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的伍星立刻發現了一個讓他無奈的事實:“操!大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裏?!”只見周吉豔一臉尷尬和委屈的抱着頭,眼角的淚光隱隱閃動,撅起小嘴道:“我不知道躲到哪裏去啊!”
“真敗給你了,跟我來!”伍星不由分說的拉起了周吉豔,剛矮着身子走了一步,就聽奧迪車中傳出“呲啦呲啦”的聲音,伍星立刻兩隻眼珠瞪得大大的,喝道:“來不及了!”一把將身邊的周吉豔扔了出去,然後一聲巨響,一朵小的蘑菇雲騰空而起,奧迪車已經不知道炸成了多少半。伍星的身體被爆炸的氣浪飛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曲線,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周吉豔的旁邊。
周吉豔被伍星扔出去的一剎那,心裏還忿忿不平的罵着伍星這傢伙的可惡,居然不打個招呼便這麼野蠻的對待本小姐。但是當週吉豔落地後準備揚聲高罵伍星的時候,伍星已經在自己的身邊了,整個後背都已經被煙燻的漆黑,燙傷的痕跡依稀可見。周吉豔嚇得朝後面挪動了兩步,瞪大了眼睛看着伍星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哈哈!奶奶的,再來一槍老子就送你們上西天!”山丘上的矮子望着伍星的身軀癱在地上,以爲伍星已經掛掉了,便一轉頭向自己身後的男子道:“快!再來一顆子彈,老子就能把那個小妞的腦袋爆開了!”
原本持槍的男子冷冷的看着矮子,撇撇嘴說:“我已經告訴你了,子彈有限!”
“什麼意思?”矮子一愣。
“就是說子彈已經用光了!”原本持槍的男子幸災樂禍的攤攤手。
“這……”矮子一驚,自己原本馬上就要到手的功勞沒想到卻出了意外,不由得心涼了半截,只得一狠心一咬牙說:“那老子就親手上去捅死她,反正那個棘手的保鏢已經死在了老子手上!”說着,便從懷中掏出一把閃閃發光的刀子向山下奔去。
雅哥在山丘下見連開數槍之後忽然沒有了動靜,心下也正自狐疑,矮子便連滾帶爬的趕到了自己身邊,氣喘吁吁的說:“雅哥,那個狗日的已經被我打死了,現在只剩下那個小妞了,我這就上去一刀子捅死她!”
“不必,我親自動手!”雅哥淡淡的道,手中的刀片已經靈光閃現,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矮子頓時很是氣惱,自己若是將那個小妞弄死那就是自己的功勞,在嗜哥那裏說不定能搞到個更大的位子,但現在被雅哥搶去親自動手,自己的功勞便大打折扣了,不由得暗中捶胸頓足。
雅哥裝成是看熱鬧的人一頭鑽進人羣之中,慢慢的擠過前面的一個個身體,終於站在了人羣的最前面,看着周吉豔正抱着已經失去知覺的伍星大聲的嘶喊着。
“嘿嘿,小妞你可不要怪我了,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雅哥心裏想着,看到伍星確實已經躺倒在周吉豔的懷裏不動彈了,心下頓時放心了不少,一步步的向周吉豔逼近。
“都退後都退後!”一陣人聲傳來,雅哥抬頭一看,警察的警車已經鳴叫着來到了這裏,一個個的警察在收費站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將現場封鎖了起來。雅哥看着擠過自己的被警察把自己攔在人羣中,不禁有些懊惱:“媽的,就差一點了,看來只好在伺機動手了!”想着,又慶幸起來自己這次的埋伏還是有收穫的,最起碼已經將伍星那個棘手的傢伙除去了,這樣自己在嗜哥面前也有個臺階下了。
“快走!”雅哥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矮子說,警察等下一定會詢問周吉豔事情的經過,那樣的話自己再想離開就要費些力氣了,不必要的麻煩還是不要招惹的好,這是雅哥多年在道上混得出的經驗之談。
矮子一副不樂意的樣子,不願看着已經到了自己嘴邊的肉又溜走了,但是看着雅哥那鄭重其事的表情,矮子想到不遵從雅哥的命令會是什麼樣的嚴重後果,便又只好點頭相隨離去。轉眼間雅哥等人就已經在附近消失。
“伍星,你不要有事啊!”周吉豔滿頭大汗的拼命搖着伍星的身體,但是伍星這次真的沒有睜開眼睛。周吉豔的心裏像是有什麼忽然一瞬間崩塌了一樣,無力的喃喃叫着伍星的名字:“伍星,你不要這樣,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不要再逗我了,以後不管什麼事我都聽你的,好嗎?”
