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一頓飯之後我對尹持唯的敵意不再那麼澎湃,畢竟喫了人家一頓飯總歸不太好意思再去腹誹別人什麼。早上起來刷牙的時候我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下定決心要把那頭略顯柔弱的長髮給剪了。中午我神清氣爽地從美髮屋裏走出來,很滿意現在長及肩旁的中短髮,心情愉悅地去車庫取車。
在我車旁邊停着一輛黑色奔馳,本來也和我沒什麼關係但是好死不死讓我餘光瞄到車內有兩團“東西”正在奮力衝撞(請原諒我是個純潔無知的小處女),我不自覺好奇地多瞧了幾眼才徹底明白那是什麼東西,頓時我有些尷尬地臉紅了起來,意識到自己親眼見識到了何謂車震。
車裏的人敏銳地發現到了我的窺視,不但不停止還變本加厲地加大幅度和音效,如同故意做戲般地挑釁偷窺者,對於這種惡趣味我惡寒,眼見對方擺明藐視我一介小女子的存在,我也不急着開走,反而平靜地搖下車窗大大方方地欣賞起對方的真人AV秀提前感受4D現場效果。
出乎意料,擁有這種惡趣味的主人居然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帥哥,嘖嘖,看看那肌肉那線條那性 感到掉渣的姿勢,足以令人血脈噴張。不過那是什麼?我眼尖地發現了某人朝我豎起的某一根手指,再看看對方一臉輕蔑的表情,我有些惱羞成怒。
徐家家訓,什麼都能喫就是悶虧不能喫。
腦中靈感一現身體馬上付諸行動,我推開車門禮貌地敲了敲他的車窗,正在辦事中的女主角馬上停下動作一臉慾求不滿外加驚嚇地求助般地盯着那男人,那男人擁有一副鷹一般銳利的雙眼,不悅地瞪着我貌似頗有興趣想知道我會說些什麼,不顧半裸女主角羞憤交加地阻止滿臉寫着很不把我放在眼裏地按下了車窗。
我先是衝了笑一笑,然後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掏出藏在背後的手機對着他們就是一陣狂拍趁他們還處在呆滯的狀態下帶着興奮的心情逃之夭夭,逃出停車場來到地面的時候不禁崇拜地對自己比了個“耶”,姐讓你再變態讓你再暴露狂,以後看你還有什麼臉面殘害女性同胞。
不過那男人的身材還真不是蓋的,當變態真是可惜了。看完照片後我隨手丟在一邊驅車前往徐氏。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花了整整一下午泡在度假村的計劃裏,整理數據蒐集材料,做預算最後還需要親身前去勘察,對於那裏的地理位置我很頭痛,簡單而說就是座廢棄了很久的荒島,獨立存在地處神祕倒是符合一些需要私人空間的富豪公子或是公衆人士泡妞的需求。我讓祕書訂了明天的機票,忙裏偷閒地泡了杯咖啡就如牛飲水般咕嚕咕嚕下喉繼續埋首在層層疊疊堆積如山的文件裏。
等我從辦公桌前再抬起頭來時驀地發現外面早已是漆黑一片,看了眼手機我才發現已經快十點了,我苦笑地摸了摸早已經飢腸轆轆的肚子關掉了電腦,準備解決溫飽問題。
以前曾在哪裏聽說過一句話,一個人喫飯是可恥的。我極其不屑,一個人喫飯才叫爽,想喫什麼叫什麼也沒人和你搶,安安心心地喫飽喝足後我靠在座椅上心滿意足地眯起眼欣賞起窗外夜色迷人的夜景,覺得人生也無非如此若是身邊再有個伴那就完美了。
尹商白一進來就看到我坐在靠窗的顯眼位置上想忽視也忽視不了,一臉懶散地望着窗外他神色若有所思和身邊的人說了兩句竟然破天荒地朝我走來,餐廳裏的人無不停下手頭的動作側首驚歎地望着這個貴氣逼人翩若驚鴻的美男子走到一個清秀女子的桌旁,頓時我強烈地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明顯的敵意,冤枉地挺了挺身板。
他垂眸瞥了眼桌上的一片狼藉,彷彿自言自語輕聲道:“剛喫飯?”
