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工作像場前戲太久而*遲遲不來的*
事實上,事業就是男人的*。
工作就像是一場前戲太久而*遲遲不來的*,讓人乾着急!
雖然是發小,但崔明國和Tony的生活截然不同。崔明國除了工作就圍着老婆轉,而Tony則是除了工作就是被無數女人圍着轉。
據說,去酒吧的男人多數是尋找刺激的,去酒吧的女人半數是受過刺激的。
總之,去酒吧的男男女女是越來越多了。看來找刺激和受刺激的人都不少。
週末晚上,唐會夜店內,燈紅酒綠。空氣中早就被嘻哈音樂佔領了。時不時,液晶屏裏,Lady Gaga的舞姿正在引領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擺弄着腰肢,酒瓶子在調酒師手裏上下翻飛,打火機點燃了冷焰火,霓虹射燈和火花一起起舞。
Tony閃亮登場,穿過舞池和吧檯,彷彿和這裏每一個人都是老相識,不時地和身邊的美女打情罵俏。他絕對是夜店的明星,夜店的王子。他一出場,女人們的視線都找到了焦點,如果Tony是一個火柴頭的話,在衆多目光的聚焦下,也許早就燃燒了起來。
Tony靠近一個美女,在美女的頸部嗅了下,“蓮花混合山百合,彷彿你的荷爾蒙在燃燒。”
美女白了Tony一眼,“有三種香味,你只說對了兩種。所以,只能給你八十分。”
Tony壞笑着湊在美女的耳旁,“我只不過在猶豫,最後那味香是白牡丹,還是你的體香。”美女驚訝萬分,而Tony瀟灑地轉身離去。
在夜店的另一個角落裏,崔明國獨自悶頭喝酒,Tony一屁股坐在他身邊。
“你怎麼纔來?這種場合是不適合我這種已婚男人的,要不是爲了我的前途,我纔不會到這裏來。”崔明國又喝了一杯百利甜。
Tony和崔明國是發小,用Tony的話說,我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們都有把柄在對方手裏所以都不敢造次,只要面臨外部矛盾都絕對團結。Tony說,這就是哥們兒,總能在關鍵時刻給哥們兒幫一把手。
“工作就像是一場前戲太久而*遲遲不來的*,讓人乾着急!”崔明國感嘆道,頗有一副借酒澆愁的味道,Tony也大概知道了幾分。
“別鬱悶,只要你和你老婆的*準時到來就沒大問題。來,繼續喝酒。”
Tony拿起酒杯和崔明國碰了下杯,一飲而盡,然後問道:“說實話,我覺得你憔悴了好多啊,以前的精氣神哪裏去了?”不過,爲了保護他寶貝的鼻子,所以,他的酒杯裏一般都是蘇打水,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酒量海了去呢。
這一句正碰到崔明國的痛處,“唉,工資像大姨媽,一月一次,一週左右就沒了,哪天不來就得着急了。我哪能跟你比瀟灑啊,你一個人喫飽全家不餓,我可是身上揹着50多萬的貸款呢。”
Tony笑道:“我說哥們兒,誰讓你這麼早結婚,勸你不聽,如今,後悔了不是?”
“30歲了,這還早啊?哥們兒,是你晚了。是哥們兒還奚落我?太不仗義了!是哥們兒就趕緊給我想辦法。”
Tony想了想,“辦法不是沒有,機會無處不在的。我這裏絕對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是、只是,你不一定會去。”
“工資每月多少?”這是崔明國最關心的。
“不是按月,按年。”Tony故作神祕。
“多少?快說,別吊胃口了。”
“二十萬。”Tony比了一個大大的“二”字。
“不錯啊,這可比我從前的工資翻了一倍。只要不是做壞事,有什麼理由我不去啊?”崔明國興奮極了。心想,要這工作換成功了,那貸款就可以提前還清了。可當Tony說了具體情況後,崔明國面露難色。
“這個,我的確需要好好想一下。”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告訴你,事業啊,就是男人的*。男人啊,必須得有事業,否則在女人面前你就抬不起頭!”Tony一本正經地說,將調兌好的百利甜遞給崔明國。
事業是男人的*?沒事業,沒地位?崔明國咀嚼着這句話,心裏百般不服。我沒什麼大事業,和張靜怡每次不是都挺好嗎?崔明國想着想着,不知不覺喝完了整杯百利甜。
這時,Tony變戲法般地拿出一瓶沒有標識的小瓶裝香水,崔明國把頭靠了過來。
Tony喝道:“你幹嗎?退後!”
崔明國詫異萬分,“不是讓我聞嗎?”
Tony無奈地搖搖頭,手在空中劃出美妙的弧線,噴出一道彩虹般的香霧。
Tony待香霧彌散,另一隻手在霧中劃過。“像我這樣。”Tony命令道,這一刻,他像極了魔術師。崔明國也好奇地抓了一把。
Tony把手放在鼻子前面,“每一種香水都具有三段式香味,我們稱爲前調、中調和尾調。前調是最快揮發的部分,主要是吸引你的注意力,就像一個神祕的美女從你身邊飄過。中調跟隨前調而來,會存留4個小時,就像你和她調情的過程。尾調是一款香水的總結,味道最淡,但是卻能停留一天甚至更長的時間,好似回憶。”不愧是首席調香師,說得頭頭是道!
