的親情,竟然比不上一個江湖騙子的一番鬼話!
軒轅冥面色不變,他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湖水。
“父皇,兒臣可以作證!二皇兄所言字字爲真!”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在這寂靜的宮殿裏顯得格外清晰。
聽到軒轅冥的話,周太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同一張白紙。
皇後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她的華麗服飾在地上散開,如同一隻失了光彩的鳳凰。
皇帝憤怒地看向兩人,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罵道:“皇後,周太師,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整個宮殿似乎都在這憤怒的聲音中顫抖。
“臣妾.....臣妾.....”
皇後結結巴巴地想要辯解,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微臣冤枉!”
周太師也強撐着喊道,試圖爲自己開脫。
皇後與周太師還欲反駁,軒轅訣卻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摸出一封沾血的信件,那信件看起來已經有些破舊,顯然是經歷了不少波折。
他拿在手中,高高舉起,如同舉起了正義的審判之劍。
周太師看到那封信,狡辯的話語頓時僵在喉嚨中,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
皇帝身邊的宮人趕忙走上前去,恭敬地將信件奉上。
皇帝打開信件,看着看着,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龍顏震怒。
他的雙手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一把將信件拍在桌案上,那“啪”的一聲巨響在宮殿中迴盪,彷彿是對皇後和周太師罪行的宣判。
“周常言,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與東宮密謀謀害朕的皇子!皇後、周太師,你們真是膽大包天!來人,剝去周氏的皇後的服飾!周太師與太子祕謀假死之計,意圖謀害當朝皇子,此乃誅滅九族之罪!即刻將周太師貶爲庶人,連同周氏一門九族關入大牢,秋後問斬!”
皇帝面色陰沉,心中滿是被周氏一門欺瞞背叛後的憤怒與羞惱,他再也無法忍受這壓抑的氣氛,於是拂袖起身,袍角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
此時,軒轅訣心中卻是另有盤算,他看着皇帝的背影。
“父皇,周氏滿門犯下如此多的罪孽,實在是死有餘辜,那麼太子.......又該如何處置?”
皇帝聽到這話,原本已經開始邁步離去的身影突然一滯。
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了原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憤憤地轉過頭來,死死地看向軒轅訣,那眼神就像是要把軒轅訣看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