“恩,你也是?”我雖然對他主動關心起我來無比震驚,但是還算正常地回答了他的問題還很高EQ地再丟了個問題給他,搞好公關關係。
尹商白也不問就自顧自地坐下,驚爲天人媲美沉魚落雁的臉蛋上劃過一絲疲倦:“聽說你明天準備去勘察了?”
我聞言暗暗佩服起他的耳聽八方消息靈通,不禁懷疑起自己身邊是不是有無間道:“下午剛定的機票,大姐夫真是神通廣大。”
尹商白牽了牽弧度完美的脣線,足夠魅惑人心:“明天什麼時候?”
“下午4點。”我有點不確定地回答。
“知道了,到時候你在辦公室等我。”尹商白平靜地吩咐道。
“你也去?”我微微張大嘴巴,發現自己對於這種情況心裏很沒有底。不是我花癡,你想想偌大的小島上只有我和尹商白兩個人,先不提其他,光是沒話說就足夠冷場的了,思及此我有了一點點小小的心理負擔。
尹商白把我的驚訝悉數看在眼裏,表情淡淡眸裏精光一閃:“有問題麼?”
我喫癟,也找不到什麼堂而皇之的理由去拒絕,畢竟這也是人家的計劃我只不過起輔助作用而已,於是很識實務地回答:“沒有。”
他聽了滿意地點點頭起身便走連聲再見也不說,我一怔,倒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起性格小生路線來了,我注視着他走到別桌坐下面色從容地與人寒暄交談表情始終不卑不亢似是一株超凡脫俗的水仙般嬌豔欲滴姿態昂然氣質清麗高貴在一羣俗人凡塵中瞬間脫穎而出,讓女人瘋狂讓男人仇恨。
我憤憤不平又叫了一個提拉米蘇,討厭自己總是這樣有意無意地去注意他,明明就不關我的事還老是心怦怦亂跳,暗忖着是不是因爲自己年事漸長卻還是老處女一枚才導致這樣荷爾蒙嚴重失調。
“二少爺真是好福氣,事業蒸蒸日上如今又有如花美眷相伴。”其中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無不羨慕地恭維道,眼睛還曖昧地衝我這邊眨眨,我暈眩。
“哪裏。”尹商白即不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態度疏離地客氣道,想必他是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不過聽說徐家大小姐美若天仙,如今一見。。。”然後很猥瑣地瞄了我一眼,我瞪之,對方悻悻然地避開,“別有一番風韻啊。”
尹商白一貫淡薄的表情難道興出些玩味:“哦?”
那三角眼猥瑣男見尹商白略有些興趣自感得意地馬上接下去誇誇其談:“瞧瞧那一頭潑墨般的烏髮恰倒好處地襯托出徐大小姐有別與一般庸脂俗粉的出衆氣質,一雙不大不小尺寸勻稱的美眸勾魂奪牌,只瞧那麼一眼就足夠黯然銷魂,櫻桃小嘴含苞待放引人犯罪,挺立圓潤的俏鼻硬生生惹人遐想,激勵人心欲攀上最高峯。”語氣慷慨激昂振奮人心。
這位仁兄莫不是平日裏閒來無事專攻言情小說,我覺得自己雞皮疙瘩掉一地,第一次得知自己原來長的是如此銷魂。再瞧一眼尹商白也是長時間無語外加面無表情,估計也被文藝三角哥雷得外焦裏嫩。
“哈哈,陳老闆好文採。”旁邊回過神來的中年男子怕尷尬率先打哈哈道,豪邁地露出一口黃牙。
“有感而發有感而發。。。”陳老闆做作地低頭作不好意思狀,滿心期待地等着尹商白的認同,目光含羞帶怯地瞄了他一眼。
尹商白戲虐地眼尾輕挑,目光流離:“沒想到陳老闆這麼欣賞我的‘小姨子’。”
“小。。。小姨子?”馬屁拍在馬腳上的陳老闆眼角抽蓄,青筋微跳吶吶地反問。
我迎向他的目光很配合地舉起手裏的茶杯朝他點頭示意,他有點拉不下臉來臉色漲紅,脖粗氣短地喘氣。一方面氣尹商白擺明了就是看他好戲一方面氣自己看風就是雨鬧了這麼大的烏龍,這下下不來臺了。
我看夠好戲知足地結帳買單,白白被人讚了一番樂呵呵地與他們擦肩而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