“對不起女士,請讓一下!”警察們走到周吉豔的身邊,看着周吉豔聲嘶力竭的樣子,有點不忍心的說道。
“滾!都給我滾!”周吉豔好像着了魔一般,揮舞着手臂不讓警察們靠近。一個警察瞄準了時機,趁周吉豔的臉背對着自己,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抱住了周吉豔。周吉豔雖然不停的掙扎着,但畢竟是一個沒有武功根底的女孩子,轉眼便被警察控制住了。
在這期間,一個醫生摸樣的男子趴到了伍星的胸前,靜靜的呆了一下,神色凝重的對旁邊站着的警察說:“還有呼吸,趕緊送到醫院!”
一聽這話的周吉豔,瞬時放棄了掙扎,興奮的大聲叫着:“快送他區醫院啊!”
“啊?”控制着周吉豔不讓她掙扎的警察有點迷糊,這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難道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有神經病?
“我說快把他送到醫院!你們聽不懂人話啊!”周吉豔恨不得跺着腳說話,眼前的這幾位警察都被周吉豔先前的舉動所吸引,一時愣在原地竟不知如何是好。
“哦!”警察們好像忽然間在夢中被驚醒一般,抬起伍星的身體就上了警車……
燈紅酒綠的酒吧裏,鐘錶的指針緩慢的指到了九點的方向。這個酒吧表面上只是一家有着正規營業執照的普通酒吧而已,但其實卻是陳嗜的勢力中心,無論是毒品交易、賣淫**還是地下**,都一一隱藏在這裏。
此時的陳嗜正漫不經心的把玩着自己的一部手機,一很部是普通的手機,這樣的情景把坐在旁邊的雅哥矮子二人看得甚是奇怪不解:“一部破手機有什麼好看的?”
“怎麼樣了事情辦得?”陳嗜終於像是玩夠了手機,抬起頭來懶洋洋的說道。
“這個……”雅哥頓了一頓,喉嚨間一個打顫,心想面對陳嗜一定要想好了再說話,否則說不定不知不覺間就被陳嗜下了殺心。
雅哥還正在考慮着,矮子已經滿臉堆笑的邀功道:“嗜哥,我已經將那個小妞身邊最難搞定的保鏢弄死了……嘿嘿,至於那個小妞,嗜哥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提着她的頭來見你。”矮子一邊諂媚的笑着,一邊心想:“雅哥啊雅哥,你可就別怪兄弟搶你的功勞了,嘿嘿等老子爬到了你的頭上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這個小弟的!哈哈哈哈!”
“哦?是嗎?你已經把那個叫伍星的傢伙幹掉了?”嗜哥好像有點驚訝的看着矮子,看到矮子不知廉恥的點點頭,嗜哥便接着問道:“挺厲害,但是你打算怎麼除掉那個討人厭的女律師?”
“嘿嘿,那個小妞根本不值一提,我只要偷偷的靠近她,然後一刀子刷的出去,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嘿嘿,然後再補上一刀,將她的腦袋提回來見嗜哥!”矮子幻想着自己的行動,最後說到“補上一刀”的時候,還在自己脖子上做了個手起刀落的架勢。
“哦?”陳嗜好像有些認可了矮子的想法一樣,但還是不放心的問道:“你要是拿不回那個小妞的腦袋,怎麼辦?”
“嘿嘿,那就把我的腦袋割下來讓嗜哥解氣!”矮子很是自信的拍拍胸脯,一個除了嘴皮子厲害的女律師在自己眼裏根本連對手都算不上。
嗜哥聽完矮子的這句話,本來還帶有點興趣的表情立刻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是冷血的蔑視,連語氣都變得寒意十足:“那你就去死好了!”