崔明國調侃地說道:“就是那個美女把你給甩了,你需要一天時間來難過?”
Tony立馬糾正道:“是我甩了她,我很懷念。品一款香水,原則是你要給它時間和空間去揮發,你纔可以把握到它三個階段的味道。怎麼樣,聞得出來我這款香水的三調嗎?”
Tony閉上了眼,深深地陶醉在香味中,喃喃說道:“薄荷……松香……安息香。”
崔明國也把手放在鼻子前:好像還有股很濃烈的味道?油膩的刺激的香味。
Tony疑惑地拉過崔明國的手,“什麼?嗯……你剛纔喫什麼了?”
崔明國抽回手聞聞,“哦!鴨脖子!”
Tony失望道:“我說嘛!真是浪費我的香水!”
崔明國拉過Tony的手,“對不起啊。哎?你這個也有奇怪的味道。”Tony不好意思地把手抽回來。
Tony一驚,“我晚上喫的火鍋。”
崔明國跟着說道:“有牛蛙?”
Tony驚訝地張大了嘴,“你鼻子還挺靈!不錯,不錯!”
“我得回去了。張靜怡還等着我回家看碟呢。”崔明國一邊說一邊起身。這一刻,想必張靜怡該等得着急了。
“才十二點,派對動物們纔開始甦醒呢。算了,誰讓你揹着殼呢?回聊。”Tony想,這結了婚的男人,就不好玩了,來泡吧都不爽快。真搞不懂,這些人一個一個往婚姻的池子裏扎猛子是啥緣故,Tony很快就投入到了音樂的節奏裏,迎接他的自然是美女火辣辣的眼神和刺耳的尖叫。
崔明國回到家時,張靜怡已經睡下了,他洗漱完躡手躡腳地上了牀。哪知道,剛一睡下,張靜怡就醒了。
“滿身的煙味和酒味,還不知道哪個女人的香水味,把我從睡夢中都給嗆醒了,討厭!”張靜怡起身作勢捏老公的臉蛋。
“老婆,我可是跟你報備了的啊,我今天是被Tony拉去夜店的,哪敢有什麼女人的香水味,都是Tony的大作,老婆大人一定要明察啊。”崔明國笑嘻嘻地把身子貼了過來。
“哼,諒你也不敢!要是我知道你從某個女人的溫柔鄉里出來,還帶着哪個女人的香水味,小心我打斷你的腿!”張靜怡鼓起腮幫子把枕頭給扔了過去。
“好、好,借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崔明國順便接過枕頭睡下,側身,伸出手臂將張靜怡攬在懷裏。
“老婆,其實我覺得很對不住你,你嫁給我,都沒過什麼好日子。別的女人用名牌包穿名牌衣服,我都給不了你。這點,我很愧疚。我家的靜怡哪點比別人差,爲什麼別的女人能有的東西,我的女人卻沒有呢?”崔明國說得十分懇切。
原本有些睡意的張靜怡此刻全然醒了,她扭過身子,揉了揉自己的雙眼說道:“老公,你是受了什麼刺激了?我可沒嫌棄你啊,我也沒抱怨你啊,你也別愧疚了。只要你對我好,就夠了。”張靜怡把自己的小腦袋埋在崔明國的懷抱裏。
而此時的崔明國,更是感慨萬千,暗自發誓,一定要賺更多的錢,讓張靜怡少操心,不爲貸款煩惱,以後生個小孩養着,老了之後就到郊區農場裏種花養草安度晚年。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崔明國吻了吻張靜怡,拉了拉被子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崔明國沒來得及喫早飯就去上班了。
“喫完再走嘛。”張靜怡溫柔地說。
“不了,趕時間。”崔明國邊換鞋邊回答。
“那怎麼行,再怎麼着把早餐奶給我喝完!”張靜怡把早餐奶塞到崔明國懷裏,一副命令的口吻。崔明國換好了鞋,湊着厚厚的嘴脣在張靜怡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還是老婆最疼我!”
週一是銷售部的例會時間,原本不用坐班的張靜怡也需要去公司開會。兩個人上班,就只有一輛車是崔明國開,原本崔明國是要張靜怡開的,張靜怡卻說自己認路沒車感。其實,張靜怡是想讓自己的老公體面一點兒。老公有面子,自己自然也高興。所以,張靜怡出入最多的交通工具是地鐵,面對北京擁擠的交通,張靜怡覺得坐地鐵挺好的,永遠都不用擔心堵車,而且還特環保。張靜怡想,這也算是給低碳社會作了一點兒貢獻吧。
關上大門的剎那,崔明國一臉笑容地拋出一句話,“老婆,今天也許是改寫歷史的時刻,等着我的好消息喲!”
聽到這沒頭沒腦的話,張靜怡也沒當真,在她看來,No news is good news.
但她絕對想不到的是,伴隨着這個好消息到來的將是一個出乎她意料的“驚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