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澈!”凌沫在長官的身邊強迫自己停住腳步,通體發寒,不敢貿然前行,顫聲叫喚。
“媽咪,媽咪......”看到媽媽,小澈的激動地開始掙扎,一雙小手開始捶打拎着他的歹徒,又咬又啃。
“奶-奶-的,住手,不然我就一槍打死你。”歹徒皺眉忍痛,收緊掌中的手勁,幾乎沒把小澈的手臂捏粹。
凌沫見狀理智全無激動地要向前衝,幸得警官架住她:“這位女士,你要冷靜,不然只會害了你的孩子。”
凌沫吸吸鼻子,緊緊地握緊拳頭,讓指甲全部都嵌進掌心的肉中,以疼痛來讓自己清醒,她大口大口地吸氣,驀然她反應過來,剛剛歹徒說的似乎是意大利語!她必須利用自己溝通的能力來緩住這名歹徒,鬆懈他的戒心,轉移他的注意力。
凌沫努力壓抑破碎哽咽的嗓音,打量一下歹徒,約莫四十歲左右,驀地,她看到他胸前掛着一條項鍊,項鍊的墜子鑲嵌着一張小孩子的相片,凌沫評估了一下,開始以純正的意大利語跟歹徒對話,語氣宛若在跟朋友聊家常:“這位先生,現在正午一過,不知道你喫飯了沒有?肚子餓不餓?”
周圍的□□聽到凌沫用着跟歹徒一樣的語言說話,都對她投去關注的眼光,太好了,不用等談判專家來終於有人會歹徒的語言了。就連站在她身邊的警官也不自覺地放鬆了對她的鉗制,開始在心底激賞這個能夠及時抽身臨危不亂的年輕媽媽,也許可以通過她暫時穩住歹徒。
歹徒聽見熟悉毫無雜質的家鄉話,不由得一愣,心底隱隱感覺有一道溫泉流過,思鄉之情油然而生,他逃命這麼久,從來沒有遇見可以聽懂他話的人,那些人只知道拼命地追捕他,根本就不給他時間解釋。他不自覺地回話:“還沒有,我從凌晨到現在都粒米未進。”
“凌晨?那先生的孩子豈不是今天還沒有見到爸爸?”凌沫眼露不忍,動之以情地望着他。
“孩子?是啊,我的兒子還在家等着我買奶粉回去給他喝。”歹徒想起可愛的兒子,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不覺地放柔,抓着小澈的手不自覺地放鬆,忽然他神情痛苦,有點無奈傷感地道:“可是我現在不能回去,我一回去他們就會被組織的人發現的,組織的人不會放過他們的。”
“只要你肯跟警方合作,我保證你一定能跟你的兒子團圓,而且毫髮無傷。”一道清晰低沉的男聲從□□羣中冒出,說的也是同樣純正的意大利語,賀爵琛緩緩越過□□,渾身散發着尊貴冷酷的氣勢,讓那些本該阻擋的□□折服,很自然地讓道,就這樣他毫無阻攔地來到警官的另一邊老神在在地望着歹徒。
熟悉的嗓音讓凌沫渾身僵硬,頓時她只覺天地風雲變色,烏雲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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