“啊?”矮子被嗜哥態度的忽然轉變嚇了一跳,還沒有來得及出口詢問,便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好像有些清涼的感覺,自己伸手一摸,一點血跡粘在了手上,不禁有些納悶的道:“怎麼有點破了?”一句話說完,忽然感覺喉嚨裏的話再也說不出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矮子瞪大了眼睛顫着手再一摸自己的脖子,這次可就不止是一點點血跡了,滿手都是鮮血淋漓。矮子看着自己滿手的鮮血,漸漸的失去了知覺。
坐在一邊的雅哥對剛剛的一幕是看的清清楚楚,陳嗜在跟矮子說話的時候,便只見一道常人看不到的白光在矮子的頸前閃過。雅哥頓時已經驚呆了,怔怔的看着陳嗜手中的一把極薄如蟬翼般的刀子,雅哥知道這是陳嗜用着幾乎人的肉眼無法看到的速度迅速在矮子的脖子上割了一刀,所以矮子至死都沒有發現自己是怎麼死的。
看着矮子已經一動不動,陳嗜抬起腳來輕輕的在矮子的腦袋上一踢,矮子的腦袋就像是皮球一般飛了出去,然後頸中的鮮血噴出來像是紅色的噴泉一般。雅哥坐在矮子的後面,措手不及的被矮子脖子裏的鮮血噴了一臉。
雅哥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驚訝的瞪視着陳嗜,像是哀求一般的叫着:“嗜哥……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教給你以後要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給我答案!”陳嗜的眼神像是千年化不開的冰凍一般,直把雅哥的心裏看了個透心涼。
“調查清楚?”雅哥隱隱的感覺事情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順利。
“自己看!”陳嗜將手中的手機扔給了雅哥。
雅哥慌張的接住手機,只見上面正在短信的界面,一條短信赫然映於手機之上:“嗜哥,伍星送到醫院後並沒有死,現在已經被搶救過來了,警察們將整家醫院都封鎖了,並且派人在伍星的身邊保護着他,目前急切難以下手!”看完短信的雅哥心裏涼了一半,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竟然還是沒有能將這個叫伍星的臭保鏢弄死,難道這個伍星真的是個怪物,在那樣的爆炸面前依然可以掙扎過來?
“有什麼要說的嗎?”陳嗜手中的刀子又開始閃現光芒。
“這次我一定把他倆一起除掉,不然的話……我也沒臉回來見嗜哥你了!”雅哥臉若死灰,看來是真的決定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
“可是有不少的警察……”陳嗜緩緩的道。
“嗜哥放心,我就是拼死也要幹掉那兩個讓我蒙羞的混蛋,而且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出是嗜哥派我來的!”雅哥一臉的“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愴,咬咬牙道。
Z市的軍區醫院是這裏最好的醫院,此時一間加護病房裏就躺着我們故事的主人公,他那背後纏滿的繃帶說明這個男子是真的同死神較量過並且取得了勝利的真漢子。
“真沒想到你還能挺過來,真是個奇蹟!”一位資深的醫生戴着高度數的眼睛凝視着眼前躺在病牀上的男子。在這位醫生的印象中,全身都有這麼重傷勢的病人,一般是還沒有來得及進手術室之前便已經斷氣歸西了,而這個病人好像是有着無窮的生命力一般,竟然硬生生的挺了過來。他哪裏知道,身爲最強戰力的戰龍一員,是接受過無數次瀕臨死亡的考驗的,伍星早已在無數次的危險和受傷中練就了無窮的生命意志,就連在一次執行任務時非洲熱帶雨林裏的七步毒蛇咬傷後,自己還是憑着過人的生命力挺了下來堅持到醫院救治,若是常人,早已經在七分鐘內魂飛魄散了。
躺在病牀上的男子的眼神並沒有跟醫生接觸,而是稍帶有好色望着一邊坐着的周吉豔。周吉豔並沒有受什麼傷,但是看着奄奄一息的伍星,周吉豔的心裏不知爲何比自己受傷還要難過,自己也知道,如果當時不是自己一直礙手礙腳,伍星完全是有能力全身而退的,都是因爲自己,都怪自己!
看着周吉豔一臉抱歉的樣子,伍星喃喃的張着嘴說了幾個字,但是聲音之小,讓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聽到他說的是什麼。周吉豔看到伍星好像是在跟自己說話,便趕緊將自己的側臉湊近伍星的嘴邊,想要仔細聽聽他說什麼。
周吉豔的小臉剛剛貼在了伍星面前,伍星就好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稍稍抬頭親了周吉豔的小臉一下,但是當頭落下的時候,很是明顯的疼痛了一下,整張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不要這樣!”周吉豔還沒有來得及叫喊,醫生先醫者父母心的揮着大手道:“你現在還是傷勢很重的病人,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很可能還有生命危險的!”
“我不會死的!”伍星的聲音很小,但是誰都能聽得出其中的自信,就連周吉豔聽到伍星這樣的話後,都有一種放心的感覺。
“謝謝醫生,我會讓他好好休息的!”周吉豔擦擦被伍星親了一口的印記,紅着臉跟醫生答謝。說完低頭看了伍星一眼,這個混蛋是讓自己又愛又恨,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能正經一點,好像在他看來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能讓他爲之發愁的。
“嗯,好好照顧你先生!”醫生望了周吉豔一眼,心裏不禁有些喫伍星的醋,居然娶了這麼一個漂亮的老婆,便暗暗感嘆着自己沒有這麼好的福氣,轉身向外走去。
周吉豔一聽醫生誤會了自己跟伍星的關係,不禁小臉漲得通紅,想要解釋但又怕欲蓋彌彰,而且自己心裏其實正在希望躺在牀上的這個傢伙就是自己的“先生”。
“呵呵……”伍星的笑聲隱隱約約傳來,周吉豔立即撅着小嘴道:“笑什麼笑,閉上眼睛睡你的大頭覺吧!”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伍星的聲音再次傳來。
“什麼事情?”周吉豔的心裏“撲騰撲騰”的跳起來不停,心想不會是伍星想要現在向自己求婚吧?這樣的話,自己……要不要立刻答應他呢?
“你低下頭來我跟你說!”伍星的臉上表情很是痛苦,彷彿一大聲說話便牽扯到了傷口。
周吉豔緩緩的低下頭去,臉上的緋紅一點不減,自己到底要不要一口答應下來他的求婚呢,答應下來就顯得自己不淑女了,不答應呢又怕伍星以後不再提了,一時難以選擇。
“你的胸部好大!”在周吉豔的那一抉擇中,伍星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要告訴周吉豔的話。此話一出口,周吉豔差點沒有翻着白眼氣暈過去,要不是伍星現在身上的傷足夠讓任何人一拳置之死地,周吉豔早就已經老拳相加了。
“好了好了,說正事!”伍星半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這個被自己氣得鼓鼓的周吉豔,便微微一笑道。
“你還有正事?”周吉豔的語氣像是在嘲笑一般,斜着眼看着伍星的一舉一動。
“有!”伍星淡淡的說:“如果我沒有估計錯得話,很快還有人要來殺咱們倆的!”伍星說着,眼神中透露出往日常有的自信,憑着自己過人準確的感覺,陳強的兒子是不會放過這樣難得的機會將自己置之死地的。
“可是……可是門外有警察在保護咱們的安全啊!”周吉豔心裏微微有些發顫,望瞭望門口說。
“就那樣的警察,我一分鐘內可以解決十個!”伍星對門外警察根本沒有抱有希望,那樣全副武裝的警察也只能充當個虛有其表的門神而已,嚇唬人還成,保護人可就是天方夜譚了。
“那怎麼辦?”周吉豔相信伍星的預感是準確的,因爲在自己的印象中,伍星的判斷是一次都沒有錯過的,因此不禁有些着急。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你趕緊離開,找一個偏僻的地方先住下,不要讓別人找到你……”伍星說着,臉上表情痛苦的盯着周吉豔:“然後等我康復出院再找你!”
“不行!”周吉豔堅決的叫道,伍星這樣說,不就是要自己一個人逃跑而丟下他不管嗎?這樣的事情自己可是做不到:“這樣的話我寧願……寧願和你死在一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